《当黎明与夜同辉》sempty景

8、月亮的影子

　　艺术节圆满结束，冬天也将来临，热闹非凡的日子也迎来了平静，浮躁的校园氛围也开始变得沉静下来。
　　学生们渐渐都不关注了艺术节发生的事情。
　　黎月和舒墨染的生活也得到短暂的安宁。
　　昨天下午黎月收到一条消息，表情有些凝重，舒墨染注意到了。
　　"阿月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黎月叹了口气，接着又说"墨染，你今天下午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当然可以啦!"舒墨染看到这个状态肯定会选择陪陪她。
　　"嗯"黎月爬在桌子上，看着窗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放学的时候，舒墨染轻轻的拍拍她的肩，黎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我们走吧。"
　　他们打了一辆车，开了很久很久，终于到了一个郊区的一个别墅门口。
　　黎月按门铃。
　　"是我，宋姨"。
　　过了不久，一个穿着素白的旗袍的夫人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慈祥和安康，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
　　"小月儿，你来了，快进来"宋音看见黎月旁边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有点疑问。
　　"这位是?"
　　"她是我的朋友，陪我一起来的"。
　　"哦哦，小月儿终于有朋友了，我感到很开心。"
　　这话是什么意思？舒墨染想。
　　"嗯，宋姨你们为什么要去国外?"
　　"这个说来话长，你们先进来坐。"
　　三人一起进了大堂，突然黎月脚边被砸了一个东西。
　　"妈，她怎么来了!"只见沙发上有个英俊的少年，用憎恶的神情瞪着黎月，看来脚边碎掉的瓷器是他干的。
　　"唐溢宋!你在干什么！"不等宋音开口，楼梯上传出威严的男声。
　　走下来的是身材挺拔的男人……唐仁泉。
　　"凶你妈妈和小月儿干什么。"沙发上的少年闭上了嘴，不满的走回房间，门关的很响。
　　"嘿，这小子，待会收拾你。"唐仁泉走了过来。
　　"小月儿，真的好久不见了，来来来坐，还有你的朋友。"他露出慈爱的笑容。
　　这对夫妻虽然是笑的，但看得出他们的疲惫。
　　舒墨染什么也没说，跟着三个人一起做了下来。
　　"小月儿，你别愧疚，我们早就走出来了，你别逼着自己，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黎月苦笑着。
　　"你的爸爸妈妈跟我们关系也好，他们和我们都不希望你向着不好的方面发展。"
　　黎月拉着舒墨染的手，舒墨染感受到她在微微发抖。
　　"小月儿，我们这次出国也是想好好放松心情，未来会回来的。"
　　"而且你的唐叔叔也有一些事情在国外处理，所以你别担心我们。"
　　两个人用温柔的语气说话。
　　"好"黎月的声音有点沙哑，只有离的近的舒墨染听见了。
　　"小月儿和你的朋友跟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吧。"
　　"我亲自下厨哦，我记得小月儿你最喜欢我做的菜了。"宋音用轻松的语气说。
　　"好"。
　　在饭桌上，唐溢宋死活不出来吃饭，只有四人沉默的吃着。
　　"小月儿，其实我很想很想你的，我知道你怕见我们所以不联系我们。"宋音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我也是，很想很想宋姨和唐叔，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黎月有些哽咽，为了不让别人发觉她的情绪，她一直闷头干饭。
　　这期间谁也没有开口了。
　　直到饭局结束，黎月开口。
　　"宋姨做的饭还是最好吃的。"宋音摸了摸她的头。

　　"夜黑了，我送你吧"唐仁泉说。
　　"唐叔，不用了。"走到小院门口，她转过身来。
　　"我会想你们的"。
　　等两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唐仁泉叹了口气。
　　"她还是怕跟我们联系啊"。
　　宋音的眼神里充满担忧和不安。
　　"希望她能克服……"

　　黎月先打车送舒墨染，等舒墨染的身影上楼，黎月才转身离开。
　　她走进附近的便利店，拿了几瓶啤酒 。
　　"这些好像还不能灌醉，有度数高点的吗？"她问店员。
　　"小姑娘，你成年了吗？"
　　"嗯，成年了，她撒了谎。"
　　店员给她拿了度数高点的酒，拿了之后她转头向一个空位。
　　外面下雨了，黎月竟然没有意识到，她面前的玻璃上雨一点一点滑落，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水，她往远处看，看到雨点打落在地上，在来来往往的车经过的照光下，雨水变成灵动的蝴蝶，熠熠生辉，像雨中精灵。
　　一双棕色的保暖鞋子闯入她看向地面的视线，她的目光又向前看去，视线渐渐由下至上，对上一双担忧的牟子。
　　少女打着一把透明伞，头上带着白色的保暖帽，头发披散开来，围着红色的围巾，身上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下面穿着白色裙子，穿着白色的保暖袜子，很在车灯的照耀下，很像天使。
　　少女看着她对上自己的视线，走近便利店。
　　"你穿裙子，冷不冷？"黎月问，她还没喝多少酒，就被逮到了，她停下手中拿酒杯的动作。
　　"不冷"。舒墨染坐在她身边。
　　"下雨天，散热。"她看着黎月一直看着自己。
　　"我觉得穿成这样好看"。舒墨染耳朵红了。
　　"确实好看。"黎月笑了，她可没看见舒墨染冬天在学校里穿裙子。她看见舒墨染脸红了。
　　"你怎么来啦？"黎月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我本来想来这里买东西的，就看到你了。"其实舒墨染担心她的状态，她先跟踪黎月看她进了便利店，才回家换的衣服，然后又下雨了，就知道黎月肯定还在便利店。
　　"哦～，你想买什么。"黎月露出戏谑的笑，如果真的是偶遇，舒墨染肯定会在进门才发现她，而不是在玻璃窗前对视，她的家往左转刚好就是门口，注意不到最里面的座位，这个小姑娘，还来看看我在不在。
　　"我买……"舒墨染也趴下来"看到你，我就忘了。"她第一次看见黎月露出这样的表情。
　　黎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为她会编一下买的东西。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我陪你喝"舒墨染坐了起来，拿起黎月面前的啤酒就框框喝，虽然她知道两个人都没成年，但脑子突然冒出来想法，手比脑子快。
　　"你吹瓶啊，厉害"黎月震惊了，而且有些慌张，她没想到淑女的舒墨染这么简洁明了的……猛。
　　虽然之前自己不怎么参加那种宴会，但她为了家人会背地里学，好以后会有用武之地，所以自己的酒量很好，但她看着舒墨染的样子，脑子倒属实有点懵懵的，像是酒精给弄的晕乎乎的。
　　"嗯?"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黎月去抢她手中的酒瓶，被逗笑了。
　　舒墨染酒量看来比较差，看着酒劲上脸了。
　　"阿月，你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如果愿意跟我说的话我就听，我永远做你的后盾。"
　　"好"突然的话语冲击了黎月的心，她摸了摸舒墨染的头。
　　黎月不敢再继续喝了，因为她现在要保持清醒来护着现在还要酒喝的舒墨染，显然她醉了。
　　完全醉了的舒墨染跟她清醒的样子一样，都很乖巧安静。
　　直到黎月看着舒墨染面前的酒瓶全都见底，她才明白，这个小姑娘这么能喝，都喝完了，她感到无奈。
　　黎月知道今晚不能回家了，给黎故发了消息就往舒墨染家里走。
　　雨停了，今天的月亮没有出来，被乌云笼罩。
　　她扶着舒墨染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只好背着了。
　　舒墨染在她耳边碎碎念。
　　"阿月，我最重要的人是奶奶和你啦，如果你们都不见了怎么办？"
　　"不会的，奶奶一定会好好的，我也是"
　　不知道舒墨染会记得吗，她小声说了句。
　　"会一直在你身边。"
　　"阿月，你不要不开心啦，好不好?"
　　温柔的撒娇语气传入耳朵，心痒痒的，黎月眼眶红了。
　　"好"黎月的声音沙哑。
　　"阿月……"
　　……
　　舒墨染说什么，黎月就回答什么，两人来来往往，基本的话语都是关于奶奶和黎月的。
　　直到走到舒墨染的房子门前。
　　舒墨染的家是租的房子，黎月背着她进门。
　　看见陈旧的摆设，虽然环境不好，但还是被舒墨染打扫的整洁。
　　舒墨染一个人住这里太危险了，黎月这么想。
　　"唉，小姑娘要注意安全啊。"
　　黎月帮舒墨染收拾一下，用热水毛巾帮她洗脸，轻轻的，帮她脱了羽绒服和鞋袜，盖好被子，拉上窗帘，悄悄关上门，坐在客厅。
　　半夜时候，卧室门打开了，黎月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这么吵，把醉了的舒墨染吵醒了。
　　舒墨染明亮的眼睛跟黎月朦胧的眼睛对视，她现在头疼，冷，还清醒。
　　她看见黎月坐在客厅抽烟，愣住了。
　　黎月看到她的视线，立马用手掐灭了。
　　舒墨染看到，急匆匆的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我不是经常抽，墨染听我解释。"这是情急之下用手直接掐了，黎月用双手摇摆着急忙的摆不是。
　　"疼不疼？"舒墨染抓起她掐烟的手，看着伤。
　　黎月看着她担忧的神情有些愧疚，她怕舒墨染担心，她怕舒墨染为了自己，她怕其他人被她牵扯进来。
　　"不……"
　　或许掩饰会让她更担心吧，或许她觉得我不信任她，或许她会远离我。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有些私心，想告诉她，想让她知道自己，我该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吗，还是掩盖。
　　她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舒墨染，她旁边的人一直帮她吹气，让她尽量不疼。
　　今晚的月光没有散开，她们处在黑夜里，或许月亮不会看见我的所为。
　　她或许早已经不在意伤口的疼痛。
　　她明白了她的精神不疼，但她身体还是疼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她把身上的外套披在舒墨染身上。
　　舒墨染早已不在意的冷，突然被温暖包围，她愣了愣，把握住黎月的手的视线往上移动，对上深沉而深不见底的牟子。
　　黎月的眼眶红红的，眼球有着轻微的血丝。
　　"墨染，我疼"黎月带着些许哭腔，或许在此时，她不需要伪装，把自己真正的想法给面前这个女孩。
　　舒墨染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黎月，一直是天之骄女的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内心柔软的一面展示给旁人，在舒墨染的心中，黎月永远是坚韧的松柏，今天晚上，异样的思绪涌进舒墨染的心脏。
　　黎月哭泣了，溃不成声，她好久没有哭了。
　　舒墨染心里也很难受看到黎月这个状态，黎月明明也是小女孩，却承受着很多压力，她沉默着，她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她抚摸着黎月的背。
　　"墨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嗯"舒墨染默默听着，黎月是她的神明，她也是黎月的信徒，做她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