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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易善恶 任务与抉择 ...

  •   「栖云塔」

      “珞叔叔,好久不见。”

      漆黑的塔楼里,一抹亮色显得格外扎眼。

      “嗯……怀风,你有事瞒着叔叔,嗯……叔叔不喜欢。”珞央悄无声息地走至闻怀风身后,在他的耳后吹了吹,刺骨的寒意登时席卷全身,闻怀风不由得搓了搓胳膊。

      “珞叔叔见笑了,近些时日小侄一直忙于师父所交代的任务,不敢有一丝懈怠。”

      “欸,你撒谎。”珞央的语调变得尖细,周身散发出一道极强的威压,闻怀风“咚”地一声被这股极强的力量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怀风,你是我的侄儿,叔叔可最疼你了,这样,叔叔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重新思考一下你的回答。”

      闻怀风咬了咬牙,右手勉强支撑起上身:“怀风所言……不曾有假……!”

      “哼,是吗?那我的药人为何被伤成了这般模样!”

      “都是……沈常安所伤……还有那个凌别与,他二人内力皆在我之上……”

      “沈常安?是啊,怀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沈常安怎么还能活着呢?叔叔那么认真给你叮嘱过的,你全忘了?”

      威压又重一层,闻怀风的右手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刚抬起的头又狠狠地埋在阁楼中的地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阁楼中。

      珞央蹲下身,拽着闻怀风的头发将他拔起,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露出满意的笑容。

      “任之舟是不是任舒行?”

      闻怀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探不出他的内力。”

      珞央只是笑笑,拿出一把匕首,轻轻的在闻怀风的脸上剜下一块肉。

      “任之舟是不是任舒行?”

      闻怀风依旧摇头:“不知。”

      珞央眯了眯眼,将手指摁在那一处血口,逐渐用力。

      “任之舟是不是任舒行?”

      “不,知,道。”闻怀风颤抖着声音,但语气仍然坚定。

      珞央的神情冷了下来,猛地甩了闻怀风一巴掌,:“哼哼,闻怀风,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一个妹妹。”

      闻怀风呜咽一声,口中嘟囔着些什么,渴求的眼神示意珞央凑近。

      “哦?想明白了?”珞央将头放低了一些。

      “我呸,畜生……”闻怀风朝着珞央的眼睛吐出一口血水,而后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白洛忱——!看看你教的好徒弟!”珞央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都停手——”
      男人的声音庄严而不容置疑。

      ——万籁俱寂。塔楼上的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怀风,你太让我失望了。”

      闻怀风已经说不出话来,但狠戾的眼神仍死死地瞪着珞央。

      “哼哼,哥哥,看到了吗?你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徒弟,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珞央,闻怀风这张脸我还有用处,医好他。”

      珞央十分不情愿地从袖中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而后蹲下,食指轻敲瓶身,白色的粉末落在闻怀风脸上的那一处缺口,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珞央,你且先去找人,我有几句话,要和我的这位徒儿……好好说说。”

      “那哥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呀。”

      珞央挥手一扫,整个人便消失不见,黑暗的阁楼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师父,与虎谋皮,同流合污……这就是您的计划吗?”

      “怀风啊,你还太年轻了,有些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评判对错的。”

      “是,我是年轻,可您呢?您便要帮着宣王和珞央舍全天下人而不顾吗?”

      “你……?!”

      “师父,我自六岁起便拜您为师,承蒙您厚爱,习得一身本事,您的性子,我最了解了。宣王为人奸诈,心思深沉,珞央心怀仇恨,一心报复。陛下也同样年轻,难道当今的朝堂还不够乱么?”

      “怀风啊,珞央是我的弟弟,是为师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他和段陌衡有一比交易,我得帮他……”

      “交易?珞央那一身诡谲之术,违背天道伦理,残害生灵无数,一个监正,一个王爷,却要与他同流合污?您可知,此次山海之约,将要死去多少慕名而来的无辜百姓?”

      白洛忱叹息一声:“怀风,那是我的血亲,但……不是你的。”

      “啊……什么……师父!?”闻怀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洛忱坚定的双眼。

      「去帮为师一件事吧,找到花寒梦,不论用什么方法,杀了她。而后……你我再无关系」(手语)

      闻怀风见白洛忱忽然噤声打起了手语,余光果然瞥到墙角处晃动的一抹黑影。

      「为何是她?」(手语)

      「下棋的人,有些太多了」(手语)

      闻怀风轻嗯一声,准备离开,手中却忽然被塞入一个瓶子。

      “这是珞央的血。”白洛忱悄声道,“他全身是毒,血液也被蛊虫浸蚀,拿去吧,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五年内不要再踏足芸芷。还有,替我见见……扶湘三圣。”

      ——————
      「芸芷,牵机楼」

      “师父,您可让徒儿好找。”

      “哼,我可不是你师父,我只有任舒行一个徒弟,什么任之舟啊花弈啊……我都不认识。”

      偌大的藏书阁中,一人端坐,一人跪地作揖。

      “哎呀师父,您再不认徒儿……徒儿就……就……徒儿决定生一场伤及性命的大病!”

      “你!”

      身处高位的那人被气的连连语塞,指着地上那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师父~~徒儿的膝盖跪得好痛啊,您还不打算让徒儿免礼为您酌上一杯茶吗?”

      “……唉,算了,你起来吧。”

      任之舟立马从地上弹起来,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一个箭步跨到华懿的身后,双手呈空心拳状轻轻捶打着华懿的肩部。

      “怎么,历练了几年,功力不见涨,倒是把你那倔的要死的臭脾气给磨平了?”

      “什么叫磨平了?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任之舟顺势坐在华懿对面,笑嘻嘻地说道。

      华懿冷哼一声,抬手,双指凝聚一道内力,打向任之舟。
      “你比起五年前,退步太多了啊!”华懿叹息一声,“我本以为你会成为这百年来的第一高手的,而今看来,你怕是连我都打不过了!”

      “师父,此言差矣啊!打过您,我不就出师了吗?行儿可不想离开您。”

      “闭嘴——油嘴滑舌的。”华懿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你去见徐逍了?”

      任之舟点了点头:“徐叔被内力反噬,我就用您当年救我的方法,帮了他一把。您在芸芷的消息,还是他告诉我的呢!”

      华懿摇了摇头:“行儿,你有没有想过,我既来了芸芷,还与他见了面,我为何不救他?”

      任之舟默了默:“您这个问题我想过,但毕竟相识一场,徒儿实在不忍心看他痛苦地离去。”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若救了他,你便离天下第一的位置,又远了点。”

      “可是师父,天下第一的位置,从来不是靠强者的牺牲来促就的。”

      “这不是牺牲。”华懿打断道,“人各有命,他的命数到了那里,就该离开了,你救他,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那您当年救我呢?也是苟延残喘,人各有命吗?”

      “你那时候才十几岁,本就命不该绝,更何况,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任之舟还想说什么,华懿却不给他机会,话题一转,便又问道:“归朝欢第五层,便是可医死人肉白骨的诡谲之术,你与那珞央交过手,可曾试出它的内功?”

      任之舟摇了摇头:“若要说我与它的交手,它虽然很强,但它……没有内力。它的每一招,都在借力,沈常安,我,对它出招,它都能全盘吸收,然后以更强的招式打向我们。唯独丹田经脉,没有一丝内力的波动……”

      华懿端茶的手一顿,面色不改,平静的说:“你的内力,除了为师,又有几个人能探出呢。”

      “那不一样!当年我双目失明,四肢尽折,丹田破碎,是您将我的一身内力引入经脉之中,才保下我这一身修为。而它的丹田完好无损,经脉中也平静无波,除了没有内力,那或许只有一种可能了。”

      华懿满意的笑了笑:“终于有点脑子了,珞央年轻的时候我见过他,他当年还没有步入歧途,身材瘦弱,个头也不算高,皮肤很白,长相美艳……”

      “珞央身材矮小瘦弱?我倒是见他高大壮硕无比!那就对了!我就说它以身养蛊,是如何做到不被反噬的,原来如此,那我猜……他那件斗篷后面,还有一个‘它’。”

      「养心坊」

      “这是珞央的血。”闻怀风递给医官一个拇指大的瓶子,“蛊母就在此血之中,用它便可引出子蛊。怀风还有要事在身,我这两位兄弟,便交给您了!”

      闻怀风作揖,深鞠一躬,回头看了看昏迷的贺惊回和凌别与,转身离开。

      那医官刚想说话,闻怀风却已踏着轻功离开,他只好在口中喃喃:“可是现在……你也中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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