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偏执综合症》十二娘

36、排练 清冷中带着

　　“不是。”宋思年说道，“无奖竞猜，你们猜猜这个人是谁。”
　　沈云澈受不了了，“哎呦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
　　宋思年把手机举起来给其他三个人看。

　　沈云澈把手机拿过去，举到瞿潮脸前。
　　“诺，关系户。”
　　瞿潮难以置信地看着视频，他把进度条来来回回拖动，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首歌是他眼中的关系户唱的，“修音了吧？”

　　其他人对视一眼暗笑，没多大会儿池礼摘下耳机。
　　“写完了。”
　　其他几个人皆是一愣。
　　然后凑过去。
　　只有瞿潮装作毫不在意。

　　电脑屏幕的第一行只有一个字，赫然写着——《飘》

　　[生存、生存]
　　[不择手段地生存下去]
　　……
　　[桅杆上插着残败的旗]
　　[那是我一个人的英雄主义]
　　[起航、起航]
　　[匆匆忙忙 在潮湿的路上]
　　[太阳总会升起]
　　[你好 亲爱的斯嘉丽]

　　这一段曲配上词就把他们创作的摇滚的特殊性展现了出来，不是全程强烈的节拍也节奏，反而是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让听众带入情绪，等到达一个激烈的爆发点时，所有的情绪才倾盆而出。
　　几个人只听池礼清唱了一遍就觉得灵魂被撼动到发麻。
　　他们都是玩音乐的，听着池礼的清唱就能在脑海中自动把那首特立独行的曲子搭配上。

　　刚开始宋思年盯着歌名还想问什么意思，直到看完最后一句，他懂了，再回看开头，震撼人心。

　　池礼的词看似在写经典作品《飘》中的主角斯嘉丽，实际上描述的却是作这首曲子的人——乐队前主唱。
　　他跟这个人只见过一面，却依旧准确地洞悉了对方的感情。

　　曲子虽然初听带着浓厚的伤感基调，但是后来吉他融进去之后明显多了点希冀的韵味。
　　再根据怀嘉瑞的经历，大学时期为了逐梦和校友一起组建乐队，却在小事上栽跟头翻车。人无完人，事无全福，虽然根据规定他不得不向青春向梦想挥手再见，但没人能阻止他继续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因为明天太阳依旧升起。
　　就像玛格丽特米切尔所写：不管怎么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和斯嘉丽处于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背景遭遇不同的挫折，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有一些共同特点，所以池礼借用了玛格丽特米切尔作品的名字来宣告怀嘉瑞的理想。

　　这一首词写完连池礼本人都觉得有些迷雾般拦在面前的东西，瞬间明了了。
　　这也是对方教给他的道理。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写但是感觉跟曲子很搭。”周文则惊喜地喊道。
　　沈云澈更是被这段词给炫到了，他拉着池礼说：“咱们排一遍！”
　　宋思年打了个响指，“我觉得行。”

　　池礼不知道这个别墅里有排练室，他只是被兴奋的三个人架着走。
　　留在最后的瞿潮死死盯着屏幕，然后叹了口气。
　　他好像思想上太先入为主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了无辜的人身上。

　　排练室的门被打开之后连池礼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都是一愣。
　　因为这根本不像排练室，反而像有人在家里建了一个小型livehouse。

　　其他人先走进去调试设备，池礼被家中建舞台的事情震惊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他没料到身后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鞋差点摔倒。
　　瞿潮拦腰把人扶住。

　　当池礼清晰地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谁是慌乱的站直。
　　“抱歉。”池礼礼貌性地说道。

　　这个吉他手从他来到这儿就没少看不惯他，这会儿他又踩了人家的鞋又撞到人家怀里，这人一定会继续开骂。

　　“没事。”
　　瞿潮也有点尴尬。

　　预想中的语言暴风雨没有来临池礼受宠若惊。
　　屋里的其他三人盯着门口的情况喊道：“瞿潮，你就别欺负小孩了，学长跟我说人家还是高中生呢！”
　　“对啊，别有点理不饶人，发疯发泄脾气就自己出去跑几圈。”

　　两人一起走进来，距离很近，瞿潮闻到了淡淡的雪莲的味道。
　　清冷中带着点甜。

　　-

　　秦灼从秦家祖宅出来让司机去了香庭别墅，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他刚开始派去接池礼的司机说在香庭别墅没找到人。
　　他以为是没找到池礼，结果是真的没找到人。

　　秦灼开门进去，只发现客厅乱糟糟的扔着乐队的各种设备，窗下还扔着二胡。
　　混乱的场景却没有一个人。

　　秦灼朝别墅里面走去，终于在训练室的门口听到了一点点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推开门。

　　[太阳总会升起]
　　[你好 亲爱的斯嘉丽]

　　里面的第五次排练接近尾声。
　　池礼在昏暗的训练室睁开眼，正好对上了秦灼的视线，像无际宇宙中的星星。

　　秦灼打开了旁边的开关，训练室立马恢复了正常的光亮。

　　沈云澈握着池礼的手说：“你真的是高中生吗！”
　　池礼不知道这是沈云澈钦佩的感叹，他自己被吓一跳不敢说话。
　　沈云澈接着说：“不论是唱功还是填词都是天才级别，高中生是魔鬼。”
　　周文则感叹，“倒也正常，毕竟上了大学脑子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瞿潮用舌尖舔了一下唇钉，对池礼伸手，“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为我的无知和无礼道歉。”
　　池礼握上瞿潮的手，“理解。”

　　秦灼站在门口盯着跟别的alpha握手的池礼，像猎手盯上了猎物。
　　他烦躁的反手敲了敲门框，“再磨蹭就自己走回去。”
　　池礼跟乐队的人道了别赶紧往门口走。
　　秦灼单手搭上池礼的肩膀，眼神却盯着瞿潮，猎手在宣告胜利。

　　池礼跟着秦灼刚走出两步，宋思年跟上来，“留个联系方式吧，你是高中生空闲时间不多，我们好联系你排练。”
　　秦灼却不想让池礼在这里多待，至少今天不想。
　　“我推给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池礼坐上了车。
　　池礼刚坐上去就看向秦灼。
　　“你故意的吧？”
　　“嗯？”秦灼不明白。

　　“你亲自送我去又搬出来杜毅学长，我一下子成了关系户，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你知道他们有多排斥吗？”池礼说。
　　秦灼还真没想这么多，他身处高位很少处理人际关系，对于自己给池礼造成的麻烦纯属意外。
　　“那我也该跟你说一句‘抱歉’。”说着还伸出手走过场一般跟池礼握了个手。
　　池礼真是被气笑了。

　　但是没想到秦灼握住了就没松开，一直到回到东湖庄园，池礼被秦灼牵着进了房子，一路直奔洗手间。
　　秦灼把池礼的手拉到水龙头下面，还贴心的打了肥皂，两个人的手在嫩滑的肥皂泡沫中相交又滑落。
　　池礼的两只手都被秦灼握着，对方站在他身后拉着他的手不断冲洗又不断打肥皂。

　　直到池礼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褪一层皮了才不满地想把手抽出来。
　　秦灼帮他把手擦干提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味道了。”

　　池礼用看精神病的眼光看过去，鉴于秦灼的病态偏执综合症，他勉强能接受。

　　这晚睡的太晚，池礼第二天差点迟到。
　　偏偏今天还有考试，池礼着急忙慌地到教室发现其他同学正在把自己的课本资料都搬到走廊上去。
　　他在书里念高中的时候不这样，所以面对眼前“盛大”的场景很是新奇。

　　林有志说道：“别发呆了，快收拾东西，等一会儿走廊上没有位置放了。”

　　什么？！！这玩意儿还要靠抢？！！
　　池礼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然后余光瞥到秦灼慢悠悠地走进来，然后抬起桌子扔到了后门走廊。
　　“你……”池礼觉得对方睡傻了。
　　秦灼说：“搬出去再搬回来不麻烦吗？”

　　其实这个过程并不是特别麻烦，最麻烦的是每次都要进行整理，这一点最让人心烦。
　　池礼反问：“所以你就直接把桌子扔出去？”
　　秦灼气定神闲地说：“每个教室外面都需要两张桌子做物品存放处，还有一个机会。”

　　池礼假笑，然后以一种风平浪静的态度也把自己的桌子扔出了教室。

　　班主任来了一趟，把考场分布贴在了教室前面。
　　考场分布是按照成绩排的，主要为了防止抄袭作弊。
　　池礼以前一直在一考场一号。

　　但是他忘了今时不同往日，林有志挤在前面看完了隔着大半个教室就喊：“池礼，老样子，咱们还是在十五考场，我十号你十六号，等会儿一起走啊！”
　　池礼沉默片刻问秦灼，“十五考场是倒数第几个？”
　　秦灼缓缓伸出手然后露出一根食指。

　　他竟然再最后一个考场？？！！！
　　池礼一个学霸有点忍受不了，但是一想到原主人被拐卖的惨痛经历还是表示能接受。
　　至少是一次很新奇的体验。

　　池礼不甘心地说道：“下一次，我会回归一考场的。”
　　不知道秦灼是不是因为上次写题打赌的事没意外，反而说：“我等着你坐在我前面。”
　　池礼问：“你一考场几号？”
　　“一号。”秦灼说。

　　“好的，下次你就是二号了。”池礼一点没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