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余夜》狐咠

291、Chapter 291 “唉...

　　此话一出，不止是墨铭，蛇虺的脸色更是惨白的难看。
　　提线木偶的核心确实是被人取走去做非法奥特瑞了，但林光霁已经把它抢救回来，用诸多曾伤害他的人拼接而成的心脏存活至今。
　　可大家忽略的，真正导致雯复活的主要原因，反而是昔拉的核心与提线木偶完美契合，甚至连能力都可以使用...

　　“虽然不知道大家猜想的是不是与我现在所想一致，但确实想太多了，大家，我就是昔拉。”
　　雯把那些漂亮发夹收入盒中，顺手幻化出了一蝴蝶模样的发夹放在最上面，推到茶几边，标准一笑：
　　“林专家不许我说，我也不能说，何况我还是十。”
　　“谁能想到第一个背叛他们的人是我呢，对吧？”

　　“等白毛小狐狸回来再聊吧。”
　　蛇虺抬眼示意了下墨铭，向着雯无奈摊摊手：
　　“我们从来就不该是竞争关系的实质性证据又加了一例，对此有何感想？”

　　“太荒唐了。”
　　墨铭捂着脸愁苦不已：
　　“我不想干了，蛇虺，这次是真不想干了了，我好累。”

　　“不想干也得干，你可能还有办法救，我一点没有。”
　　“而且无论如何，十一都需要我们处在这一位置，他的排兵布阵绝对不止我们看到这么简单。”
　　蛇虺也已经精疲力竭，放松身躯往沙发里瘫了瘫：
　　“调查完这次核心案件就休假，所有参与人员都休，你那边你自己安排去，墨铭。”
　　“脑子真不够用了，这么连轴转没日没夜加班谁受得了。”

　　“也就小乖他们两个把工作当生活的工作狂能受的住。”
　　墨铭往沙发背一靠，满眼疲惫的盯着程暮寒，迫使人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就不能把小乖折腾的爬都爬不起来，给大家争取几天摸鱼的工作日吗，冰块学弟，你怎么忍得住的？”

　　“我不会让光霁不舒服。”
　　程暮寒抱起胳膊，看着墨铭一脸不解：
　　“让他休息的方式有很多，确实我们间的缠绵也算其中之一，但就算如此，太过激烈也会导致他受伤。”
　　“只要他尽兴，我们就点到为止，我没理由强迫他必须顺着我的欲望去继续超负荷承担这种刺激。”
　　“你到底会不会爱人？”

　　墨铭：“......”
　　此话一出，墨铭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上午那时浑身斑驳的文空韵。
　　可能自己确实不会用程暮寒这种方法去温柔的爱一个人，墨铭忽的庆幸林光霁拒绝了自己。
　　只是意识到这一瞬间，莫名的苦涩蔓延开来。
　　他或许已经学会去爱自己的爱人了，可惜是在被自己爱的那个人彻底拒绝，甚至要求死心之后。
　　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却说到底还是遗憾，难以放下。

　　“北...北极...是北极！”
　　电视中呼喊声不断，北极那几只骨手也精准的握住了其中造谣生事的勿忘，随便就给一只捏了个爆浆。
　　兔罟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化作本体飞上前，确定人无碍才抱住她脖颈，一起飘荡在半空。
　　一轮血月，一轮明月，交叠在一起带来的不止是奇观，还有足以浸染整片海域的血色。

　　“要你们系狱有何用，连几只造反的勿忘都管不住！”
　　北极只是手一抬，岸边血色冰川刹那竖起，阻挡住试图袭击人群的勿忘，随手一拍就把勿忘在那冰面上拍成了完美的标本。
　　一刻不停的借骨手从海里打捞幸存作战人员，还不忘把岸边的人再往陆地上逼退，免得遭遇袭击，顺手接起杨术带在身边：
　　“这个角度不是更好吗，记者小姐？”

　　“话虽然是这么说...”
　　镜头里，杨术脸色煞白，已然站不起身，但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坚定的举起话筒：
　　“北极女士，月兔先生...？原谅我冒昧的如此称呼您二位，请问可以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当然可以，我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蛮闲的。”
　　北极顺手捏了捏月兔的脸：
　　“一起？”
　　“一起。”月兔应道。

　　“好的，您二位知道自己时至今日都在被各总域联合警方通缉的这件事吧，对此有什么看法？”
　　杨术眨巴眨巴眼，补充了句：
　　“为何还不计前嫌，来帮总域压制系狱？”

　　“我当然知道，而且对此表示理解，毕竟他们通缉我的时候，应该也的怕我有一天会以这幅模样现身，恐惧认知以外的存在是正常的。”
　　北极一挽貂绒，一脸嫌弃：
　　“为何还不计前嫌...来帮忙压制系狱？这话可有失偏颇。”
　　“我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勿忘，知道我的人都说我不人不鬼，我为什么要帮其中一方？”
　　“我只知道，如果各总域连系狱都管理不好，人类内部就会开始瓦解，勿忘总想创造一个人类为俘的新世界，我这个异类自然面对的就是无止境的追杀。”
　　“而人类若是能因此更加坚定，勿忘的生存空间会被逐渐压缩，至不复存在，我同样也要面临被人类清剿的生存问题。”
　　“所以，这只是我自己需要，请不要把这一举措剖析为北极的立场如何，它不感兴趣。”

　　“可月兔...”
　　杨术挑挑眉头：
　　“您没有选择让一个人类站在身边。”

　　“你不是吗，记者小姐，以及那位举着摄像机直播的PD？”
　　北极很是不解：
　　“月兔所带领咖啡花的行为，应该不只是我，大家也都看到了，事发当时最先开始压制系狱勿忘，协助总域作战人员的就是他们。”
　　“如果你们认为说月兔的立场是勿忘的叛徒，竟然在保护人类，到底是何居心，这是不是也是北极的立场？”
　　“我无所谓，也不在意，我只关注到它确实帮到我了，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软处理，而不是一到这里就把系狱里面的勿忘全部清剿。”
　　“系狱不好交代，总域的威慑力也会因为一个北极打折扣，我为什么给自己惹麻烦，通缉还不够我苦恼的吗？”

　　“我明白了，那您方便透露一下您与ZT17特等作战人员林光霁的关系吗？”
　　杨术知道镜头拍不到自己的脸，看起来像是怕的发抖，实际快要忍不住笑：
　　“有不少传言称，您二位其实认识，或者存在合作，甚至就是同一人这件事。”

　　“依据是什么？”
　　北极歪歪头一脸茫然：
　　“我知道那个小专家，之前还借他的模样在ZT次域解决了不少勿忘派别扩张领地的麻烦事，他也表达过对我的不满，好几次追杀我几条街。”
　　“但很显然，我是女的，他的男的，外貌可以伪装，生物构造可没办法。”
　　“要不现在把他喊来，我们当面对峙下？”
　　“反正我是不希望ZT总域插手这件事，知情的人应该都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有道理。”
　　杨术打死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能这么轻松的就解释完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起下文，更是忍不住笑。

　　“所以，没有实质性证据，就请收起那些流言蜚语，停止这些只是因为恐惧拥有者力量强大，却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行为的通缉。”
　　“可能我的立场还是太宽容你们人类了，让你们产生了错觉，甚至畏惧我偏心勿忘的可能。”
　　“再这么逼我，我可说不准那个立场永远中立的北极，要如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借能力修缮好系狱，北极心满意足：
　　“好了，采访结束，系狱也修缮完毕，丢了的勿忘你们自己追回，这不是我的义务，我需要休息。”

　　“那个...能送我一起回家吗？”
　　杨术追问了句：
　　“我们电视台的直升飞机坠机了，不然我也不会浑身没一处干的地方，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可能有些恬不知耻...”

　　“乐意效劳。”
　　一闪身，就带着人回到了心理学研究分部，北极反而一歪头有些疑惑：
　　“你怎么住这里？”

　　“近期心理学研究分部有长期工作准备需要采访，我驻守这里有几个月了，太多了不能透露，签了保密协议。”
　　杨术拧了下头发上的水珠：
　　“这会林专家应该是已经下班休息了，不然您二位见上一面是最好的，感觉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当然，抛开之前追杀的事情不谈。”

　　“不必了，那个小专家说着立场公正，但还是建立了心理学研究分部，研究对勿忘药剂，又成为了总域成员...”
　　“说到底，他可能还是要保护人类，只是对于人性和勿忘保有的人类之心还能够衡量，并非以偏概全。”
　　北极无奈撇了撇嘴：
　　“也是，他一个人类，没办法像我这样活着，毕竟是群居动物，也得赚钱糊口。”
　　“我曾经还是很欣赏他口中的立场的，现在看来...他也是迫不得已，我确实也没少听其他人对他的中伤。”
　　“想不明白，遭受了这种屈辱还帮人类...”

　　北极带着月兔消失，杨术想挽留人也留不住，一边说着结束词一边往心理学研究分部走。
　　没想到，进了大门，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林光霁正坐在前台，和雯一本正经的交流着什么。

　　杨术：“？”
　　若非职业素养，杨术真的要忍不住笑了。

　　“平安回来就好。”
　　林光霁与雯快步上前确认杨术的情况：
　　“直播结束了吗，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感冒了。”
　　“这一身血...下次别这么拼命，都敢去采访北极了，学点什么不好，学我的胆子。”
　　“我去给你拿阻断药吃，这两天先休息吧...”

　　直播在几人走入电梯的刹那关闭，下一秒几人就齐齐出现在了李一家。
　　杨术连衣服都只是草草的换了身睡衣，趴在雯的肩膀笑的直不起腰，被雯戳戳示意严肃点也阻止不住。
　　这一笑可好，除了一脸无语的林光霁，在场众人皆是笑的前仰后合，过来凑热闹的冉煦几人更是毫不遮掩。

　　“杨记者。”
　　听到林光霁如此称呼自己，杨术急忙揉着他脸一阵哄：
　　“我错了我错了，臭弟弟，这不是帮你表明下立场示个威吗，你是没看到沈灵灼脸难看成什么样了...”

　　“唉...等掉马的那天我的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林光霁无奈，看向沙发边端坐的李一：
　　“今晚也不安分...学的怎么样？”

　　“学到了很多东西，突破我的瓶颈了，那位马老师也很愿意教我，一直在夸我。”
　　李一站起身鞠了一躬：
　　“给各位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你小子怎么也这么客气。”
　　揉揉郑琼琼和李贰的脑袋，郑毅满脸幸福：
　　“来不及照顾你妹妹就打我电话，让琼琼她俩一起玩，都是小女孩能玩到一起。”
　　“之前了解到你妹妹的情况没敢问你，但大家都担心着呢。”

　　“是呢，再不济还有雪晴姐姐呢。”
　　姜雪晴和冉煦一人一包沈灵钧买来的进口零食，完全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盘着腿靠在沙发边：
　　“Dye没那么可怕，听他们瞎说呢。”
　　“咦惹，还雪晴姐姐。”
　　冉煦学着人语气故意摆着鬼脸，被姜雪晴一顿胖揍。

　　“我来吧，李一高三好好学习，两个孩子我一起照顾。”
　　叶肆看着手机里一整排未接来电，满面愁容：
　　“灵钧他们兄弟两个对你造成的伤害不小，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添麻烦了...”
　　李一不好意思的颔首道谢。

　　“我哥这是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啊义兄...”
　　沈灵钧看着叶肆一翻不到底的未接电话无语凝噎：
　　“停职结束后...我们...还回得去家吗？”

　　“我得回。”
　　叶肆看了眼电视画面中依旧在接受采访的沈灵灼，摇了摇头：
　　“我得去找他，不然他撑不住，做偏激事。”

　　“你就撑得住？！”
　　林光霁刚想张嘴，没想到被沈灵钧先抢了话：
　　“义兄！你清醒点！你就能被他随便对待吗？！”

　　“说不定他也会改吧，像你一样，虽然可能性不太大。”
　　叶肆勉强笑了笑：
　　“不是怪林专家挑起矛盾，也不是怪你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我只是觉得...我还能给灼一次机会。”
　　“我可能也没从过去走出吧。”

　　林光霁：“......”
　　“叶肆队长，听我一句劝。”
　　林光霁俯下身，单手按住了叶肆肩膀，却只是一瞬间，叶肆眼底闪过了一丝血色：
　　“你今天回家休息，明天正常工作，就会见到他。”
　　“停职调查最多三天，再快一点可能就是他沈灵灼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
　　“谁都知道系狱现在完全就是烂摊子，就算没人施压他也得被放出来继续浑水摸鱼，走个流程的事情。”
　　“但如果你再这样消耗自己，得到的还是一身伤痛，李一这边照拂一下就可以，他没有大家想的那么脆弱不堪，我和暮寒也会时不时来溜达一圈的。”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林专家，这一天迟早的，而且单凭这块肉...其实本来就该报警的，无论是犯人还是牺牲的作战人员，甚至是无辜的普通人。”
　　叶肆摇晃起身：
　　“我能理解各总域现在面临的情况，不是哪里都能像ZT总域这样让人信服，像是能过一天是一天，我们也没有第三个像林专家和程特等一样让人信服的战力。”
　　“我的正义会让我在审讯室与他见这一面，但结果如何，也不是我能控制。”
　　“所以我还是得先去见他一面，免得押送他的作战人员受伤，对吧？”

　　“不对。”
　　林光霁又强调了一遍：
　　“你要让他看到是他需要你，而你不会因为他动摇，不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才是你该做的。”
　　“工作确实重要，你也应该依照规定规避，但你我都清楚，解决这件事的核心还是你，叶肆队长。”
　　“我可能比你还想让你们回到过去的关系，因为我需要系狱的名单，没有第三战力就代表我依旧需要沈灵灼这条线，但我不能以你的伤痛为代价。”
　　“你到现在都是在追着他跑，叶肆队长，你自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实际视线里永远都是他的背影。”
　　“我能够知道你无法启动奥特瑞的郁结，不是吗？”

　　此话一出，叶肆眼睛一亮。
　　他在亲情和案件的矛盾中找到了一条最适合的路。
　　“我明白，我会去休息的。”
　　叶肆站起身，示意了下沈灵钧：
　　“一起回？”

　　“我就不...”
　　“那个...”
　　没等沈灵钧开口，李一抬了下手，似乎有点犹豫，过了好一会才闷出来那句：
　　“要不...今晚...大家在我家过夜？”

　　“好哎...”
　　没等姜雪晴欢呼，冉煦和郑毅先一步捂住了她嘴：
　　“我们三个就算了，一个家长查的严，一个爱熬夜打游戏，一个明天送孩子上学呢。”
　　冉煦讪笑着示意兔罟快把他们送走：
　　“下次啊下次。”

　　“我们也得回，加班。”
　　蛇虺举起了手机，顺带按住了从来了就在处理工作一言不发的巫祝：
　　“三位负责人对此无动于衷，不予支援，漠视系狱风险，被怀疑在隐瞒知情北极动向一事等等等等...”
　　“得写说明。”

　　“我也一样，而且沈灵灼是K总域成员去系狱就任，情况说明比ZT总域要准备的还多，先走一步。”
　　墨铭习惯性想去揉一下林光霁脑袋，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又收回了手，直接消失不见。

　　“我知道你担心可能面临的风险问题，放轻松就好，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让沈灵钧陪你吧。”
　　林光霁叉着腰直无奈：
　　“你们两个...既然瞒着小秘密不愿意和我说，那就你们自己解决，给你们留空间，叶肆队长我们送回去了。”

　　看着林光霁二人把屋子里面的残骸顺带收拾完全一并带走，刚刚还热闹的房间瞬间冷清下来。

　　“他们大人真无情，是吧？”
　　沈灵钧干笑两声：
　　“要不我也回吧，有点尴尬...”

　　“你其实也不敢回家，被今天的阵势吓得够呛，但没办法，林专家不想让我们太依赖他，因此粘连上是非。”
　　“我也能理解，我们都是孩子，能做的了什么...”
　　收起那副担惊受怕，李一靠坐在沙发，多了几分疲惫：
　　“不过...我还以为你早就说漏嘴了。”

　　“没有...怎么可能...又不是什么好事...”
　　话虽如此，沈灵钧还是往李一身边靠了靠：
　　“我到底...为什么...和你告白过好几次啊？我真没那部分记忆，就记着一次...”

　　“为了骗我别跳楼。”
　　李一翻了个白眼：
　　“但你现在的表现真的让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直...我...我怎么可能！”
　　沈灵钧一下子就结巴起来：
　　“都说了我铁直男！就算你长得白净好看清冷眼睫毛长手指细腿长指甲尖都是粉的身上也香的头发也很顺滑...”

　　“你滚！”
　　李一惊恐不已：
　　“我半夜锁门！”

　　把人吓得直接逃回卧室，沈灵钧扯着嗓子问哪间他能住也得不到回应，把他逗得大笑不止。
　　擦掉笑出的眼泪，沈灵钧肆意平躺在沙发，长舒一口气：
　　“谁喜欢你啊真的是...逗一下就炸毛...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