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Chapter 259 “多大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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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承认，我们间一直以来都很少有交流，很多话都没能说出口。”
“但无论如何，在明知道真相如何的情况下打了他就是我的不对，这些年一直逃避这件事也是我的过错，让小寒受苦了。”
双手交叠，程岩有些神游：
“最近法莱利亚总是来我家串门，像他爸一样烦，说我的教育观念有问题。”
“放在以前，我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但这几次...我认真的听了听，有一些话他说的确实没错，我把孩子们抓的太死。”
“很多时候，我因为好面子，不肯夸奖孩子们一句话，还一直试图以贬低他们的方式激起他们的胜负欲，让他们快速成长。”
“可我连身为父亲的榜样都没做好，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他们...”
“尤其是小寒，从小到大未曾主动向我们讨要过一分钱，想要购买的物件也都是花的他自己挣得的奖学金。”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联系法莱利亚，把小寒的生活费打给他，偶尔在路边隔着很远偷偷看他一眼。”
“但没想到，法莱利亚的口风不严，没过多久就被小寒发现了这件事，抓着法莱利亚复盘过后全部取成现金隔着墙砸回了家。”
林光霁：“？”
林光霁完全被程暮寒刷新了对“叛逆”的理解。
人家孩子叛逆都是你给了钱我就往死里花，这怎么还带往家砸的？给自己累够呛钱也没落下，就解了个气？
不过有点可爱是真的。
意识到自己在走神什么，林光霁急忙抬手挥走头上的粉红泡泡。
坏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晓玲催他回家，过年的时候他也不回来一次，回来了就和躲瘟神似的，根本不和我打照面。”
“随点什么不好，非要随我这些坏毛病，犟种一个。”
听见林光霁的轻笑声，程岩一怔，红着耳尖清清嗓：
“抱歉，让你听我唠叨了。”
“没关系的，您能毫无保留的向我表达出最真实的想法，这是对身为心理学家的我来说，最高的肯定。”
“何况现在...”
轻抚过程暮寒一早就给套在无名指的戒指，林光霁满目爱意：
“听您发发牢骚，也是我身为子女该做的。”
程岩一愣，转而放声大笑起来。
“好，太好了。”
“难怪小寒的变化这么大，他平日里应该没少向你这样倾诉了。”
“你的性格这么活泼，也总能照顾到周围人的感受，家庭氛围应该很和睦吧，父母是做什么的？”
林光霁：“......”
“这种事情您就没必要试探我了。”
耸耸肩，林光霁一脸无奈：
“我听说了，小的时候，我似乎是与暮寒有偶遇过的事情。”
“但很抱歉，记忆里的我真的是个孤儿，在具有生活能力并离开孤儿院后...”
林光霁顿了下，把到嘴边的“老师”二字收了回去：
“独自生活至今，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如果你们所说的那个向渊虬真的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私生子，无数次的MAL病毒检测下，我的基因早在基因库帮我匹配到他了。”
“可事实上，我连这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程岩一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问太冒犯了，急忙摇摇头：
“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我理解您的警惕，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大家也经常这样问我的父母是谁，毕竟父母是孩子的一面镜子，孩子则是父母的影子嘛。”
“暮寒和潇姐真的很不善于表达内心的情感呢。”
林光霁脸颊微微泛红：
“但没关系，我会懂他的。”
“确实如此，都是随了我的性格，我会像小寒一样尝试着做出改变...”
“那不妨先从一句我爱你开始？”
林光霁难忍笑意：
“阿姨应该会很开心的。”
“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说什么爱...不知廉耻...”
程岩急忙喝了口茶水强装镇定。
“一句夸奖也是可以的哦，再或者一句主动的问候。”
林光霁眨巴眨巴眼，笑得可爱：
“比如一会我们出去后，叔叔先问问程队有没有想吃的饭菜？我觉得这是一种打破尴尬氛围的好办法的。”
“只要像平常一样，一边整理着衣物，路过他...”
站起身，学着程岩的样子，林光霁故意拉下了脸：
“逆子，吃什么，只有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回答，过时不候。”
“咳...会不会有些太过严肃？”
程岩明显有点不好意思：
“我应该可以说...小寒，中午我下厨，做你爱吃的锅包肉，过来帮忙打下手...吧。”
“暮寒，听到了吗？”
拂过耳边侧发，通讯装置瞬间显现，程岩一愣，紧跟着就看着程暮寒推开了门，抱起胳膊往门框一靠：
“我很忙，过时不候。”
程岩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透起来，林光霁见状飞速跑路，连狐狸尾巴都不给人抓的机会：
“哎呀呀...我刚刚想起来，有份文件忘记处理了，你们先聊哦。”
看着人直接从二楼栏杆翻下去一楼，稳稳落地逃窜出门去，法莱利亚手动合了下自己的下巴，僵硬扭回头：
“叔，别在意，被他多坑几次就习惯了，我想吃红酒牛排。”
“上次程暮寒都答应给我做了，结果这不事情败露，他们两个刚下班到家就一脚把我从屋里踢出去了。”
“弟妹还发了个仅我可见的朋友圈秀程暮寒给他做的红酒牛排，多过分！”
“要点脸，什么时候轮的到你点菜了？”
程暮潇也探出头，给了法莱利亚一锤：
“爸，我喜欢的油闷大虾不做吗？上回吃都是过年的时候了。”
“还有烟烟的牛排！”
程暮烟也跟着张开手笑得开心。
“你夫人爱吃的红烧肉也得做，材料都在厨房备好了。”
慕晓玲走上前挽住程岩胳膊，满脸笑意：
“不说我爱你吗？小林专家不都教你了。”
“有什么好说的...都结婚多少年了...”
程岩清清嗓，低头看了眼本来也就不抱希望的慕晓玲，给了门口三人一个眼神示意，程暮潇瞬间一手一个带着法莱利亚和程暮烟往楼下走。
“我爱你，老婆，一直爱你。”
结结巴巴的说完话，程岩的脸都红了个透彻，颤抖的吻了下慕晓玲额头，看着同样害羞到红了眼眶的人心跳不止。
“哎呀...是肉麻...老夫老妻的哪能和小年轻那样了...”
话虽如此，慕晓玲还是往人胳膊上一靠：
“我也爱你，老伴，就算是你变得佝偻，头发花白，牙齿也掉光，糊涂到忘记我是谁，我也爱你。”
“怎么都成老伴了...”程岩无奈。
“少年夫妻老来伴，小寒都二十七了，你还想多年轻呀？”
锤了人一下，慕晓玲与人缓步向楼下走去：
“不过确实，你这身子骨年轻，一点不见老。”
“我无所谓，但你在我心里永远二十一。”
程岩应到。
“为什么不是十八呢？”
慕晓玲有些茫然：
“学生们都说，我永远十八岁，年轻点不好吗？”
“因为我爱上你的时候，你是二十一岁。”
挽过人耳边鬓发，程岩难得笑的温柔：
“追我的人太多，差一点就耽搁到你二十二岁了。”
“不要脸，还追你的人太多。”
慕晓玲气的有点发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笨小子实诚的见我就脸红，非得等我毕业要走了才扭扭捏捏的开口告白，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喊了声学姐就变锯嘴葫芦，手上被玫瑰刺扎得全是血都感觉不到。”
“好了好了不提了...”
......
“小林专家呢，他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系上围裙，程岩一转厨师刀开始处理食材，顺带如此问着一旁打下手的程暮寒。
“光霁什么都吃，没有忌口，就是最近投喂了他太多肉食，有点油腻反胃了，所以做点清淡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切好的蘑菇系数下锅，程暮寒刚准备去拿调味料，忽地手一顿，转向了那只碎冰堆上鲜红的大龙虾的位置：
“这是勿忘。”
程岩：“？”
“什么？”
“什么勿忘？”
林光霁的狐狸耳朵倒灵，从侧方窗口“噌”的一下探出头来，接过程暮寒递来的虾打量一番，一拍额头：
“那个勿忘已经被收押进心理学研究分部一段时间了，市面上的我们应该都清理干净了。”
“如果说...是新鲜生鲜的话，绝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看来有人采购时骗了叔叔呢。”
“好，这些都拿去喂狼和狐狸，家政辞退再换。”
程暮寒一声令下，Alpha和狐火瞬间显现，带着那些生鲜大摇大摆走去庭院，霎时间一窝蜂的毛绒涌现，瓜分了个完全。
管叔也得到命令般，单手托着一大箱新购置来的生鲜放到了程暮寒面前，消失不见。
“不进来坐一会吗？外面阳光还是有点晒。”
“不坐啦，心理学研究分部那边真的是有点工作要处理，这会趁他们讨论，我过来摸个鱼。”
程暮寒干脆把切菜板移到窗边，顺手投喂林光霁块刚切出来的配菜，切的细长四方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林光霁也早已习惯这件事，既然是程暮寒投喂的，就算是毒药吃下去也没关系，考虑都不考虑就吃了下去。
“唔啊...这不是黄瓜吗？！怎么青涩味这么重！”
下次还是问一嘴吧...林光霁十分愿意承认自己这只小山猪根本吃不了细糠这件事...
“因为要炖汤，不能用我们平常直接吃的那种黄瓜。”
看着眼前人儿吐吐舌头嫌弃不已，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不由得轻声笑笑，装到盘子里推给了程岩，让人用做其他炒菜，别倒入锅里。
“要是工作忙的话...你今天想在这边住吗，不想的话我们吃完午饭就回去处理。”
看出程暮寒的意图，林光霁微微侧身扫了眼明显在偷听的程岩，他好像也听出程暮寒并不想久留的意味，隐隐多了几分失落。
见状，林光霁猛地眨眨眼打信号：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陪陪叔叔阿姨啦。”
程暮寒：“......”
一定要陪吗？程暮寒的眼神中满是不愿意。
一定要陪。林光霁郑重地点点头。
“多大人了，还要子女陪？丢人。”
程暮寒选择了妥协，可惜绝对嘴上不饶人。
程岩：“......”
“不是你小的时候要我们陪了？出个差还哭鼻子。”
“逢场作戏，不哭你骂我白眼狼，哭了你骂我懦夫，还想干什么？”程暮寒不悦道。
见二人又要拔剑怒张，林光霁急忙清清嗓：
“我们确实也想多陪陪叔叔阿姨啦，何况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家长嘛，多少还是有些拘谨，想好好表现一下，暮寒怕我不自在才很纠结这件事的。”
“叔叔阿姨这边方便吗？我们留下的话会不会太叨扰了？”
“不会，留下住一晚吧，明天吃完早饭直接上班去。”
程岩随口提了一嘴：
“工作忙归忙，但周末该休息就休息。”
“你慕阿姨也挺喜欢你的，刚才下楼时还问我你愿不愿意住一晚再走，小寒的屋子一直都有打理，要是不自在就算了。”
“当然愿意，太荣幸了！”
“那我去忙工作了哦？”
被程暮寒掐掐小脸，林光霁嬉笑着跑回车内，关上了车门，程暮寒也站回到了程岩身边，继续打着下手。
“看来小林专家是不会做饭，什么做法用什么成熟度的蔬菜都不清楚。”
程岩瞥了眼程暮寒麻利的动作，找了个话题开启：
“也是，本来就该你做饭。”
“嗯，光霁他不会做饭，和我交往前一日三餐就知道吃面包和泡面应付，家里锅都落灰了，因为怕烫还经常喝加冰饮品，营养失衡严重。”
“所以，确定搭档后，我已经在想方设法带他出去好好吃饭了，不然就家里做好带盒饭给他，严格...尽量控制每天的涉糖量。”
一声长叹，程暮寒都不相信自己所谓的严格：
“最近他的体重涨了不少，但依旧没突破一百斤，BMI同样达不到标准值。”
“今天和你打一场，估计又瘦回去了。”
“难怪吃点肉就腻住...”
程岩顺手拿了些滋补的佳品扔到程暮寒汤里：
“他的肠胃好不到哪儿去，汤煲熬的时间再长一点。”
“不用你说，我比你会做饭。”
从程岩手里接过汤勺，放好调料，程暮寒这才看清汤下渐渐浮出的那些补品是什么东西。
枸杞，鲍鱼，红枣，桂圆...
程暮寒不由得闭上眼缓了口气，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继续默默调制起来。
......
“唔啊！吓我一跳！”
林光霁正坐在副驾驶聚精会神打着字，忽地被法莱利亚贴在脸上的冰可乐吓得一抖，头发都炸了毛。
“哎哟弟妹，这一上午你都没闲着，先别忙工作的事了，我陪你唠唠嗑啊？”
“嗯哼？”
法莱利亚突然要唠嗑？
估摸了下可能性，林光霁回复完消息便将电脑合起来，与人一同靠在车头：
“我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吗？”他好奇问道。
“相当有一套，我都怀疑弟妹你这基因克制程暮寒他家的基因，一个个的全都被你拿捏住了。”
法莱利亚大拇指一竖：
“他家这遗传基因也怪，优点全遗传就算了，怎么缺点也全遗传了。”
“从小潇姐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无论走到哪里都牵着烟姐，出了事之后更是放学回来先给烟姐打电话，问问她在我爸那边起没起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
“我和程暮寒啊就完全属于自生自灭的那种，被小屁孩欺负了都没人撑腰...”
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法莱利亚一打响指：
“弟妹我没和你说过吧，程暮寒他小时候可胆小了，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特喜欢毛绒玩具，像小女孩一样。”
“那会他养了一只狐狸，天天在家抱着不松手，要不是上学不让带估计他就牵着去了。”
“但也就两年不到吧，那狐狸突然就生病死了，连抢救都来不及，被他埋在...”
四下看了看，法莱利亚十分肯定：
“应该就是这颗树下吧？”
林光霁一怔。
太过自然的话题转换，以至于切入正题的瞬间，林光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不自然。
法莱利亚...
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过这个依旧一脸嬉笑叨叨不停的人，林光霁不得不承认，论扮猪吃老虎，或许自己还更逊一筹。
也是，法莱利亚伯爵的孙子，本来就已经足够光彩夺目，要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前行道路不比程暮寒轻松到哪里去。
林光霁无比庆幸，在那份命运的指引下，接踵而至的机遇与巧合正在把自己逐步推向一个完全无法拒绝的权利与金钱的巅峰。
但他同样也清楚，乱花渐欲迷人眼，经得住考验，正确的利用，才能真正把握住这一切。
失去一次机会，一切都将失之交臂，再无挽回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