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Chapter 244 “但我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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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傻逼开幕式就算了，这个傻逼闭幕式又是谁想出来的主意，能不能早点放人回家歇着啊？”
“哎呦你个臭小子，嘴干净点。”
黄昏时刻，时隔一个多月的开幕式仿佛复刻一般，精准无误的一比一再次呈现在了场地内。
众多严肃就坐的总域中，依旧是只有ZT总域散漫无章，怨气四溢。
被郑毅捂住嘴也毫无作用，冉煦依旧骂骂咧咧的给现在正在演讲那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我怀疑是墨特等干的，他们聪明人脑回路估计都一样清奇，要不就是蛇特等给他出主意了，搞得和学校的运动会一样。”
姜雪晴一脸生无可恋：
“总域排名第一二三是各出一个节目，第四五六是各出三个，第七八九是各出五个，最后一名是七个...今晚一共是三十四个节目。”
“一个节目至少也得五分钟，算上主持和上下场可能就要将近十分钟，这个人的闭幕词又已经说了一个小时...”
“随随便便就五六个小时出去了，现在又是六点多快七点了，这不得开到二半夜去...”
“可不，看那边荧幕，林狐狸和程暮寒都在特邀评论席无聊的撸狐狸了，他指定不会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事。”
冉煦也骂累了，四仰八叉往座位上一靠：
“反正咱们总域是第一个表演，你就当开演唱会，我们给你应援完直接一起跑路回总域。”
“正有此意。”
通讯器一亮，在场众人纷纷抬头看向荧幕，确认着声音来源林光霁那边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解说麦虽然关着，但这附近人不少，不好明说，所以计划书我已经编写好发到了总域工作总群，大家稍后以小队为单位跟随计划逐步撤离。”
“切记，到达宿舍的各位一定要尽快收拾好个人物品，在正门集合，不要落下东西，也不要落下人，我们绝对不会回来第二次的。”
“行动开始就以雪晴表演结束那一刹那为信号。”
「听见了吗？」
主坐台上，蛇虺翘着二郎腿，默默在手机里给身旁的墨铭发着消息：
「恕我直言，确实无聊的要死，这个时间又让人犯困。」
「虽然依照规定来讲，我们也是为了确保各总域安全，才敲定了明日一早逐步送回，但既然是小十一的计划，那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墨铭撇了眼蛇虺，叹了一声：
「走之前聊聊？」
「好。」
“墨特等，请问这附近有自动贩卖机吗？我需要去买罐咖啡提提神。”
蛇虺干脆找理由直接起身，墨铭也紧跟着走来：
“这边请，蛇特等，距离有些远，见谅。”
见状，巫祝有些好奇，远远望着蛇虺，但明白自己不该跟上前，只是按兵不动。
蛇虺向墨铭眼神示意了下，便佯装要走宽敞路线的模样，绕去了巫祝那边，借着和人打招呼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随ZT总域行动。”
“明白。”
二人默契的直奔墨铭办公室，反锁上了门，靠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其他的事情不重要，我只是不能理解，你身为次要负责人，却无法进入K总域数据库？”
蛇虺总觉得墨铭是还隐藏着什么没有明说：
“主要负责人一死，就剩你们两个次要负责人，你们都没有权限，难道是在维护人员手里？”
“我也不能理解，通常来说，依照总域规定，至少决策层成员都是有权进入的。”
“但现在...连我都无法进入的话，恐怕只有主要负责人拥有这一权限了。”
墨铭给人递了根烟，一脸无奈：
“看来是某些人趁我疏忽大意的时刻动了不该动的手脚...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你？疏忽大意？”
蛇虺嗤笑一声：
“那勿忘是主要负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疏忽大意？”
“不然？我明知道进不去数据库，还要带你过去看看，演一场戏？”
墨铭愁的直扶额叹气：
“我们不是在小十一面前把话都挑明了吗，没必要没被监视的时候也非得做戏全套。”
“等等...”
似是注意到盲点，二人一对视，瞬间松了口气：
“在十一手里。” “是小十一。”
“在处理内鬼案时，他的队友就已经监听到了你们K18成员间的联络，得知了白毛小狐狸经常前往K总域档案室套取情报一事。”
“而他手中也有林光宸做出的万能芯片，在你们数据库篡改程序或植入病毒可谓是轻而易举。”
蛇虺起身去接了两杯咖啡，驱赶松懈下来时没来由突袭的困意：
“你也每一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是，只要小十一不闯大祸，不像现在这样故意触及红线，惊扰到那个人，我便不会出面。”
接过人递来的咖啡，墨铭放到了一旁，摇摇头表示他并不想提神这件事，只想早点休息：
“当然，除了我以外，绝大多数K18成员都是因为各种传言而惧怕他的人，也有不少人被他抓到了把柄。”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可比我懂得多。”
“所以ZT总域在这些人眼里才这么另类，明明是个为了社会责任而打工的人，却总是拼了命的去对付那些任谁看都没办法清剿殆尽的异兽。”
蛇虺直摇头：
“他们都说，你还年轻，未来有的是大好时光，为什么非要从事这种送命的工作。”
“可我们若是不送命，大家就都没有未来了，何提大好时光？总归要有人做出这种牺牲的。”
“而且我们...”
心照不宣的一声轻笑，墨铭转而夹着烟放声大笑：
“而且我们能有什么未来？MAL不抹消我们就活不安生，抹消了我们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学着像小十一那样，苦中作乐吧。”
只是说到此，墨铭一皱眉：
“不过...我似乎也有些太宠着小十一了，K总域的安保系统曾因为他，遭受过数次未知来源的病毒袭击，维修费用蛮高昂的。”
“我还得一边解决此事，一边想办法搪塞过去，免得真的让小十一被不明所以的人追了责，这可不是小事。”
“但...旧案调查的优先级确实是最高的，虽然几位负责人心知肚明，各部门首席也都清楚，已经为小十一他们开放特例吧，可惜外人完全不知情。”
“那还真是恭喜了，如果没有白毛小狐狸的话，你们八辈子也想不到提升安保系统等级吧？”
蛇虺难忍笑意：
“毕竟，他刚来ZT总域不久，我们就已经因为他，把监控设施和信息库加以完善过了。”
“有道理，连一个小小的心理学家都能在系统里植入病毒，K总域的安保系统是有些落后了。”
前倾身躯，墨铭吐了口烟气在人脸上：
“蛇特等不介意共享一下ZT总域的安保系统吧？”
“介意，十一闯的祸就让他自己承担。”
“不算闯祸，又没丢失什么重要信息，他的小调皮罢了。”
“太惯着他的话，小心被蹬鼻子上脸，K总域次要...哦不，主要负责人墨铭先生。”
“彼此彼此，ZT总域主要负责人蛇虺先生。”
二人一阵沉默，紧跟着就是看破了更多曾经的疑点，捂着脑袋直犯愁。
“莫非...是从他刻意前往K总域胡闹那时起就在怀疑你了？”
蛇虺无语凝噎：
“那会儿他不是连我都不认识吗，更别提入职总域了，怎么知道你的？”
“因为我替他收尾这些烂摊子...吗...”
墨铭似乎头更痛了：
“我以为我会是你们中最晚暴露的，没想到三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现在好像还在ZT次域做律师。”
蛇虺也拿不准主意，把手边的烟灰缸推给了墨铭：
“收养他的那家人经济上有点困难，但视他如己出，他也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不想再纠缠我们这些事情了，怕牵连到这户人家。”
“所以我和他也只是因为工作原因见过一面，自那之后再无交集...”
“不可能的。”
按灭烟蒂，墨铭到底还是抿了口咖啡，回头望了眼已然彻黑的天际，却灯火通明：
“他说归说，但小时候照顾孩子最多的不还是我们中年龄最大的他，一边说着嫌弃孩子们吵闹，一边又忍不住抱着一哄他入睡。”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很讨厌小十一。”
“原来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在多想。”
蛇虺望着杯中咖啡，窗外月光渐渐倾于其上：
“所有孩子都知道，三哥是最可靠的大哥，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下意识寻找他的存在。”
“可偏偏只有十一不找他，他也不会主动来哄十一，最多是站在附近望一眼。”
“因为他怕被小狐狸看破那层肮脏的心思，很简单的事情。”
兔罟突然落在桌面，手里还抱着刚刚分发给ZT总域成员的余量荧光棒，掰的那东西咔咔作响：
“孩子们眼中最可靠的大哥哥，能力却是本该被舍弃的劣质，但不知为何反而是被纳入了我们十三人的小世界。”
“换做我，我肯定也会自卑，老实本分的刻苦训练，至少追逐上大部队的脚步，却也从中深刻的体会到了‘天赋’的无可替代。”
“因此，他必然会对同样可以称之为‘首’的小狐狸心生妒忌，认为不公平，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在围着十一转了，不是吗？”
“他这么在意吗？”
墨铭不禁打了个寒颤：
“隐藏的这么深...我们都没发现过这件事...”
“不过想想，确实合理，多半十一不找他，只是远远的坐在孤树下望着孩子们打闹，也是因为这个。”
不过蛇虺倒是觉得无所谓：
“律师这个职业，除非他辞职，不然未来必然会有与十一打照面的一天。”
“那时候他就算是再自卑，再不想掺合，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既然如此，九你为什么还执意要留在K总域，那些人针对你已经够明显了，何况现在大家也都感觉到了你与ZT总域关系不一般这件事了。”
兔罟把那荧光棒圈成了圈，佩在墨铭手腕：
“我虽然看不惯你，经常和你吵架，也巴不得你能多受点罪，但这种事情你没必要，这会让我觉得你好蠢哦。”
蛇虺：“噗嗤...”
差点一口咖啡呛到。
“你个死兔子...”
不知道这只薄荷兔子从哪里学来了茶里茶气，还是说终于暴露了本性，只能说侮辱性比那只白毛小狐狸还要强不少。
“小十一的那项实验还不够成熟，你们咖啡花的力量也依旧有限，更不用提ZT总域还在成长中。”
“我留在K总域的话，至少可以在一些必要时刻提供给你们额外的支持，就算他人议论纷纷也无所谓，主要负责人在这里就是绝对的话语权。”
“而且...”
翘起二郎腿，墨铭点点桌面，示意蛇虺认真听：
“勿忘学研究总部的院长曾在我们三位负责人面前不止一次暗示，想借与K总域合作一事压制心理学研究分部。”
“他们已经觉察心理学研究分部现在完全有能力脱离勿忘学研究总部，并拥有了成为第二个勿忘学研究总部，甚至是超过他们的实力。”
“而勿忘学研究总部偏偏在对勿忘心理学的科研上没有额外的核心力量，平庸的与其他研究所毫无差别，或者说是同样处在现下对勿忘心理学的真实平均水平。”
“他们之所以会在这方面出名，只是因为一个林光霁坐镇，小十一在勿忘心理学领域的地位就是这么夸张。”
“可这些年来，小十一虽然看似不反抗勿忘学研究总部的欺辱，任他们肆意妄为，实则把他们那边该带走的人才薅了个干净，该申请的仪器药剂一份不落，给他们那边淘了个一干二净。”
“勿忘学研究总部自以为的他们把小十一孤立了，其实是压根就不知道人家自己干的多自在。”
“从心理学研究分部偷点实验成果走吧，是被小十一故意扔出来的饵，不然就是瞧都瞧不上一眼的垃圾。再偷点他培育成型的人才吧，实际上是小十一筛选出来的淘汰人选，不然就是心思不端不适合留在分部，正愁没地方处理。”
”我本来想着是我能够从中作梗，不能让勿忘学研究总部有一丝一毫可乘之机，小十一顺顺利利的实施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但现在，我确实更多的是想多看点乐子。”
听闻，蛇虺同样难忍笑意：
“理解，换做我，我也想看。”
“所以，我也借此机会做一段时间负责人，把值得培养的人才向ZT总域和心理学研究分部流通，剩下的糟粕我想管也没那么长的手，反而容易给自己惹不是。”
望向窗外喧闹，墨铭脸上竟挂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也没有在这边耗下去的意义，会带着我的家人即刻搬去ZT次域，在那边定居，并加入ZT总域。”
“工作而已，谁不想轻松点。”
“我尊重你的选择，有计划之前发消息，房子和工作的事会帮你提前打点好。”
蛇虺拍了拍一脸好奇到想去啃荧光棒的兔子，戳着它的鼻子把它掀了个四脚朝天：
“无聊就去听姜雪晴唱歌，她演出用的那把吉他不是奥特瑞，只是照模画样定制的。”
“哇噻！小蛇你不早说！我以为那是奥特瑞，躲在这里听呢！”
“你也没问我。”
“坏蛋！”
看着薄荷兔子刹那消失，蛇虺忽地又回想起什么异样，扶着额头长叹一声：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似乎你是第一个发现你们总域信息库异常的人，说明这是白毛小狐狸近期才动的手脚。”
“如果他对你只是保有单纯的怀疑，可没理由修改你们总域信息库权限到这么精准的地步吧？
“显而易见的意图，不是吗？”
“我明白了，会按照小十一期望的走向引导完全的。”
回忆起昨日林光霁那副平静的克制，墨铭承认，有一瞬间他也起了杀心。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之所以能够同林光霁一并站在光明之下，不过也是被黑暗中的力量无形托举着罢了。
要真的是百分百走正规手段去进行调查，旧案别说是现在这般进度，这几个人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毕竟是有了小十一的帮助，我才把握住了主动权，顺理成章的踏上主要负责人一职。”
接住半空突然显现的名为十一的狐狸，纵使没有精神控制，那小家伙也不再凶巴巴的咬人，反而扬起下巴等着墨铭给挠挠痒痒。
“你看，像小十一一样，在我面前高傲的不成样子，非得人伺候着才行，在程暮寒面前就没见他这样过。”
“是啊，十一给我们每个人的狐狸都区分的很明显，每每和它接触就好像十一本人在我们面前一样。”
尝试着唤出那只青绿狐狸，小家伙也是爱答不理的往蛇虺头顶一趴，相当张狂。
“这就是宠他的后果，说着我们别总是监控着他，给他点隐私空间，实际上小家伙早就把眼线安插在我们眼前了。”
“总之，不管他十一为什么这样做，还是那句话，如果在这边遇到了麻烦，就及时联系兔罟，他也无法解决的，会带我们几个过来帮你。”
与墨铭碰碰杯子，蛇虺意味深长：
“导图的事情你只能等着，看看他什么时候需要你看，自然会喊你过去。”
“没关系，我应得的。”
墨铭叹了声：
“就像那个人鞭策我时爱说的那句话，七能做到的事，九不可能做不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也对你说，九做得到的事，七不该做不到。”
“小时候还不懂事，无形之中就被人挑拨离间了，好在我们目标依旧一致。”
“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他那边不打算交差了？”墨铭问道。
“我还是会继续完成他下达的任务，只是不会太准时，十一天天古灵精怪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蛇虺直摇头：
“这样也可以方便十一随时制定策略，不被打个措手不及，直到他发现我的异常为止。”
“不过...说到这件事...”
蛇虺抱有些好奇：
“你呢，异变为勿忘后，他的反应如何？”
“毕竟你曾经也是与十一同类的存在，他也会因此紧张些，不敢再对十一做什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