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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我们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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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总是在忙碌中度过,不一样的是,沈星洧这一天很充实,比她上班以来的任何一天都充实。
下班后,沈星洧瘫在沙发上,刷着王蘅艺的视频,突然想起来,她读研那会儿压力太大,也开了一个号发过作品。
那是研一寒假,除夕夜,沈星洧在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素描本。
正是带裴妄去吃饭那次,在书店碰到的那本。
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在平台上开了一个新号,画一些日常趣事发布。
她更新没什么规律,但画风清奇,也积攒了不少粉丝。只是来检察院上班之后,就没更新过了。
沈星洧退出当前页面,登录那个账号。
后台竟然有很多私信。
[大大怎么不更新了]
[大大考试周已经过了呀]
[大大不会被学业逼疯,没时间画了吧]
[不要啊大大,我的精神粮食]
沈星洧画过课堂小故事,粉丝猜出她那会儿是学生。
沈星洧翻看完所有的私信,心里胀胀的,有点儿涩。
裴妄端着在岛台洗水果,余光瞥到沈星洧在发呆,快速洗完,端着盘子过去。
“怎么了?”
裴妄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坐到沈星洧身边。
“没什么。”沈星洧把平板扣在沙发上,脑袋往旁边一歪。
裴妄靠过去托住她,手指按着她的肩颈,沈星洧舒服地眯上眼睛。
“你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好。”裴妄垂眸,凝着沈星洧张合的唇瓣,俯身吻下,“当然还是不用上班最好。”
沈星洧睁开眼睛,撞进他墨色的瞳孔里。
“不上班做什么?”
“你。”他脱口而出。
沈星洧瞳孔地震。
“等你回家。”裴妄敛下眼睫,又要亲。
沈星洧嗖的一下坐起来,发烫的脸颊泛着薄红,“不行。”
“怎么不行。”裴妄一本正经地问:“你不愿意养我?”
“不是啊。”沈星洧哭笑不得,“你要是不工作,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裴妄还要再说,沈星洧食指抵住他的唇,神色严肃,“你不要再想有的没的,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周末还能一起宅在家里,或者出去玩。”
裴妄不情不愿地应下,“好吧。”
话落就凑过来要亲,沈星洧由着他,只是放任了一下,就不对劲。
“今天不要。”沈星洧忙按住他的手,眼眶泛着湿气,嗓音发软,“明天还要上班。”
裴妄眉毛皱起一起,当然不愿意,于是打着商量,“就一次。”
“不行。”沈星洧语气坚决,这事绝对不能惯着他。
裴妄翻身,留个沈星洧一个后背,自己去生闷气。
沈星洧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抿了抿唇,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裴妄没反应。
沈星洧又戳了一下。
“干什么?”他语气闷闷的应了声。
“生气了?”
沈星洧坐起来去看他。
裴妄转过来,眉宇压着,眼尾还有些红,不满地控诉,“得到了就不珍惜,沈星洧你是渣女。”
“噗嗤——”
沈星洧笑出声,见裴妄神色沉下来,立马收住。
她跟他讲道理,“今天已经晚了,折腾完肯定更晚,明天上班就会受到影响,我还没在一部站稳呢,你也要体谅我啊。”
闻言,裴妄眼底闪过一抹内疚,浓密的睫羽垂下,手指勾住沈星洧的裙摆,“对不起。”
沈星洧眉眼轻弯,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没关系。”
倏地,皮肤上印上一抹温热,沈星洧身体僵住。
“我帮你。”裴妄含糊不清地嗓音传出,手指掀开她的裙摆。
沈星洧头皮发麻,他趁机将她推到,动作肆无忌惮,“很快的宝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星洧觉得自己对快这个字有了重新的认知。
她不是很想搭理裴妄,清洗完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她要静静。
沈星洧静到周五,这几天坚决不让裴妄乱来。
晚上夏振林安排了聚餐,欢迎部门新人。
两个小姑娘都是川渝人,大家决定一起去吃火锅。
裴妄从五点半就开始发消息,沈星洧回了一条消息说晚点回,就没再看手机。
夏振林擅长带动气氛,徐栩和曲艺婷也一直照顾着新人,大家玩得很嗨,一直闹到火锅店下班。
沈星洧和夏振林先安排几人坐上车,夏振林招呼沈星洧,“上车,我送你。”
沈星洧也没客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夏振林注意到沈星洧视线一直盯着手机上,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等男朋友消息?”
沈星洧眸色一顿,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语气生硬地说:“没有。”
夏振林挑了挑眉,自然不信,却也没挑破,“周末那个礼品展,你去不去?”
沈星洧想都没想,“不去。”
夏振林噎住,不禁咋舌,“一小姑娘,怎么不爱凑热闹。”
“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沈星洧靠在椅背上,眼眸半瞌,“又挤又吵。”
夏振林扭头,看她一副睡着的样子,便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小区外,夏振林正要叫沈星洧,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盯着手机屏幕看。
沈星洧熄了手机屏,打开车门下车,朝着车子里的夏振林挥了挥手,“回去路上小心点。”
夏振林正要开口,看到小区里走出一个人,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星洧等车子走远才转身,抬眸撞进去裴妄漆黑浓稠的瞳孔里。
沈星洧捏了捏背包带子,唇瓣微张。
裴妄没说话,大步过来拿走沈星洧手里的包,顺势牵住她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零点,沈星洧抬起胳膊嗅了嗅,火锅的味道很重,她洁癖严重,不想进卧室把味道带进去,所以跻着拖鞋进了外面的洗手间。
裴妄站在玄关的位置,把她换下的鞋子放好,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杯水喝完,他走进卧室。
沈星洧淋湿了头发正要按洗发水,突然想起自己忘记拿换洗衣服,手指停顿几秒,她继续洗头。
裴妄坐在沈星洧的懒人沙发上看着手机。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没抬头,僵持着方才的动作,一抹醉人的香气从鼻尖拂过,他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
脑袋控制不住地抬起,视线晃进一片白,瞳孔骤然紧缩,眼神发直。
沈星洧解下浴巾,换上自己的睡衣,刚从衣帽间出来,就撞上了堵在门口的裴妄。
“还没休息?”沈星洧诧异,裴妄这几天睡眠时间很准时,时间一到立马关灯。
裴妄没回她的话,浓稠的视线一寸一寸凝在她脸上。
沈星洧张了张唇,轻叹一声,“今晚要回床上吗?”
他这几天一直睡主卧的沙发,好在她买的沙发够大,不然都睡不下。
裴妄唇线僵直,长睫颤了颤,没说话,但握住了沈星洧的手腕。
沈星洧抬眸,扣住他的手。
房间陷入漆黑,呼吸起伏的声音放大,一下一下敲击在心头。
裴妄紧紧抿着唇,视线盯着沈星洧的后背。
沈星洧是真累了,闭上眼睛就陷入睡眠。
半梦半醒间,呼吸不太顺畅,有什么东西舔着她的唇。
沈星洧费力地掀起眼皮,借着窗外的月色,看清面前的人。
裴妄察觉到沈星洧醒了,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手指熟练地挑开衣带。
“裴妄!”沈星洧低呼出声,下一秒就被堵住。
裴妄吻地又急又重,强势地掠夺她的呼吸。
沈星洧视线晃荡,思绪也开始飘忽不定。
断断续续闹了一晚上,直到天际泛白,沈星洧才陷入沉睡,手里还紧紧捏着一条裴妄的领带。
裴妄满足地吻地沈星洧额头,抱着她眯上眼睛。
沈星洧梦到了她和裴妄谈恋爱那会儿,两人都没什么经验,也都不是爱热闹的人,就呆在房间做自己的事。
沈星洧看书,裴妄打游戏。
沈星洧画画,裴妄发呆。
沈星洧睡觉,裴妄盯着她发呆。
当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都没有一个月。
年纪小的时候不懂,长大了才知道,愿意迁就一个人,把他放在人生的计划里,就是想和那个人有未来,走的长远。
读本科那会儿,沈星洧一开始想过打听裴妄的事,可是她怕自己忍不住去找他,所以她把自己的时间排满,她要快点成长起来。
听到他的死讯,她突然就不知道前路要怎么走,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努力,好像泡沫一样,马上要散开。
生病那一个月,她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她是喜欢裴妄的,很喜欢。
可是她的人生里不止有裴妄,她还有奶奶,有姑姑,有表哥,还有好朋友,有很多很多人。
裴妄会是她生命历程中很重要的人,一个人对她而言独一无二的人,可不会是最重要的人。
她要继续生活,她还有更重要的家人。
读研那几年,她一开始常常想起他,后来课业太忙,想他的频率也降低了,只是每次见到成双成对的情侣,他的模样又会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直到那晚在小巷里又看到他,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确定他真的回来了,长久以来积压的思念倾巢而出,身体比意识更快,她抱住了他,迫切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呼吸的频率。
他真的回来了。
沈星洧察觉到眼角微痒,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撞进眼底,长睫颤了颤,沈星洧张唇,嗓子透着哑。
“你什么时候醒的?”
“听到你在哭?”裴妄附身,唇瓣轻轻吻在她眼上,声音低沉,“做噩梦了?”
“嗯。”沈星洧把脑袋不轻不重的撞在他胸口,委屈的不行,“那天在警局,你说不认识我。”
裴妄眼眸微沉,揽在沈星洧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僵直。
“你总是心狠。”他控诉的直白,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当年给我下药,说分手就分手,一点都不留情。”
沈星洧被他眼底浓稠的悲戚震的心口发麻,张了张唇,嗓子干涩得紧,发不出声。
“但是没关系。”裴妄抬手,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眼尾沁出的泪,“我自己能哄好自己,只要你愿意等我,不管多远,我都会走向你。”
沈星洧抓住他的手腕,心脏泛着酥麻,唇角扬起,“这可是你说的?”
“你也不能欺负我。”他神色严肃,语气十分认真,“不能仗着我只有你,就欺负我。”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慢慢减弱,黑眸紧紧锁在她脸上,呼吸都放轻了。
沈星洧心口一涩,爱怜地抚上他的脸颊,“你听话,我就不欺负你。”
裴妄盯着看她好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沈星洧扬了扬唇角,紧紧握住他的手,嗓音清晰坚定,“我们结婚吧。”
裴妄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星洧,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发颤地问:“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裴妄。”沈星洧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加清晰坚定。
“他答应了?”林观雪忙问。
沈星洧摇头。
“他竟然拒绝了?”温栀不可置信。
“也不是。”沈星洧回想着裴妄的状态,说:“他心不在焉地,我叫他他都没什么反应。”
林观雪和温栀对视一眼。
“是高兴傻了。”林观雪一副我看透了的表情。
温栀也附和着点头,撇了撇嘴,感慨道:“裴妄竟然是个恋爱脑。”
……
对于结婚这事,沈星洧提起的时候可能有点冲动,但冷静下来想了想,并不后悔。
回来这段时间,裴妄一直没什么安全感,应该是当时给他下药那事留下了阴影。
她和裴妄肯定是要结婚的,或早或晚而已,既然能让他安心,早点也好。
这几年老太太虽然不催,但出去遛弯总要被人问起,老太太当然都搪塞过去,但架不住人多嘴碎。
周末两天,裴妄被叫去加班,要不是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高,沈星洧都要以为裴妄是在专门躲她。
沈星洧不知道的是,裴妄就是在躲她。
“怎么不回家睡?”贺晏安端着一桶泡面走进办公室,见裴妄躺在椅子上,到他旁边坐下。
泡面的香味迅速弥漫开来,裴妄坐直身体,动作自然地从贺宴安手里接走泡面,掀开盖子就要吃。
贺晏安气笑了,抬手就去抢,“想吃自己去泡。”
裴妄躲开,咽下一口面,才说:“学长,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贺晏安见他眼底青灰明显,神色却很认真,也不去抢了,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又拿出一桶,站在饮水机前边拆包装边说:“和沈检有关?”
裴妄嗯了一声,又开始吃面。
贺晏安见他又不说了,也不问,左右不过感情上的事,能帮就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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