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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桃乐丝的红鞋（9） 第一次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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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下倒好，队伍里全是老弱病残！”秦桑枝近乎崩溃地抓了抓头发，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这该不会是在暗示我接任队长吧？！”
“呵，没用的东西直接丢掉不就行了，带着这些累赘做什么……”楚江岚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双臂环胸，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今日天气。
“你给我闭嘴！”秦桑枝头疼欲裂，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楚江岚，‘六欲’具体是指哪六样？”
楚江岚本能地想再呛她两句，却被秦桑枝投来的一道足以杀人的凌厉眼神硬生生逼退，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答道：“啊……就是指眼、耳、鼻、舌、身、意。”
“……牛。”秦桑枝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铁青，“意思就是说，红心皇后嘴上说只拿走一样，实际上直接废了一个人呗？在这怪物横行、步步惊心的鬼地方，邵枇失去视力、听力、味觉、触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等一下。”楚江岚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么一说，这个胖子反而更好利用了。”失去“善良”后，他连邵枇的名字都懒得提，只用“胖子”二字轻飘飘地带过。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利用别人！！”秦桑枝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楚江岚一记爆栗，“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张‘友情’又是什么鬼东西？”
“很简单啊。”楚江岚随口胡诌，语气漫不经心，“说不定就是——谁跟你好、你把谁当队友，你现在就会极度讨厌那个人，甚至恨不得弄死他。”
秦桑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确实对邵枇隐隐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厌弃。但转念一想，她又皱起眉头：“不对啊，那我为什么对你没有这种情绪？按理说，我也应该把你当队友才对。”
“这不是很好解释吗？”楚江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因为我是你爹，咱们之间是亲情——”
“咚！”秦桑枝毫不客气地又是一记暴击。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还真期待你能说出什么结论……我真是疯了。”秦桑枝心累地摆摆手，连生气都提不起劲了，转头招呼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戴眼镜男人，“那个谁，队长还是你来当吧。虽然进了那片森林我不能保证你全身而退，但至少能保证你不被克苏鲁怪物一口吞了……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技能是什么，懂？”她的语气轻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戴眼镜的男人被她那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懂懂懂！只只姐！还请您在危急时刻高抬贵手，拉小弟一把……”
“行了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了，出发。”秦桑枝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担忧地看了邵枇一眼——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像个被抽走灵魂的空壳，木然地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刚才打断了楚江岚的话，于是追问道：“楚江岚，你刚才说的‘更好的利用’，应该不是指危险时把邵枇推出去喂怪物、自己跑路的缓兵之计吧？那你有什么办法引导他？”
楚江岚打了个哈欠，懒散地答道：“哦，我以为你知道——系统群聊消息可以在特定条件下直接传入脑神经。”
“？！你他妈不早说！”秦桑枝差点跳起来。这对她现在这个“极度恐队友”的人设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不用肢体接触就能与邵枇这样的“六欲”缺失者沟通，简直再好不过了。
“哦。”楚江岚面无表情，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只只姐，前面有个小木屋……我、我不敢进……”戴眼镜的男人怯生生地拉了拉秦桑枝的衣角。
“只只？只只是谁？”栗色头发的女人茫然地眨眨眼，她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流失。
“哇！好漂亮的小房子！”个子稍矮的男生像是童话里见到糖果屋的孩子，傻乎乎地径直冲了进去。
“……妈的，一群幼儿园小朋友。红心皇后，我恨你。”秦桑枝狠狠掐了掐自己的人中，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当起了“幼师”，一个个把这些“小朋友”哄进确认安全的小木屋里。幸好还有个懂事的Dora在一旁帮衬，否则秦桑枝觉得自己两眼一闭就能直接去见玉皇大帝了。
坐定之后，饥饿感悄然袭来。副本里的NPC向来准时——厨房里立刻走出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包，热情地招呼道：“呀！桃乐丝！你终于回来了！我烤了新鲜的黄油面包，那边有奶油和果酱，快趁热吃！”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副本中真真切切地听到“桃乐丝”这个名字。可奇怪的是，这个称呼为何归属他们这些玩家？
楚江岚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NPC扮演的似乎是“母亲”一类的角色。待众人吃饱喝足，她一边从容地刷着碗，一边温柔地开口：“亲爱的孩子们，你们的外祖母生病了。下面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请把这些面包送给外祖母，好好照顾她，好吗？你们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旁边的卧室里。”
秦桑枝帮人帮到底，把衣服拿过来，一面嫌弃得直撇嘴，一面生无可恋地帮那些毫无自理能力的“巨婴”们穿戴整齐。
“只只姐姐，这个故事你知道是什么吗？”Dora穿好那条小红裙，脚踩一双鲜红的高跟鞋，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大眼睛扑闪扑闪。
秦桑枝摇摇头。她作为一个时间上和阅历上都更接近了解童话的高中生，这段记忆早已被副本刻意模糊，此刻任凭她怎么回想，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真是麻烦。生老病死，世间常态。她的生命既然快要走到尽头，就让她不带遗憾地离开好了。”楚江岚嘟囔着，秦桑枝听见后反手又给了他一下。
“那就出发吧。”秦桑枝笑眯眯地环顾自己的“无敌”队友们，两眼一闭——看不到未来，也懒得看了。
“真是奇怪……”楚江岚从NPC开口说话起，就觉得一股古怪的违和感如影随形。
“别想了，楚江岚。走了。”秦桑枝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片森林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秦桑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条路会隐隐约约地发光？”楚江岚低头盯着脚下那条若隐若现的光带，语气若有所思。
“孩子，那是通往童话城堡的路。”NPC停下擦桌子的动作，用抹布将木板桌面擦得锃亮，映出模糊的人影。
“童话城堡？”秦桑枝也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追问。
“是的。那里的国王，可以实现所有人的愿望……”NPC说着，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怀念。
“沿着这条路走就能到？”
“先去送面包……照顾好外祖母……”无论秦桑枝再怎么追问，NPC都只是反复念叨这两句话，像一台卡了壳的留声机。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得加快脚步，追上早已走远的大部队。
“嗷呜——”他们刚赶上队伍，一只体型巨大的灰狼便拦住了去路。戴眼镜的男人反应最为夸张，直接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秦桑枝的脚，哭哭啼啼地喊“只只姐”救命。
“……怎么这么多人还怕一只狼……”秦桑枝骂骂咧咧地抬头一看，瞬间僵住——这哪里是普通的狼，分明是一头直立行走、肌肉虬结的人狼！san值悄无声息地又掉了一截。她忽然有些羡慕起邵枇来：“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比较好，连san值都不用担心了……”
“可爱的人们，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人狼那粗糙沙哑的嗓音被它硬生生捏得又细又软，像是在故作亲近，试图降低猎物的戒心。
“关你屁——”
“狼叔叔，我们要去外祖母家照顾生病的她。母亲还让我们带上了她亲手烤的面包。”Dora抢先一步，用甜糯糯的嗓音乖巧地回答。
“哦，亲爱的，你闻起来就像一颗草莓味的小蛋糕……”人狼贪婪地嗅了嗅空气，随即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既然你们要去看望外祖母，不如先去南边采些鲜花吧？我相信，你的外祖母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若在平时，这一群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一定会断然拒绝、拔高警惕。可此刻，那个失去“智慧”的矮个子男生竟然欢天喜地地谢过人狼，撒腿就跑进了森林南边。紧接着，Dora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秦桑枝：“……”妈的，等你们清醒过来就等着死吧，老子一定要讹你们一大笔积分当精神损失费！
她面无表情地追了上去，看着这几个“幼儿园小朋友”欢快地采着花，深深叹了口气：“还好Dora这小姑娘只是说了我们要去干什么，没把外祖母家的位置也告诉他们……”
“没有呀，只只姐姐。”Dora歪着头，一脸无辜，“我指路给他了。”
秦桑枝眨了眨眼，脑子宕机了零点几秒，随即脸色大变：“？！干得漂亮……别摘花了，快追！待会儿那头不知好歹的狼抢先杀了外祖母，咱们全得完蛋！”
“嗯，走吧。”楚江岚没再多言，一手提起那个矮个子男生，一手轻轻抱起Dora，“秦桑枝，带路。”
“？哥，你丢掉‘善良’之后，力量怎么暴增了？”秦桑枝瞪大了眼睛，记忆里突然有什么不好的片段闪过，她皱了皱眉。
“不知道啊，可能我之前一直在装吧。”楚江岚随口敷衍，语气毫无波澜。
“你滚。”秦桑枝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众人已经望见了大路尽头矗立着的那座小木屋。Dora从楚江岚怀里跳下来，好奇地四处张望。秦桑枝本能地想拉回她，担心人狼已经潜入外祖母家中，却被楚江岚伸手拦住。
“只只，乖。”楚江岚摇了摇头，示意让Dora先去探路。
“……楚大哥，你真是谁都能利用一下。”秦桑枝无语凝噎，但还是绷紧了神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保护Dora的准备。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可终于来了！”外祖母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分辨不出是人类还是狼的伪装，“那边的孩子们也一起进来吧，别怕外祖母呀。”
没有人出声。可那“外祖母”仿佛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一般，径直朝着灌木丛这边招了招手：“就等你们了。”
屋内黑漆漆的，光线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殆尽，只能隐隐约约勾勒出几道人影。
“屋里有人。”秦桑枝当机立断。
“嗯。不过这句‘就等你们了’，说得可真耐人寻味啊……”楚江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我不想进去。”戴眼镜的男人颤巍巍地举手抗议，“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里面特别危险！我宁愿待在外面被克苏鲁世界的怪物吃掉！”
进外祖母的房子这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连哄带骗、连拖带拽，一伙人总算磕磕绊绊地挤了进去。
“人齐了？”黑暗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那么——游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