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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揭开世界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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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难得做了一场梦。
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所思无非来自两个方向，一个思虑，一个思念。
几百年来，他隐居于此。
从波涛汹涌的繁杂事缠身到骤然解脱，整个人一空，日子慢慢平静也无聊下来，却并没有什么烦心事来叨扰他。
所以思虑是绝对没有的。
至于思念，刚开始一段时间确实会怀念，会突然回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故人。
人们常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却缄口不言它有能让人遗忘的副作用。
包括对那个哺乳他，却再也回不去的时代的遗忘，同样的，那个时代亦是毫不留情对他这个微不足道的人进行遗忘抹除。
这里虽好，毕竟是个陌生的异世界，没人会陪他说话，无聊时他时不时自己琢磨，他是英年早逝，但他的父母却不是老态龙钟，如果能够早点走出失子的伤痛，再生个二胎呱呱落地完全来得及，到如今，怕是重重重孙子都有了。
若是让他思念，怕是思念的人早已入了土，成了灰。
所以他便不会思念。
今晚难得入梦，本以为是故人故景相会。
入目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旷净宽阔弘大，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也不是他穿过的任何一个世界。
霎时，迷雾重重，男主辨不清方向，他不敢有动作也不敢说话，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四面八方环绕着他，静默中，他唯一能感知的是迷雾中有什么东西在簌簌作响。
他不停倒退着，企图阻止这些东西靠近自己。
却被一个东西阻断了退路。
他回头一看，乃是一尊面容慈悲的菩萨像，高十丈，祂用手掌把他托起。
上天慈悲，救他脱离苦海。
后土宽厚，予他立足之地。
然而还不等他心头一松，这菩萨像手掌猛然翻动，他自高空坠落，在梦中，即便再惊恐也无法呼叫出声，坠落中他几近恍然昏厥，一时居然分不清是自己在翻转，还是菩萨头在翻转，背面居然是一尊恶魔像。
…………
薄雾晨昏萦绕山涧林下，又在青天白日散个干净，远山含黛，云影徘徊。
不得不承认，这里风景极好，比他陪伴宿主去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好。
系统喜欢早起感受风吹来的味道，男主却每每睡到日上三竿，大概是看腻了。
待到系统把鸡鸭喂好，偷闲者终于起床。
系统看着今天男主的状态不太好。
神情恹恹，要死不活，一副没空搭理他的样子。
系统毫不避讳问：“我说小乌龟，最近怎么没听你不想活的话了？”
男主回头笑了笑：“这不是有你了吗，看你颤骨巍巍的，我怎么能让自己死你前面，我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系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讲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你可要失望了，这个世界很快就要灭亡了，咱们都是亡命鸳鸳，大概率要同生共死了。”
噩梦里突脸的恶魔像真是吓得人不轻，男主想着起床去水井打水洗个脸压压惊，就听到系统说什么死啊死这种不吉利的话，男主只不过是想灰呛他几句，没想到得知这么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你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这……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里住着很舒服。
“井底之蛙，
不知春秋几何载，
不知曲水流沙何处去，
无法揭开世界真正的面纱。”
一会儿是乌龟，一会儿又是蛙，还给自己打谜，男主握紧拳头想揍他。
男主也付诸行动了，不过系统这老人形象着实占了大便宜，男主想下手又下不去手，最后狠狠拔了对方几根胡子了事。
“说吧！你比我多知道些什么？”
“不说！”系统摸着还有余痛的脸颊，决定不说话。
“真不说？”
“不说！”
“好！那我自己去看！”
“去哪里？”
“桃源之外！”
不说男主也有办法，他不是说自己井底之蛙，今天他就要跳出井去，见一见这世界真实的模样。
系统以为男主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很快整装出发。
但系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世外之地很大，两人走了很多天。
第八天，两人刚刚走到两境交界处，一股污浊的气息扑面而来。
并于此看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
男主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停驻不前。
两人在此地休息。
系统顺势讲起了他所了解的这个世界。
“混沌未分天地乱，如今正处这个世界建立的初期，在你那个世界应该叫上古时期。”
“天地第一次被神父劈开，清气未上升，浊气未下沉，整个世界乱成一锅粥，争斗频发，疫病横行。”
“神父？还是外国神？”
“不要打岔，只是称呼一样，祂和西方教不一样。
听着情况很糟：“那神父呢！祂会自己收拾烂摊子吧！”
“神父拍拍屁股走人了！”
“……？？。”
“后很多年，神母游历，见状，心中不忍，以一滴泪化作世间最纯净的圣土。”
不用再说明白，男主也能猜出，他那退休养老的地方就是世间最后的圣土。
“然后呢？”
“然后……神母同样离去！”
“虽然……感觉到这里很不受欢迎了，可是两位至高神的离开这也不能导致世界灭亡吧！”
“的确不会，然而天地之间会诞生自己的神明。”
“自己的神明？”
“对，之后会有三位先天正神和三位先天邪神，他们的诞生让正邪两立，清气浊气分离，世间分明一点儿。不久后，神族大帝的出现让三位正神和三位邪神尽归其下，世间真正混沌分明，这个世界才迎来了一丝曙光！”
“好哎！这位神族大帝才是真正的人才！”
“然而，几百年后，神族大帝不慎受邪神影响，神识被侵蚀，做事极端邪恶，他居然把六位神祗囚禁起来，先奸再杀，又奸又杀。”
“等等等等……受邪神影响，是被邪神控制了吗？那怎么还会对自己又奸又杀，还有还有，不是奸杀过，都死了怎么还能又奸又杀？”男主听着心情也是跌宕起伏，明明未来都要好起来了，正为曙光高兴着，事情居然急转直下。
“因为神是……不会死的，他们永生，也是永生的折磨。”
男主听着一愣。
系统却依旧用涓涓细流般的细语细说着故事的结局，仿佛一切真的只是个故事。
“无边无沿的折磨终于击溃了神们的理智，整个世间的崩盘灭亡也由此开始。”
故事完毕，男主一个飞跳趴系统背上，薅他的头发，踩他的背，发泄自己的情绪。早知到是这样，男主绝对不会同意系统带自己来这样的地方退休。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为什么不早说，那么多安全的世界，你偏偏送我来这个，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以为经历那那么多世间的煎熬，终于可以寿终正寝呢，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这么一个大劫！”
“这能怪我吗？是你说要找一个人少景好，眼光高的不行，我可是重重筛选才满足你高挑的眼光，神母的眼泪化作的圣土和你要求的一模一样。”
“我不管，你现在变回去。”
“我的头发哎，变什么？我嘞小祖宗。”
男主正色道：“变回系统，我要你送我走，我才不要和这个世界共存亡。”
系统摆手：“那不行，现已离职，工资结清，不接受返聘。你怕什么，还有几百年呢！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几百年！”
系统把事情轻描淡写一说，男主却每日湍湍不安。
回去后，连平日的斗嘴都少了，系统也乐得清静，他早知道男主嘴上说要死，其实最想活着，不管是一开始告诉他完成任务并不能回去原本世界，但他依然要完成任务。还是后来自己已经要把自己埋了，却在看到系统的时候又不死了。
不想死的人才有最强的生命力，才能创造奇迹。
翌日，男主一反常态，兴致勃勃来找系统。
“我想到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们把那三位邪神找到，趁他们年幼，对他们进行管教，灌输正派三观，用教育来感化他们，用爱来滋养他们，那么几百年后的事情就不用发生了！”
系统笑了笑没说话。
男主着急：“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难道你真的想和世界共同湮灭？”
“人都是要死的，我们在这里目前很安全，及时行乐，还可以多享受享受，在安乐里猝然死去，外面是你想象不到的可怕，何必在痛苦中折磨死去呢！”
“那万一呢！”男主的态度很决绝。
“好吧，那我们试试！”系统不是敷衍，也不是被逼无奈，他无所谓活着或是死去，也不想争取或是放弃，不过陪着男主折腾让他想到之前两人并肩作战，也算是一件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