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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再虐文中养崽(8) 冷淡 ...
第八章
桑宁不露声色地给梅枕寒签了名,后者像完成任务一般,接过签名后随意往口袋里一塞,说了句再见就走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粉丝。
梅枕寒估计被他弟弟骗了吧。
节目组贴心地准备了早餐,不过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桑宁拿了一份,随口跟导演寒暄,“就我一个到了吗?梅老师呢?”
“梅老师刚刚练完功去换衣服了。”导演忍不住唏嘘,“戏曲演员真辛苦啊,在你来之前,梅老师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了,衣服都汗湿了,真实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桑宁咬住面包,含糊不清地附和,“的确是。”要不怎么能练出那么好看的身段呢。
可惜没有亲眼看到梅老师练功的样子。
工作人员拿了一套练功服递给桑宁,练功服上下黑色,有点像古装剧里的衣服,还有一条白色的棉布腰带,桑宁把它在腰间系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
桑宁换完衣服从房间出来,看到梅枕微不知从哪儿出来,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套装,十分清爽。
“梅老师早。”她随意打了个招呼,并不打算做过多交谈。
“早。”梅枕微却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带子上,“练功带系错了。”
桑宁“啊”了一声,解开练功带在腰间比了比,“那应该怎么系?”
梅枕微伸手接过她腰间的带子,展开调整好宽度,靠近一步,“胳膊抬起来。”
淡淡的花香随着他的凑近扑面而来,桑宁愣了一瞬,下意识按照他说的抬起胳膊,接着腰带就缠上了她的腰间,一圈圈的束缚感传来,两人的距离有些近,近到她抬起眼就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眼睛。
桑宁忍不住想要后退,脚下刚动了一步。
“别动。”
她的腰很细,腰带足足绕了四圈才堪堪收住。
梅枕微抬起眼睛,望进她的眼神中,“这样紧吗?”
桑宁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睛,却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紧。”
接着,那双手灵巧地握住带子打了个结。
“好了。”梅枕微松手,拉开距离,“练功带的作用是保护腰部,辅助完成工作,系得松了紧了都不行,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再调整。”
桑宁点点头,心头的那点怪异随之消散,梅枕微对待戏曲艺术一向认真,她现在是学员,指导她是应该的。
“我知道了,谢谢梅老师。”她客套地笑了笑。
梅枕微愣了一下,她又是这样疏离客套地模样。
在场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目光忍不住朝这二人身上投去,一副发现大瓜的模样,在桑宁看过去的时候,立刻收回视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其他人在接近七点钟的时候掐着点赶到,对于节目组的安排叫苦连天。
张之钧叼着面包,围着桑宁转了一圈,“还别说,你穿上这身衣服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桑宁转了一圈,表情得意。
节目录制即将开始,剩下的嘉宾也都纷纷换上衣服,除了沈玉,其他人出来时腰带也都是或松或紧得系着。
梅枕微另外拿了一条,“这个叫大带或者练功带,用于保护腰部、辅助练功,大家跟着我重新系一下。”
张之钧看向迟迟没有动作的桑宁,“你的不用重新系吗?”
桑宁:“我系得是正确的。”
张之钧捧场,“你怎么什么都会?”
桑宁得意道:“那可不,我是平平无奇全能小天才。”
张之钧系得手忙脚乱,尤其是打结的时候怎么都不对,于是求助桑宁,“帮帮我。”
桑宁:“……”
刚才光顾着看梅枕微的手了,哪里还记得他怎么系的。
张之钧可怜兮兮,“我真的系不好。”
桑宁硬着头皮接过,准备一通瞎胡系,糊弄过去得了,一只手忽然横空截走她手里的腰带。
梅枕微神色淡淡,“我来吧。”
说着他给张之钧调整好松紧,熟练打好了结。
张之钧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梅老师。”
梅枕微:“没事。”
毛文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打转,忽然道:“桑宁的腰带该不会是梅老师系的吧?”
桑宁:“……”毛老师你的话有点多哎!
梅枕微承认:“是我系的。”
张之钧:“桑宁,你骗我!”
毛文“哦哟”了一声。
吃瓜群众许灵立刻跟上,“我也想梅老师给我系~”
梅枕微神色不变,当做没看到他们起哄,“系好飘带以后,跟着我做两组热身动作。”
小插曲就这样过去,接下来就是压腿开筋骨,其中压腿包括正腿、旁腿和后腿,要求腿不能僵,跨不能晃,身体要稳。
几人都是业余人员,自然做不到像戏曲演员那般专业的动作,梅枕微就简化了动作,要求能做则做,即使如此,半个小时下来,几人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气喘吁吁,与梅枕微的从容不迫形成鲜明对比。
梅枕微:“休息一下。”
五人如得救般,直接席地而坐,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节目组人性化地准备了矿泉水,桑宁盘腿坐在地上懒得动,派张之钧去拿去了,她坐在地板上用袖子扇着风,心道她可吃不了这种苦。
眼前出现一瓶矿泉水,桑宁以为是张之钧给的,接过喝了一口,身边却坐了一个人,正是梅枕微。
桑宁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梅枕微席地而坐,却叫人感觉存在感极强。
“累吗?”他语气熟稔自然,仿佛二人是熟悉的好友般。
“还行。”桑宁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心里有些不自然,目光看向旁边矿泉水领取处,张之钧正笑嘻嘻地和毛文老师闲聊。
张之钧这个家伙到底记不记得回来给她送水啊。
梅枕微顺着桑宁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张之钧身上,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桑宁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后背被凉飕飕的眼刀扎,张之钧似有所感,对上桑宁的视线,立刻一拍脑门,跟毛文说了一声,就拿着两瓶矿泉水准备回去。
毛文立刻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干什么去?”
张之钧:“回去给桑宁送水啊,跟您聊天我都忘了。”
毛文暗骂这小子没有眼力见,“你没看到桑宁旁边有瓶水了吗?你现在过去多不合适。”
张之钧懵懂眼,“哪里不合适,我觉得我再不过去就要被桑宁刀了。”
毛文:“……你怎么见到桑宁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其实想说好歹是有背景的公子哥,怎么对桑宁言听计从。
张之钧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叹了口气,“毛老师,你不懂,当然是我欠她的啊。”
毛文眼珠子一转,挥了挥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行了,你去吧。”
张之钧颠儿颠儿地回到桑宁身边,笑呵呵地跟梅枕微打了个招呼,随意坐在桑宁旁边,“叫我干嘛?”
桑宁不动声色往张之钧旁挪了挪,微微抱怨,“不是说去帮我拿水吗,去那么久。”
她的语气透着一股亲昵熟稔,态度自然。
张之钧忙递上矿泉水,“这不是跟毛老师聊了会儿天,而且梅老师不是已经拿了一瓶给你。”
桑宁瞪了他一眼。
这时,梅枕微起身,拍了拍手,神色比方才更淡了些,“休息结束,大家起来继续。”顿了下,“之钧,帮忙搬几把椅子过来。”
“好嘞。”
张之钧一溜烟起来没了踪影,桑宁的手顿在空中,腿酸本想让他拉一把的。
果真靠不住。
桑宁准备收回手,胳膊却被一股力道托起,顺势站起来。
等她站起来后,梅枕微立刻松开,仿佛只是路过顺手扶了她一把,一触即离。
桑宁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怪异感萦绕在心头,她觉得梅枕微对她关注过多了,明明表面上,他们今天只是认识的第二天。
接下来的训练更为苛刻,除了基本的压腿和踢腿外,还有身段、台步、吊嗓、唱腔和念白,哪怕梅枕微教给他们的已经是简化许多,一系列动作下来,还是让他们累得够呛。
尤其是桑宁这种四体不勤,常年缺乏锻炼的,在尽量偷懒的情况下,累得差点昏过去,明明是年纪最小的,体力却是最差的。
好在节目组上午只安排了这一项任务,训练结束后不过才十点多,下午的录制两点钟才开始,中间给了他们充足的休息时间。
节目组先前征得梅枕微的同意,给每个嘉宾在这个看起来十分金贵的四合院中安排了房间休息。
院落保存得十分完好,回廊曲径,古色古香,后院中央搭了个极高的戏台,飞檐斗拱,雕花描金,有些地方已经褪了颜色,依稀可见当年的繁华热闹。
桑宁的房间在内院西厢房,十分宽敞,窗户微开,阳光洒了进来,透过紫檀屏风,投射在地面上,用得应该是什么名贵木材,保存至今依旧完好。
光线透过窗户上照射进来,晃了一下桑宁的眼睛,眼前黑了一下,再睁开眼睛时,屋里的景色有一瞬间的熟悉感,莫名让她有些心慌,似乎曾经在这里住过一般。
不过这种熟悉的感觉偶尔发生,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桑宁洗完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其他人已经在堂屋围着一张木桌坐下,桌上放了一些赞助商送来的零食饮料。
张之钧手里坚果,招呼道:“桑宁快来,一起玩。”
红木桌是传统的八张桌,每侧放了一张凳子,梅枕微面朝门口坐着,毛文和沈玉坐在他左边,许灵在他右边,张之钧背对着门口坐着。
桑宁过去,和张之钧坐在一起。
张之钧将剥好的核桃放在小盘子里,自然地往桑宁跟前推了推。
许灵起哄,“哎哟,之钧这么贴心,怎么不给我们剥核桃啊?”
张之钧顿了一下,又拿夹子夹开几个核桃,挑出核桃仁,分给剩下的人,“来来来,都有都有。”
许灵吃着核桃仁,依旧打趣,“你们俩关系也太好了,让人羡慕。”
这两天张之钧为桑宁鞍前马后,他们都看在眼里,不似情侣,胜似情侣了。
毛文暗暗觑了一眼梅枕微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只是他没动张之钧递过去的核桃仁。
“打住打住。”张之钧不接话茬,岔开了这个话题,“大家都到齐了,咱们来玩游戏吧!”
节目组只给他们准备了三副扑克牌和骰子,考虑到在场六人会的玩法,最后选择了比较简单的斗地主。
用掷骰子的方式,根据点数的大小,决定地主队和农民队,点数大的为地主队,点数小的为农民队。
最后桑宁、张之钧和沈玉被分到了农民队,梅枕微、毛文和许灵被分到了地主队,为了增加游戏的刺激性,毛文提议胜方可以指定败方特定人员回答一个真心话或者完成大冒险。
毛文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眼中冒着精光,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可以,尽管放马过来!”
张之钧豪言壮语,第一局他们队伍却惨败,对面毛文和梅枕微显然是老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能抵赖,我先打完的牌,那我就来问个问题吧!”毛文的目光在张之钧和桑宁身上游走,“问之前我得先知道,玩不起的举手。”
没有人举手。
毛文的目光最终锁定张之钧,“之钧,早上你跟我说你欠桑宁的是什么意思?”
张之钧觉得毛文这个问题有些莫名,看了一眼桑宁,如实道:“我们第一次合作拍戏时,有一场水下的戏份,我呛水差点溺水,桑宁救了我。”
难怪他对桑宁如此殷勤,不过这也侧面澄清了原因。
毛文接着打趣道:“这救命之恩,按照古代的说法,不得以身相许?”
张之钧愣了一下,随即哈眨了眨眼,“我许了啊,不过被拒绝了啊!”
几人都知道他这是玩笑话,哄笑之后,算是翻篇了。
桑宁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嗑瓜子,目光淡淡看着起哄的毛文。
第二局,农民队牌面比较好,沈玉率先打完牌,险胜。
张之钧得意洋洋地比耶,“农民翻身把歌唱!沈玉老师,快狠狠问他们,一定要扒出猛料!”
沈玉扣上牌面,看向梅枕微,“我想问梅老师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以吗?”
梅枕微不动声色,“可以。”
沈玉表情中流露出一丝难过,“梅老师还没有原谅我吗?”
此话一出,其余人的目光在沈玉和梅枕微的身上游走,表情各异,这种把私人恩怨在节目中摆上台,其他人只能缄默。
“你想让我原谅你什么?”梅枕微一句反问问得沈玉哑口无言。
如果回答了这个问题,就逼着沈玉承认曾经的事情是他做错了,如果不回答,那就无法从梅枕微口中得到答案。
其余人的视线集中在沈玉身上,沈玉的脸上有些尴尬,半响才道:“原谅曾经我在节目中发表的不当言论。”
“如果是那次你针对梅派说的话,我没有资格说原不原谅,梅派还有其他许多名家,我并不能代表梅派。”梅枕微的语气很淡,平静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沈玉紧接着追问:“那就你个人而言呢,接不接受我的道歉?”似乎非要从梅枕微口中听到原谅的话。
梅枕微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不接受。”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别说在节目中,哪怕在镜头前公开说不接受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沈玉的面上看起来大受打击,不过毛文都看出来多少有演的成分在,这件事都过去许久了,现在又特意拿到节目中说事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况且沈玉之前做的事的确不厚道,踩着戏曲上位,端起碗骂娘,现在又想过来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玉还想张嘴说什么,旁边桑宁却失手把矿泉水打翻,刚好泼在沈玉身上,浇了个透心凉。
“对不起,没事吧?”桑宁忙站起来,抽了纸巾递给沈玉,目露歉意。
话题被迫中断,沈玉没得到想要的结果,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当着镜头的面,又不好发作,勉强对桑宁笑了笑,“没事,我去清理一下。”
牌桌上少了一个人,扑克牌暂时完不成,经历过刚才剑拔弩张的话题,气氛有些微妙地尴尬。
张之钧拿过骰子,“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嘛,咱们简单点,就摇骰子猜大小,猜对地胜出,怎么样?”
毛文:“来。”
张之钧盖上骰盅,上下摇了摇,放在桌子中央,问桑宁:“咱们选大还是小?”
桑宁:“大。”
张之钧问向对面三人,“你们呢?”
毛文:“那我们就选小。”
“买定离手。”张之钧打开骰盅,一看,得意地笑了起来,“是大哦,我们赢了!”
毛文笑骂道:“你小子该不会作弊吧!”
“我可没有,不信下局你来。”张之钧摊手,笑嘻嘻道:“愿赌服输,来大冒险,毛老师对着镜头做一个动作,我来随意配音。”
“成。”毛文想了想,“看好了,是这个动作。”
他对着镜头,拱手晃了晃。
张之钧:“我知道了,来吧。”
在毛文对着镜头做拱手的动作时,张之钧捏着嗓子,发出尖细的声音,“爸爸,饶了我吧!”
配音和毛文老师酷帅的形象相差太大,其他人顿时笑弯了腰。
毛文立刻收手,转身拍了一下张之钧,“好小子,没大没小的!”
经过这么一打岔,刚才还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二人坐回桌前,毛文拿走了骰盅,“这次我来。”
他拿着骰盅上下左右摇了好几遍,才放在桌上,“大还是小?”
张之钧看向桑宁。
桑宁道:“大。”
毛文和梅枕微还有许灵商量了下,“我们选择小。”
骰盅开,点数是大。
张之钧得意地大笑三声,“风水轮流转哈哈哈!”
毛文终于信了,纯粹是他们二人运气好,“那你继续,我们认输。”
张之钧问桑宁,“你想不想玩?”
桑宁跟对面三人也不熟,“没有,你来吧。”
吃了些坚果,桑宁有些口渴,刚才那瓶水已经被她打翻了,正准备起身再拿一瓶,对面梅枕微推了一瓶新的矿泉水过来。
桑宁瞧了他一眼,倒是拿了他推过来的矿泉水。
张之钧大胆开麦,“网上传言毛老师有女朋友了,是真是假?”
毛文在线打假,“假!”
第三局准备开始时,不爱凑热闹的梅枕微忽然拿过骰子,“我来摇。”
他摇骰盅颇为讲究,拇指在前,其余四指扣住盅壁,掌心远离骰盅,摇出的声音响而不散,落盅的时候轻而稳,“大还是小?”
桑宁对张之钧说:“这次你来猜。”
张之钧:“小。”
梅枕微:“那我们选大。”
骰盅开,点数还是大。
梅枕微看向毛文和许灵,“我想问可以吗?”
二人自然没有异议,乐得在一旁吃瓜看戏。
梅枕微的目光落在桑宁身上,“我想问桑宁。”
桑宁没有丝毫意外,心道果然。
然而梅枕微的问题却很平常,“平时休息日喜欢做什么?”
桑宁的回答也很平常,“宅在家里补觉,或者出去逛街买东西。”
毛文在一旁嗑瓜子,梅老师你不行呀,能不能问点刺激的,或者直接来个大冒险。
第四局,还是梅枕微摇骰盅,张之钧猜的大,输了。
梅枕微还是选择问桑宁,“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桑宁:“酸辣土豆丝。”
下一局还是梅枕微胜出,他接着问桑宁,“近期有什么愿望?”
桑宁:“拍戏赚钱,没钱了。”
接连三局都是针对桑宁的,毛文和许灵早就有所察觉,现在哪怕是迟钝如张之钧也看出点什么了。
张之钧嗑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一瞬间似乎觉得嘴里的五香瓜子都没什么味道了。
就在梅枕微准备第四次摇骰盅的时候,桑宁站起来按住了桌上的骰盅,“这次我来。”
梅枕微看着她,松了手。
桑宁曾在一个世界研究过骰盅的摇法以及如何根据摇的次数和声音判断点数,所以她知道张之钧纯属是瞎猫碰到耗子,但是梅枕微是真的懂这一套。
骰盅被她稳稳放在桌面上,桑宁道:“我猜大。”
梅枕微想都没想,“小。”
骰盅开,果然是大。
桑宁选择了大冒险,“结束这场游戏。”
梅枕微:“好。”
张之钧罕见地没有起哄。
毛文和许灵也都不吭声,观察着桑宁和梅枕微之间怪异的气氛。
“我去休息一会儿。”桑宁放下骰盅,走出堂屋。
张之钧跟了过去。
毛文看见张之钧跟着桑宁进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
这俩人看着根本不像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啊。
梅枕微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丝毫未变。
房间内。
张之钧和桑宁坐在圆桌前,神色犹豫,半响也没说出什么。
桑宁有些心烦意乱,她也不是傻子,今天梅枕微的表现就差把心思写脸上了,如果她插手了任务对象的感情,通常要留在任务世界直到对方寿终正寝,最后又只剩她一个人。
虽然在开启下个任务世界之前会有记忆消除,但是中间还是不可避免地要承担对方离开的痛苦,出于本能的自我情感保护机制,桑宁尽量避免和任务对象产生交集。
明明这个世界很谨慎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桑宁觉得自己人见人爱,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桑宁没有想和任务对象发展感情的想法,太麻烦,直接让梅枕微断了念头就好。
理清思路后,桑宁见张之钧犹犹豫豫,就问道:“你想说什么?”
张之钧眼珠子转了一下,“我怎么觉得梅枕微对你的态度不太一样,大家都看出来了。”
桑宁:“然后呢?”
张之钧观察着桑宁的神色,从她刚才的行为和态度来看,应该是对梅枕微没那个意思,甚至还有些抗拒,“所以你的态度呢?”
桑宁眯了眯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之钧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这不是关心自己的 cp,现在咱俩可是捆绑营销模式,如果万一你和梅枕微闹出点什么,一是我担心会被骂,二是担心我们这对 cp 没人会买账了,那以后我真要靠家里了。”
少爷的脑回路总是千奇百怪,关注点也不一样。
桑宁上下扫了他一眼,“就像你说的,如果我和梅枕微闹出点什么,别人估计也会骂我,咱们的圈子和他格格不入。”
张之钧:“所以你没那个意思喽?”
桑宁瞪了他一眼,“我才认识他两天。”
张之钧喝了口水,嘴角勾起,“那就行,别耽误我们营业。”
桑宁想了想,忽然道:“或许我们趁这个机会多多营业。”
张之钧被呛了一口,“咳咳咳……”
桑宁叮嘱道:“你到时候机灵点,我配合你。”
幸福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砸到脑门,张之钧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晕晕的,甚至有点感谢梅枕微了。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张之钧才和桑宁一起从房间里出来,他们二人一起过来的时候,其他人的表情颇有些微妙。
二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没有理会其他人八卦的眼神。
张之钧盛饭的时候,给桑宁盛了一碗,饭桌上又是夹菜,又是倒水的,很殷勤。
毛文:“你们俩这样子,是不是明年就可以上幸福一家人这档综艺了?”
面对毛文的打趣,张之钧没有反驳,笑嘻嘻道:“借毛老师吉言,我这不是正努力呢。”
桑宁埋头干饭,没有过多反应。
节目组准备的菜品一般般,只是大米饭格外香甜,桑宁想再添一碗,却被张之钧拦下,“刚刚那一碗差不多两百克,再吃就要去运动了,你又不喜欢运动。”
桑宁:?
虽然她不喜欢运动是真的,但是她也吃不胖啊。
张之钧有点演过了吧。
桑宁:“你再不放开,我就打你。”
张之钧委屈巴巴,“好吧,那你事后别怪我没拦你。”
毛文:“之钧,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刚才张之钧就想明白毛文早上练功和饭钱玩游戏时候的行为意味着什么,这老头分明是早就看出来什么,心眼儿偏到北极去了,处处帮助梅枕微撬墙角,亏他之前还一直把这老头当忘年交。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在桑宁身边混了个闺中密友的身份,怎么能轻易被人截胡。
张之钧茶言茶语道:“毛老师,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免责声明,以免事后算账。”
毛文:“……”
还给这小子装上了。
“梅老师,饭菜不合胃口吗?”沈玉看着梅枕微几乎没怎样动筷子,便主动问道。
梅枕微:“不是,最近胖了些,在控制饮食。”
桑宁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的学习,张之钧几乎黏在桑宁身边,寸步不离,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桑宁都有些烦了,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在张之钧的努力下,没有让梅枕微有丝毫靠近桑宁的机会。
梅枕微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察觉到桑宁刻意躲避和张之钧老母鸡护崽般的行为,没有再将视线额外放在桑宁身上。
指导桑宁动作和唱腔时,和指导其他人没有区别,甚至他会上手纠正许灵的动作,在桑宁面前,又刻意保持了距离。
张之钧看着梅枕微指导完桑宁,紧张的心终于落了地。
梅枕微路过张之钧时,托了下他下垂的手臂,“专心一些。”
张之钧:到底是因为谁害得他不专心啊!
由于梅枕微下午似乎有事,提前离开,今天的录制早早结束。
梅枕微上车后靠在椅背,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揉了揉额角,眉宇间的疲态尽显。
叶晨还是头一次见到梅枕微露出这般明显的疲惫,以前演出连轴转的时候都没见他如此,而且看起来心情不好。
叶晨没有出声打扰,这个时候交给他自己调节就好。
果然片刻后,梅枕微开始询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_
接下来的几天录制,梅枕微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桑宁的过多关注,甚至刻意保持距离,根本不需要桑宁刻意躲避。
唱段的排练很顺利,几天下来,五人还真学得有模有样,梅枕微的眼光独到,分配的角色十分契合。
最后一天正式演出,节目组还请了一些素人作为观众,演出的地方就在后院的戏台。
给桑宁准备的头面和戏服看起来就和其他人的与众不同,点翠头面,珠宝凤冠,大红团花帔绣了牡丹和凤凰的样式。
戏曲妆容难画,桑宁更是不会,节目组请的化妆师在她脸上画了半天,桑宁觉得还是不对味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时,梅枕微走过来,对化妆师说:“我来吧。”
桑宁立刻道:“还是不麻烦梅老师了。”
梅枕微此时的态度却有些不容置喙,“不麻烦,很快就好。”说着,他抬起了她的下巴,左右瞧了瞧,“闭上眼睛。”
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荡,拿起画笔蘸了油彩,对上她的视线,顿了一下。
桑宁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就感受到轻微的触感在自己眉眼周围描绘,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脸上,带着熟悉的气息,有些痒痒。
梅枕微:“睁眼。”
桑宁睁开眼睛,看到他左右端详,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下笔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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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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