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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木质柑橘 黑胶唱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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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妄打开输入密码打开手机 ,进入app里,调到门外的画面。信件箱旁,穿着藏青色男式针织衫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私宅的门铃监控。
他把手机放下
这会儿,姜南笙擦完手,她扔掉纸巾,“谁来了?”
裴时妄照顾着锅上的水饺,他说呢,怎么今天突然吃水饺了,原来爱吃水饺的来了。
“你相好。”他一副混样。
似乎很乐意看她脸上,一脸懵的表情。
以前,别人调不动她的情绪,只有他能,如今好像多了一个人。
见她无语的表情,裴时妄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姜南笙跑去门口开门,烦躁的皱了皱眉,去客厅套上了外套。桌上的木茶几上摆着玛吉·尼尔森的《蓝》。
扉页上,是她的笔记:他不爱我,却把我比作月亮。
说寂蓝色的夜里,只有明月的光亮。
月亮?
他嗤笑一声,最初把她比作月亮的是他,不是裴时珒。
碗上的水饺被男人戳烂,他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吃的鼓鼓的,“阿妄?你一大早就来南笙这儿?”
男人温润的嗓音穿来,裴时妄抬眸,穿着藏蓝色针织衫的男人身形颀长,浑身透着古代书生温润如玉的气质。
“嗯,最近比较闲。”
随后,姜南笙也走到客厅,她请裴时珒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转头就发现裴时妄在瞪她。
她转身,也给裴时妄倒了一杯。
两人的互动裴时珒看在眼里,如果那天南笙也像对待阿妄一样对待他,甚至可以喜欢他,成为他的妻子。
想到自己昨天给两人打电话却没有接通,他开口,“阿妄,南笙,昨天晚上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两个人的都是无人接听。”
这也太巧了…
他几乎是同一时间打的。
“是在忙。”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出声。
闻言,裴时珒愣了一瞬,狐疑地看了眼两人,“那还挺巧的。”
裴时妄挑了挑眉,他瞳色漆黑,眉弓高,骨相绝佳。眼型是中国传统的丹凤眼,内眼角尖,眼尾翘,眼型长。
姜南笙一直觉得,他的眼睛最好看。
“哥,之南姐回国,你不陪她,上午来找南笙干什么?”他嗓音透着懒散感,像是在调侃。
听到“之南”两个字,裴时珒第一时间看向姜南笙,似乎那名字是一个禁忌。
是一种不能触碰,触碰就会粉身碎骨的禁忌。
裴时珒:“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吧。”
他的语气不怎么正常,说话间眼睛没怎么离开姜南笙。
明明南笙都不介意了
他还是紧张。
“清也茶社最近出了新品,想邀请南笙一起去喝点。”裴时珒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讲起姜南笙时,眉眼是带着笑意的。
裴时妄轻嗤一声
随后起身,“那不打扰二位了。”
好好谈谈情,喝茶喝到世界末日。
见人要走,姜南笙起身送他,走到院子,他突然停住,姜南笙也顺着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她说。
裴时妄没说话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转身垂眼看她,将她锁在自己的阴影里。
“休赛期快要结束了,等比完赛老子再来找你,记得选个裴时珒不在的地方,是在不行,就找酒店。”
反正他名下的酒店很多。
“好。”她轻轻点头。
她会想他的,只是这次应该不会像以前很久不见那样,对彼此感到尴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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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夜的折腾,姜南笙浑身酸痛,只好拒绝裴时珒邀请。“时珒哥,我这几天跑通告不太舒服,我们下次再去,我请你。”
她的嗓音和煦轻灵。
安慰到了他焦灼的情绪。
“南笙,我和之南,她……”裴时珒难得有结巴的时候。
“时珒哥,这些天我都没有休息好,过几天要去开机仪式,等我去濑岛,给你打视频好吗?”
姜南笙轻抿起嘴唇。
裴时珒走了以后,姜南笙才坐下来,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她的脑海自动播放着裴时妄的那一句,“要记住我的形状。”
像黑胶唱片,低沉,悠悠。
她的脸红的像酸樱桃果酱。
这算不算,她与裴时妄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阿妄…
他会喜欢她吗?
明知道不该勉强,但心意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被控制过呢?
姜南笙眼皮打架,沉沉睡去,直到次日。
一周后。
濑岛,开机仪式现场。
姜南笙与男演员陈芥,剧组其他人一并打过了招呼。这部《可可西岛来信》是个文艺片,导演是圈内号称“文艺片之神”的许之拓。
是为才华横溢的女导演。
而这部片子讲的
是干净清朗的少黏白靳与海边渔夫的哑女江伶在世俗中相爱的故事。
白靳与江伶二人自少青梅竹马,但江伶爸爸极其看不起孤儿的白靳,而白靳最大的愿望就是娶江伶为妻。
但他们的生活不是小说
白靳死于霸凌,江伶逝于深海。
他们的爱情止于潮湿青涩的晚夏。
剧本围读中,姜南笙极力控制着自己,纵然度过好几遍,但是读几次她就会伤心几次。
“姜老师,您的共情能力很顶。”
陈芥一直在看着他的“江伶”。
“江伶,我想娶你。”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是白靳的终身所愿。
剧本围读结束之后,姜南笙才到民宿外透气,她没想到这么远的地方,她的粉丝也能找她来。
“老婆,南南……”
她们充满爱意的声音陆陆续续。
像一股巨大的网,紧紧地包裹着姜南笙。有时候她会想,何其有幸,可以得到她们的喜欢。
姜南笙了解过
她们中间甚至有人喜欢了她八年。
“姜姜,我失恋了,我的crush人有了女朋友,我真的舍不得他。”
说话的是一个女生,衣着简单,似乎是个女大学生,为了追星,特地到了濑岛。
姜南笙听完,没有说话。然后,她起身不顾苏苏地阻拦主动抱了抱那女生,悄咪咪地往她耳旁凑,“我也会有这种情绪,可以难过,但是不能一直难过,因为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那女生哭着点点头。
好多人发出爆鸣声,为什么她们没有抱抱?
开机那日,天边是橘色的晚霞。剧本里,是如此形容他们的悸动---暮色延于天际,琥珀色的古着灯洇着温暖的热气,白靳侧头,见江伶穿着白裙定在身后的万家灯火里。
似腐朽潮湿的青苔,重回了生机。
万家灯火不属于他,但江伶手上的,却独属于他。
拍完,姜南笙回民宿休息。
VB推送了CN官方发布的裴时野的夺冠合集。
玻璃上,是雾蒙蒙地水汽,姜南笙突发奇想,指尖滑动,画了个笑脸,是她独有的画法,父亲教她的。
晚上,她去透气,路旁看见了一家小卖部。
装潢复古但不单调,与这个小岛格格不入。
姜南笙掀开墨绿色地帘子,微微低头,远处是一个 40 多岁男人的背影,男人轻车熟路地整理着货架上的黑木收音机。
“水月观音?”
她在墙上看见了自己裱起来的照片,是某一次参加活动穿着缎面一字肩月白色礼服,像极了仙气缭绕的水月观音。
那琥珀色的双眼,是悲悯,是慈渡。
耳朵上的珍珠,是美人点缀。
显然,那男人也听见了她的声音。
“小姑娘,买……”
两双琥珀色的瞳孔撞见彼此的时刻,复古壁炉里响出”蹦”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炸开了。
“泱泱?”
男人的嗓音温润如玉,透着岁月的沧桑。
那双桃花眼已经蓄满了泪,姜南笙转头就走,却被身后的声音止住脚步。似脚下灌了铅,怎么都走不动道。
“泱泱,外头冷,进来,好不好?”
那沧桑的声音,刺入了姜南笙的耳。
”父亲。”
终究是想回头,终究是思念大于埋怨。
再次进去时,父女二人坐在壁炉前,壁炉的火光照的男人的脸忽明忽暗。
“泱泱,最近的戏,共情的怎么样?”
问的是共情
他知道她最近拍的戏。
“父亲就是厉害,明明就在濑岛甚至连大哥的人都找不到您。”
她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不是。
多想问,十多年父亲想过他么?想过哥哥么?
“泱泱,父亲很想你们,你的戏我看过,斯悯也把自己把自己的产业运作的很好。”
两个孩子都有出息。
是阿妱和沉冶也很相配。
“那母亲呢?”姜南笙强撑着礼貌和体面。
到底是多伟大的爱情,让父亲抛弃了一切来到小岛上。
”泱泱,我对不起所有人。”姜父起身,”泱泱,让父亲抱抱你好不好?”
姜南笙不知道自己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听见父亲继续说,“泱泱,我得了脑癌,本来早该去的,但硬生生拖了十年。我回去过的泱泱 ,只是阿妱身边已经有了沉冶,我的腿被仇家打断,更加会不得傅宅。”
姜父的声音透着莫名的悲哀。
“您的腿?”
姜南笙焦灼地蹲下,去看姜父的腿。
她没想到父亲会是这种遭遇,会是脑癌,会是被仇家打断腿……但母亲呢?
母亲又是在承受些什么?
“阿妱她,现在很幸福。泱泱,我不想打扰,倒是你,沉苑她有没有?”姜父欲言又止,话似乎像山涧的泉水永不停止,但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