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Chapter 254 “有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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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录像显示的就是一瞬间出现的礼物盒，像被剪辑过一样诡异，但雪晴和ZT15的大家反反复复看了四天，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视频也没有被动过手脚。”
“门卫那边我当时就确认过，可惜他也是在我发现了礼物盒的存在后才注意到那里有这样一个东西在，更多的线索怕是没有了。”
车内，与程暮寒反复复盘过那日所经历的事情，二人皆是眉头紧皱，终究还是要敲下这份不愿接受的事实。
“这不像是空间能力，更像是时间概念。”
程暮寒明显紧张了不少：
“确实不能现在查，我们没有任何应对这般能力的手段和经验，必须步步谨慎。”
“是的，所以以后再说，何况我们旧案相关还没摸到多少线索，就算找到了他们，该解决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林光霁理了理那件酒红西装衬衫，耳尖微微泛红，走下车做了次深呼吸：
“还是有点紧张...”
“小寒回来啦，还有林专家，欢迎。”
在屋内抱着樱花散步的程暮烟听到声音，轻轻放下狐狸端庄走来。
只是她脚步愈发迅速，几乎是小跑着扑过来，给了林光霁一个紧紧的拥抱。
林光霁一愣，很快就意识到应该是程暮烟现在的状态相对稳定，恐怕是记起了那时候的事情，轻轻回应了她。
“都过去了，烟烟姐。”
“是啊，都过去了...”
指尖轻拭眼角热泪，看着面前年轻男孩，程暮烟一脸安心，又踮起脚尖拍了拍身侧程暮寒的头：
“在单位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的搭档呀，小寒？”
“嗯。”
程暮寒直接牵起了林光霁戴着戒指那只手，与人十指相扣：
“不可能不好好照顾。”
程暮烟：“！”
她的眼睛瞬间放起光来，紧紧握住二人的手，端详过二人的戒指，转而笑得满面甜蜜。
“真好呀，小寒也找到一生的伴侣了呀。”
“走到哪秀到哪，生怕认识的人里没人知道爸妈同意他和林光霁过日子，差不多就得了。”
程暮潇一摘墨镜挂在衣领，把手中的礼物盒往林光霁怀里一堆：
“进去喊叔叔阿姨，礼物说是你带的，让你改口了再喊爸妈。”
“我们带...”
未等程暮寒反驳，程暮潇已然干脆利落的把程暮寒车后排的东西拿了个干净，扔到了自己车里。
“便宜货，我都不乐意给我老公吃，让程澄将就将就得了。”
程暮寒：“......”
被樱花接过礼物，悉数堆在漠的背上，林光霁这才注意到，这一狐一狼明显比刚创造出来那时壮了好大一圈。
多半也是熟悉了彼此，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看来在这里的日子是相当滋润的。
“爸呢？”
程暮潇问道：
“他不是发消息说要和我谈公司的事情吗？这会儿不急了？”
“骗你回来吃饭的话，你还真信了。”
程暮烟笑得温柔，挽住了程暮潇的手肘：
“怕程澄和银夏不来，你也就不打算回来了，妈出的主意。”
“行吧，妈呢？”
“法莱利亚在后院陪着她栽花呢。”
看向林光霁，程暮烟莞尔一笑：
“说是林专家拜托他送来的，知道妈爱养花，特意选的。”
“哎呀...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光霁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般照顾。
“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你自己造的孽，我们家来来回回就这点人，还都和你扯上关系了，不帮你留点好印象能怎么办，看你自己一个人孤立我们所有人？”
虽然是程暮潇一如既往凛冽的语气，但林光霁能听出，这句话还蛮宠溺的。
“走吧，咱们回家，这会太阳还是有点晒了。”
程暮烟亦步亦趋靠在程暮潇肩侧，问着：
“林专家喝得惯茶水吗，喝不惯的话我准备果汁？”
“他喝汽水。”
听程暮寒和程暮潇异口同声，林光霁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我应该没嗜糖成瘾到这种地步吧...”
“没点自知之明。”
程暮潇一声嗤笑：
“别人求着办事都送茶叶送好酒送名烟送摆件，你这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送，还专门上我这来打听。”
“问我说，知道你不抽烟不喝酒还小孩子口味，送你孩子吃的零食你会不会嫌幼稚，送你营养品你会不会耍脾气，送你刀具收藏又犯法，送你心理学书籍又怕不专业选不好让你看笑话。”
“你这狐狸嘴刁，他们都这么说。”
“有浪费这些精力的时间不如直接找我说要干什么了...”
林光霁无语凝噎：
“我确实短时间内理解不了这些礼仪。”
“烟姐，爸妈和你说关于光霁的事情了吗？”
程暮寒随口问了句。
“嗯，说过了，以后的治疗就劳烦林专家多担待了。”
向林光霁微微颔首致歉，程暮烟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清醒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只小狐狸是哪里来的，脚边还多了只狼，以为是小寒你送回来的宠物，没想那么多。”
“后来发现他们能够听得懂我说话，而且还会飞来飞去突然闪现，问过爸妈才听说了这件事，是林专家又救了我一命...”
“逆子，滚上来。”
四人才刚踏入家门，就听到程岩的呵声从二楼平台传来。
程暮寒的脖颈肉眼可见的暴起青筋，却忽感林光霁扯了扯衣袖：
“叔叔站在那里很久了，甚至还特意凹了造型，练了喊你的语气，结果他自己好像都没想到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现在很后悔，但身为一家之主不能表现出来。”
“有客人在，要给面子哦，暮寒。”
程暮寒：“......”
“噗嗤。”
听过林光霁一番话，最先笑破功的反而是程暮潇，程暮烟也忍不住笑，掩面藏去程暮潇肩侧：
“这就是...心理学家吗...潇潇...”
“嗯，不然我怎么说我真不乐意和他吵，被看破了还不够丢人的，这点心思被扒的一干二净。”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程暮寒松开了搂住林光霁腰的手，直奔楼上而去，那架势好像要单挑一样凶。
只不过两个人并肩而战向屋内走去时，林光霁这才注意到，原来程岩竟然比程暮寒还要高不少，更不用说那旗鼓相当的体型了。
林光霁登时闭上了眼睛。
这家人什么基因...
“喏，先坐会，治疗不急。”
走去冰箱，拿了罐冰镇好的汽水，程暮潇抬手就把林光霁推去了沙发坐好，递给了他：
“回自己家拘束什么？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老实？”
“其实是转变的太快...还没适应。”
林光霁抱着汽水正襟危坐：
“我本以为可能这件事要藏匿一辈子，甚至也做好了万不得已和暮寒分手的准备...”
“虽然舍不得，但我知道，我作为外人，不能破坏暮寒的家庭。”
说着说着，林光霁就渐渐红了眼眶：
“抱歉...我可能是太高兴了，最近一想起来这件事就忍不住想哭...”
“哭吧，这有什么的，我和我老公见完家长也这样。”
程暮潇拍拍林光霁肩膀，递来了纸巾：
“但凡再早个十来年，你确实得做好这个准备，好在爸妈都渐渐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教育不太对劲了，说着这不行那不行，实际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但就是他那脸和脾气，这东西改不了，还遗传，弄得我家程澄小小年纪就是面瘫脸，声音低沉的不像话，长得又高又壮，站远了看以为多帅一小伙，靠近了发现是没脑子的二哈。”
林光霁一声轻笑：
“确实很像呢，我刚认识暮寒那会甚至都在庆幸我是个心理学家，不然可能也要误会暮寒是个凶巴巴的人了吧。”
程暮潇：“？”
“什么叫误会？他不凶吗？”
林光霁：“？”
“不凶啊，和暮寒见面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他很温柔了。”
“你说那个听烦了就一拳给人掀飞几米的程暮寒温柔？”
“我也一脚给人踹飞过几米的，这不存在联系呀？”
“他没和你说过他大学日常训练的时候，因为有人故意往他背后抹汗，差点给人打死的事？”
林光霁：“？？？”
“暮寒洁癖原来那么严重吗？”
程暮潇紧急掐人中给自己抢救了下。
“程暮寒追的你，是吧？”
她得出结论。
“暮寒说他是听到我在勿忘学研究总部开会时发表的言论对我一见钟情，可当时我们谁都没意识到这件事，也不确定自己的取向到底如何，毕竟重心全在工作上。”
“只是日常相处中渐渐开始接近彼此，在生死之交的基础上有了些...越界的亲昵，前不久才确定心意。”
林光霁脸颊也红了起来：
“应该...算是暮寒追我吧...”
“生死之交？”
程暮潇背后一凉：
“你们出任务遇到过危险？”
“啊...”
仅是一瞬间，林光霁内心的天平在告知和不告知间剧烈起伏，每种回答下都有不可预估的风险在疯狂跃动。
但他不想让程暮寒一直以来为ZT次域做出的贡献，被轻飘飘一句不认可这份工作的选择，而全盘忽略。
“是的，我们为了彼此赴死过不止一次。”
紧攥双手，林光霁选择了坦白：
“ZT次域的安定，是我们总域的作战人员用性命，用一次次死里逃生换来的。”
“所以，我很乐意背负那些于我而言不痛不痒的流言蜚语，去和ZT次域的勿忘，甚至是更多的见不得光的危机达成交易，守护我们赖以生存的乌托邦。”
“暮寒就只需要做好他的ZT17首席，人人歌颂的正派英雄，一生光明磊落，在危机来临时成为ZT次域最核心的定心剂，剩下的风险我来担。”
“在我意识到我爱他之后，这种想法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反而是让我有些开始惧怕我曾经根本不曾畏惧过的死亡，怕暮寒看到我这样冒险后自责，毁了前途。”
“是暮寒让对这个世界失望的我...重燃了值得活下去的希望。”
“有他在，我就不再是一具不知疼痛的行尸走肉了。”
不止是程暮潇，程暮烟也被震惊的瞳孔放大，颤抖着起身将林光霁拥入怀中，双手冰凉。
程暮潇则是一言不发的向楼上走去，敲敲门进入刚刚程暮寒走入的房间，一声“咣当”后就是兵荒马乱。
可意料之外的，一滴泪水打在程暮烟脸颊，林光霁忽地看到她身周层出不穷的鲜红粒子乍现。
直到一点点淡去色泽，化为皓白再消散，剧烈悦动的情感也归为了平静，眼泪同样干涸。
好像程暮烟的精神力被安抚住了。
眨巴眨巴眼看向满目不忍的程暮烟，林光霁一皱眉，轻轻说了句：
“烟烟姐，为什么你总是笑着，不和任何人说你的委屈和不甘呢？”
程暮烟一怔，像是释然一般，轻声笑笑：
“因为我不能说，林专家，我已经给家人添了太多麻烦了。”
“就算如此，也不打算怪命运的不公吗？”
“嗯，就算命运如此，我也可以变得更优秀。”
“所以你才会在不舒服的时候变成孩子模样尽情玩耍啊，烟烟姐。”
程暮烟：“......”
“原来这就是我的问题所在吗...”
程暮烟理了下裙摆，站起身，坐来林光霁身边。
“这个是其中一种问题，但不是主要问题。”
林光霁低着头思考了一番，捏着手中的按针有些纠结。
他不敢赌。
同样都是MAL诱导剂，程暮寒明显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精神力，程暮潇也是一样，身体素质和智力上绝对是突出的存在。
但为什么偏偏程暮烟不仅没有任何提升，反而诱发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根本无法被市面上的处方药物治疗呢？
而且给程暮寒注射过药剂后，他体内的MAL也只是活性降到了最低，从而转化为了抗体，但这能起到治疗程暮烟疾病的作用吗？
不对...难道是因为外在因素干扰吗...
林光霁灵光一闪。
遭遇绑架那时，很明显程暮潇和程暮寒都是有还手抵抗的余力，但程暮烟如今展现的姿态更像是从小接受了优雅端庄的礼仪教育，不一定有他们二人那般保护自己的实力。
所以在恐惧与无助的加持下，MAL诱导剂非但没有提供给她超乎常人的能力，反而在她濒死的情况下险些让她异变。
而诱导剂本身应该是无法提供足以让人异变的条件，就像是临时性存在的促进药物，自然无法让程暮烟异变为勿忘。
这就是导致程暮烟患上精神疾病的主要原因！
考虑良久，林光霁还是把那按针收了回去。
他需要时间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没关系的，烟烟姐，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也会时时刻刻关注你的状态，咱们得循序渐进着来。”
“毕竟...若是触及到烟烟姐不愿回想起的事情，反而会刺激到你，加重病情就得不偿失了。”
回握住人的手，林光霁轻声细语：
“我的治疗方法也不是那样一板一眼的，烟烟姐放轻松就好...”
猝不及防，楼上突然传出巨响，紧跟着就是程暮寒夺门而出，快步下楼，站在面前就给林光霁抱起，冲着门外走去。
“受委屈啦？”
林光霁贴贴程暮寒脸颊，向着屋内的几人挥挥手：
“我们去买点好吃的，马上就回来哦。”
程暮烟见状一脸茫然：
“爸，你和小寒吵架了？”
刚刚那声巨响把法莱利亚和慕晓玲也招了进来，慕晓玲二话不说就要撸起袖子掐程岩耳朵：
“又和小寒吵架，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没吵架...”
程岩背着手走下楼，一脸愧疚的坐在了沙发上，满是为难。
“没吵...”
......
“刚才...爸和我道歉了，希望我能原谅他，关于我在高中时候发生的那件事。”
与林光霁靠在车头前，程暮寒望着头顶摇曳树叶，摇摇头不知如何是好：
“可我...”
“......”
林光霁默不作声的握住程暮寒的手，与人十指相扣，好似在说，会支持他的所有选择般让人心安。
程暮寒的表情也松动了不少，回过身把林光霁拥在怀里，轻轻在他颈窝蹭了蹭脑袋。
淡淡的荔枝甜调混杂着柑橘的清香传来，这是林光霁一直舍不得用的那款香水，尤其是在法莱利亚那里听说会中和自己常用的这款香水后，更是被好好珍藏起来。
反而是自己这般辛辣的气味，常常被林光霁拿来点在衣领，时时刻刻萦绕在身边，好似宣告所有者是谁一般张扬。
程暮寒不由得更贴近了些。
“我不想原谅他，还会更加恨他。”
程暮寒一声长叹：
“道歉有什么用？为了弥补他的愧疚感吗？直到现在才理解了我，那我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就可以这样轻易地被抹除了吗？”
“我真的恨死他了...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就因为我没有走他所希望的人生道路？”
“他真当那一耳光是不痛了就忘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