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金身》笑蛮

64、第 64 章 四人奔

　　四人奔波一日，晚上在“一家”客栈下榻，苏杭好奇两个客栈居然用的同一个名字。孟旨说：一个人开的当然是一个名字。苏杭持不同意见：可是我在网上搜了，他家其他客栈和酒店不是这个名字。孟旨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这里格外安宁，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四人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山寻妖。

　　孟旨不搜山，大大方方在人多的地方开起了算命摊。

　　和闲来无事，也跟着来凑热闹，帮帮忙。

　　和苏杭负责站在山口宣传，无聊透了，他都没给自己客栈这么宣传过，看着眼前兢兢业业的苏杭，他想起昨晚孟旨抱着晕倒的回房间，那条巨鱼就是被他收拾得干净利索。
　　简直是狂打踹踢大半宿，直到巨鱼把一个孩子吐了出来，他才明白，这巨鱼居然是把那孩子吞了才化作孩子的模样。

　　他想不通就问：“苏杭，你也挺厉害的吧！你为什么给孟旨做徒弟？”

　　苏杭说：“胜者为师败着为徒，输了呗！”

　　没想到孟旨现在这么厉害了，不知怎么他油然而生了一股自豪感，：“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做师叔。”

　　苏杭在家里做小辈，受长辈的指挥和教导，上岸后还得听师父的，他可受不了再多一个指挥他的。

　　对此，他坚决拒绝：“我师父虽然和你是同学，但他不是早就退学了吗，搁古代算是逐出师门了，所以你算不上我师叔。而且，我活了四百岁，你才二十几，怎么能做我师叔。”
　　说完这话，他阴恻恻看向对方。

　　四百岁？内心尖叫，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你也是……妖？”

　　苏杭没说话，当他默认了，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这么厉害的妖也要认他同学当师父，也没那么可怕了。

　　两人又聊起了其他：“为什么这妖不是在海边就是在山上呢？”

　　苏杭反问他：“山海经听说过吗？即便没听说过，你也知道在现代文明以前，人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山和海洋养育了无数生命，是所有生命最好的栖息地。”

　　恍然大悟，知识又多了一点，“那孟旨为什么不去找妖，而是在这儿算命，难道他可以把妖的位置算出来，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我们宣传，要让更多的人来算命呢？”

　　这件事解释起来就很复杂了，讲了很久以前一个上古传说。

　　上古时期有神明，有神兽，有奇花异草，有山妖海精，他们强大，诡异，他们翻山越海。
　　独独是没有人类的，因为女娲造人，才有了人类，而造出的人类也是最普通的，他们没有力量，他们弱小，他们倾尽一生也走不了太远的地方，他们的生命只有几十年，比起寿命上万年的其它物种，简直短命。
　　可女娲是怎么造人的呢，她用山土为肉，海枝为骨，创造了人类，女娲是爱人类的，她偏心地将稀有珍贵的海枝融入了人类的体内，人类即便死亡，只要尸骨尚存，即便死千次万次还能轮回新生。
　　从另一种意义上这也是永生。

　　传说山海经记录并不完整，有许多未被记录的妖兽仍然藏匿在深山远海，理由不知。
　　只知道女娲带领众神隐匿的时候，几乎全部神明和大部分神兽都跟着去了，只有山妖海精不跟走，女娲无奈，为了保护她的人类孩子，告诫众妖不可吞人，否则必有恶果。
　　便翩然离去。
　　妖族对此表示不屑，谁稀罕，它们活得久，在山海间逍遥自在，怎么会理睬无能的人类。

　　而经过数万年，它们即将寿尽，他们体会到人类面临死亡的恐惧，妖族和人类的处境颠倒了过来，可他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为了继续活着，他们盯上了女娲抟土为肉，削枝为骨的人类。
　　妖族开始出现了两种派别。
　　一种暴力夺取，尝试杀死人类，吞掉人骨，确实有效。
　　不过完全是饮鸩止渴。

　　另一种尝试和人类换骨。
　　传说只要双方同意交换，妖便能得到人骨获得长生，而人得到妖骨能短暂获得妖力，得到自己想要的。

　　何乐不为。

　　以此诞生了一个组织，也可以说是一本书。

　　山海今录。

　　当它是一本书时，他记录再次现世的山海精怪，当他是一个组织时，它吸纳所有祈愿人妖和平共处的人和妖，他们不反对人自愿与妖交换人骨，并为此记录，也会坚决消灭每一个吃人吞骨的妖。

　　在这个组织诞生后，吞吃人骨，饮鸩止渴的妖族成为了弱势，直至渐渐消失。

　　听得兴奋起来，也让他思考起来：“那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吃人的恶妖，那天的巨鱼是什么回事？他吃人吃孩子。”

　　“不会没有，只是少到看不到，就像这世界上一千个里总有几个坏人的，有一定的比例，何况我们不知道深山远海究竟有多少妖族。”

　　“我明白了，”

　　“嗯，但是今天的妖和巨鱼不同，她没有主动伤人，应该是和人类自愿换骨。主动换骨的妖会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想要这种味道消失，她要和自己同性别的人类长久相处。所有师父要我们宣传，来的女生越多越好，妖很可能隐藏在她们其中。”

　　——
　　世间流传着一种奇术，摸骨算命，通过摸一个人的头骨和四肢能看到这个人的命数。

　　“我只听说盲人摸骨准，你师父行吗？”
　　两人排完传单，手里还剩了两份，上写“摸骨算命，不准不要钱，女生不要钱。”

　　苏杭：“不准不要钱喽，只是个噱头不要计较，重要的是那妖刚换人骨，骨头不稳，师父一摸就知道是不是本尊。”

　　“按道理，换骨的妖又不亏心，知道我们来了应该很快出来，登记一下，就可以合理合规在世间行走了，干嘛躲着不出来呢？”

　　苏杭从没遇到这种情况，孟旨也奇怪，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摸了几十个女生的头骨，不知道以为在搞什么神秘仪式呢。

　　“来了来了，是她吗？”在三人抱怨烦躁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长条板凳上，双手托在凳面上，双腿自然下垂，他嫌不够高，还加摞了两层，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仔细观察每一个女生的表情和动作。像是一只挑选人类主人的小猫似的，他的眼神是好奇和懵懂的，这样的眼睛才能发现不一样。

　　三人看过去。

　　孟旨面前排起了长队，轮到这个女人，她一身薄衫长裤，长发飘飘，穿一双灰色的靴子，她摘下口罩，是一张见识过大风大浪、大生大死，气场完全不同的脸。

　　惊叹：“大美人！”
　　“姐姐好美！”
　　孟旨和苏杭则沉默寡言。

　　女人半天等不到孟旨说话，便问：“不是算命吗？不是不要钱吗？怎么不欢迎我吗？”

　　孟旨终于出声：“唐诗联，你怎么来这儿了？”

　　嗅到了什么，凑到孟旨身边：“认识？老实交代你们什么关系。”
　　“债务关系。”
　　“情债？”
　　“……生命债，我欠她一条命。”

　　“命就不用还了，帮我算个命，一个七十岁的老头，疾病缠身，帮我算算他还能活多久。”

　　唐诗联没有多说，但孟旨知道她说的是谁，两个月前他就知道唐叔快要不行了，唐诗联请他帮忙，可他没有帮。
　　没想到这次唐诗联直接找到了这里，他说：“不好意思，我摸骨算命，不见到本人，没法算。如果疾病缠身，还是就医治病第一。”

　　“那你帮我救救他吧，看在我和爷爷救了你一次的份上，你跟我走一趟，只要一个月，这一个月我可以每天支付你十万。”

　　孟旨还是摇头。

　　唐诗联没招了，“孟旨你不能这么见死不救，要不是我和爷爷，你怎么能得到神骨救命，你怎么能因为神骨长命百岁，你怎么能因为神骨加入山海今录，你活了为什么不让别人得救，你自私自利，你忘恩负义。”

　　和听得一头懵，但感觉到孟旨是没理的一方，默默从他身边退了两步。

　　只有他的徒弟苏杭知道来龙去脉，听懂了。他默默走去倒了杯水，端过来，孟旨以为自己好歹有个好徒弟知冷暖。

　　苏杭把水递给对面的唐诗联：“骂久了，口会渴，喝杯水吧！”

　　孟旨：“……”
　　唐诗联：“……”
　　两人：“……”

　　————
　　唐诗联没想到自己挟恩以报没用，威逼利诱也是不行，孟旨像是铁板一块，找不到一点突破点，没关系，她不会走的，她要像个鬼一样缠着他，直到找到他的弱点。

　　孟旨忙活了一天，没有女妖的消息，倒是招回一个女鬼一直盯着他，真是后背发凉。
　　“天色不早了，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回客栈好好休息。”

　　唐诗联生怕孟旨跑掉了，：“客栈在哪儿，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站出来，“我是客栈老板，唐姐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房间我都可以给你安排。”

　　两人商量着就下山，不料这时天色陡变，倾盆大雨忽然而下，下山来不及了，几人跑着往山上寺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