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Chapter 237 “都是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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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寒，拼个桌，介意吗？”
“介意，滚，郑副你们坐。”
“双标狗。”
或许是因为积分排名已经敲定的原因，食堂终于开放了正常的消费通道，过来吃早饭的人比以往至少翻了一番，找个座位反倒是成了难事。
冉煦几人姗姗来迟，环顾一周自然已经没了座位，幸好作息良好的程暮寒与林光霁不负众望的早早就过来开始吃早饭，跟程暮寒拉扯了两句后冉煦就死皮不要脸的坐了下来。
“快坐吧，没想到今早吃饭的人这么多呢。”
林光霁难忍笑意，帮几人顺次把餐盘先放到桌面去。
“是呀是呀。一楼二楼都爆满了，幸好在三楼遇见老大和林专家了。”
只不过姜雪晴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空一排竟然没人来拼桌吗...”
“肯定是看咱们总域的积分甩了第二名的K总域三条街，吓得都不敢过来了。”
猰犬正在那哈哈大笑，忽地被墨铭拍了下肩膀，看着人问都不问就坐去了蛇虺身边：
“是吗？不是因为冰块学弟的威压隔着好几米就感受的到的原因吗？”
“K总域的次要负责人墨铭先生，我们两座总域的关系应该还没融洽到这种地步吧？”
蛇虺都懒得给人一个眼神。
“确实没有，那我坐在这里，你还吃得下饭吗？”墨铭反问道。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是。”
“为什么不能吃？只不过是很难充饥罢了，还好小...”
林光霁一记眼刀隔着一桌人精准无误杀了过来，墨铭急忙改了口：
“小乖那边的实验人员已经给我邮寄来了食物，效果很不错，还很美味。”墨铭汗颜。
此话一出，众人默契的瞥向程暮寒，却见他波澜不惊，吃掉最后一口那份经过精细计算能量的早饭，用餐巾纸点了点嘴唇：
“老婆。”
“嗯！怎么啦暮寒？”
只是一声呼唤，他好似看到了林光霁那双小狐狸耳朵都立了起来，不禁轻声笑了笑：
“没什么，这个比小乖好听。”
“我也觉得。”
众人默默挪回了视线，拼了命的想要无视二人无名指上的莫名晃眼的戒指。
平常都是挂成项链戴的东西，突然转移到了手上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只有郑毅单纯的笑开了花。
谁还没个莫名其妙又不知轻重的热恋期了。
“对了，经过我们几位负责人共同商议，决定由ZT总域为主导，联合K总域等九大总域，勿忘学研究总部等相关机构...”
“计划在未来几年内，于K大的对勿忘二级学院的特殊学科中设立一门新的课程，名为‘勿忘形体辩识学’。”
“而各总域也将从今日起，为此类人才预备一个新职位，名为‘执纪者’，隶属代号17部门。”
“执纪者？”
听清蛇虺传达的会议内容，不知情的几人皆是一脸疑惑，但程暮寒和林光霁对此已经不奇怪，更不用提巫祝三人。
计划中。
“是的，就算是有代号17的作战部门存在，近些年来勿忘数量依旧是处于不可忽视的程度，甚至有着与日俱增的趋势。”
“而且考虑到MAL的不断变异，以及时至今日也没能研发出有效的治疗药剂，就代表对勿忘作战依旧是保护人类最直接的方式。”
墨铭一声轻叹，对此并不是很抱希望：
“由此，在学科设立后，K大学将通过严格的选拔制度，在培养精锐作战人员的同时，让他们也拥有肉眼辨识标准人类外貌勿忘的能力。”
“该学科正式设立后，同样会面向各总域作战人员开放线上授课，不强求，但建议学习。”
“毕竟，截至目前，真正意义上能做到仅凭肉眼就百分之百准确率辨识勿忘的，应该只有林特等吧，程特等可以做到了吗？”
“可以，本来程特等的辨识准确率就很高，又跟白毛小狐狸搭档快一年了，看一眼就知道谁是伪装成人类外貌的勿忘，并根据感知到的勿忘精神力准确评定等级。”
“但我们这些精神力稍逊于他们的...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蛇虺的话足够清晰明了，换言之就是，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人能做到，这个职位就是给他们二人设置的。
众人自然心知肚明。
“而之所以会讨论出这份预备计划，是因为在会议上，其他几座总域认为，林特等和程特等的精神力成长太过迅速，轻而易举的就造成了毁天灭地的奇观，完全有能力一举抹消世间勿忘...”
“却隶属于我们ZT总域这个立场比较模糊的总域，其中那位林专家更是有与北极同流合污，甚至是鬼狐本尊之嫌，二人没有作战任务就没有额外行动，继而引起了一些不满。”
蛇虺嗤笑一声，语气里挂上了些许嘲讽：
“所以个别总域提议，希望ZT总域公开你们二人的精神力训练计划，用于培养全体作战人员。”
“但我没有也不会同意这般无理要求，果断否决并提出了允许ZT总域开设训练营，由程特等与林特等亲自指导训练的提议，被K总域同样否决...”
“最终，十座总域各执己见，仅商议妥协出了关于执纪者这一职位的设置必要。”
意料之中，林光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身份地位近似，且每位参会人员都拥有发言权，还分帮分派的会议，各执己见然后不欢而散，最后得到了一个荒唐到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智商骤降产物的妥协，已经是喜闻乐见的结局。
这会过两天肯定还得开。
“而执纪者之所以隶属于代号17部门，并非新开设一个部门，一个是因为就现状来看，能够坐到这个职位的人短时间内恐怕为零...”
“一个是该职位有且仅有的额外权力，是唯一一个被允许斩杀任何人类外在的生物，且无需承担后果的作战人员职位。”
“虽然这本就该是作战人员应有的权利，但基于如今我们依旧没有一个即时辨别勿忘的方式，作战人员水平参差不齐，所以并没有开放此权利的许可甚至是申请渠道。”
“同样因该职位的特殊性，各总域规定执纪者需要搭档作战，互相制约，不可错杀，不可乱杀。”
“若出现疑虑，不得妄下判断，必须按照作战人员的规定，同其前往相关部门进行皮下血液检测。”
蛇虺讲完，四下沉寂。
“只有...这些？”
见蛇虺点点头回应，林光霁脸上的不解根本藏不住，最终化为了重重的“离谱”二字。
太过草率了，就算只是提议，不一定在未来能够实施，也容易被人抓漏洞。
多半蛇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投向人的眼神好似在说，这场会议暗潮汹涌，只得先行如此。
“学不好人家公安系统的规则就别学，要不就从头到尾按照人家的系统模式基于总域工作职能查缺补足。”
林光霁无语凝噎。
“等等等，我有点晕...”
猰犬捂着脑袋是真没听明白：
“这和你们作战人员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斩杀勿忘吗？而且辨别勿忘怎么想都该是基本功吧，提高准确率不是应该的吗，干嘛多设职位？最多也就是个职称吧？”
“话是这么说，但区别可大了去了...”
姜雪晴汗颜：
“小狗哥，我们成为作战人员以来，斩杀的勿忘全都是外貌奇形怪状的家伙，等同于是所有人一眼就知道这是勿忘，毫无异议，所以不用考虑直接斩杀。”
“可一旦突然冒出来一个那天和老大一样伪装成人形的勿忘，我们就算能认出来它是，但也因为那种人类外在，杀了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血液不是在体内就已经是墨绿，斩杀的一刹那飞出来的也是鲜红，林专家杀了假的老大那会儿我们不也都...对吧？”
“我去...”
猰犬恍然大悟：
“但不是也有人类在异变前被斩杀吗？”
“有，但那违反规定，而且在对方死后若是没有办法证明它就是勿忘，或者即将异变勿忘，直接故意杀人罪，系狱里面见吧。”
冉煦一咂嘴，满脸都是嫌弃：
“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一般都发生在某个人类被举报或自首并确定为勿忘，以及在未确定时就有故意伤害他人趋势的情况下，我们作战人员才会直接斩杀。”
“没办法，按照总域规定，我们本来就不能直接斩杀人类或人类外貌勿忘，必须带它本人去做血液测试后看到结果再动手。”
郑毅也直摇头：
“我们这些战力强的怎么样都好说，战力弱的纯纯就是一个丧失最佳战斗良机。”
“两个字，等死，搞不好还带着检测站的代号16部门成员一起死。”
“但如果是执纪者的话，只要在看出来他是勿忘的一瞬间就可以直接动手，不管它长什么样子，是人是鬼都无所谓了。”
“那...杀错也不会承担责任，不是什么好事啊？”
叶肆听闻都是一怔：
“比起设置这种拥有对他人性命一票否决权的执纪者，设置一个用于纪检部门，监督并避免一些心思不端的总域成员违法乱纪行为的执纪者，不是现阶段更重要的吗？”
“个别几座总域内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是的，这些规则的后几条可以说是形同虚设，如果不对这个职位加以完善，它存在意义分明就是弊大于利，荒唐至极。”
程暮寒明显多了几分怒火，他多半也没料到只有十个主要负责人的会议竟是如此荒诞，商议计划甚至是指定规定像是开玩笑一样随口胡扯，不负责任：
“与作战人员相比，执纪者所拥有的权利是斩杀人类外貌的生物不被追责，人类外貌的生物也无非就是绝大部分人类和极少部分的人类外貌勿忘。”
“何况，即使总域规定不可错杀，不可乱杀，需搭档行动，但搭档起到的作用真的是互相监督彼此吗？”
“可不是呀，都是搭档了，真的能互相监督彼此吗？”
林光霁撑着脸，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桌面：
“大家不妨设想一下，若我和程队依照规定，以执纪者的身份执行任务时，我毫不犹豫的斩杀了一个真正的人类。”
“但在当时，尚不能以任何手段确定他是否真的为人类，程队对此也没有太过明显的态度，大家会怎么看待我？”
眯起眼睛，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林光霁脱口而出：
“说不定，正因为我是林专家，因为程队也没有发表异议，所以我的那个判断绝不会出错，不是吗？”
众人一片沉默。
林光霁一阵见血的指出了最为严重的问题。
“虽然不同的情景下需要考虑不同的因素，我无法断言，但不可否认的是，至少身为搭档的我，绝大部分情况下都会是相信林顾问的判断。”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程暮寒，林光霁脸上的震惊不是假的。
他根本设想不到程暮寒会公然表明袒护自己的这件事。
“首先，一个拥有着突出贡献的心理学家，一个战力与我比肩的作战人员，一个于我而言不可或缺的搭档，绝不会故意行凶，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来做担保。”
“其次，即使真的出错，无论是出于工作关系，还是更深层次的情谊，基于这份于对MAL病毒抹消进程的突出贡献学识，我个人也会去选择包庇一个比死者更有价值的人。”
一声轻叹，程暮寒也很清楚自己这么说有失偏颇，不过他依旧坚定：
“纵使我深知自己身为ZT17首席不该如此，更不该把人类的性命去用价值衡量，但我清楚MAL病毒的分量，更清楚在人类无力抵抗的时候，会死掉千千万万这样的普通人，我不认为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最后，以林顾问的能力，凭空塑造一份伪证也是轻轻松松，他完全没必要等到被我发现的那一刻才开始与我辩驳，扔给我这份人性与现实相矛盾的考题。”
“综上所诉，单纯就这件事，我应做的回答就是绝不包庇，做好身为ZT17首席该做的绝对公正，成为ZT次域居民最强力的镇定剂。”
“然后以ZT17首席的身份赞同否决这个有能力的人不需要，没能力的人不达标的职位，并建议将其以像跨次域作战许可的认证一般，只作为一种能力达标后应得的许可，最多是一种高于特等作战人员的职称。”
“或者，将执纪者性质改变，让其担任总域内纪检组的工作，规避总域成员违法犯罪的可能。”
“还有，以后需全总域主要负责人参与的会议，请通知我以自主管理部门ZT17首席的身份参加。”
对上林光霁泪眼朦胧的眼神，程暮寒一怔。
哪句话说错了？！
“是的，这种有失偏颇的事情就交给我权衡就好。”
林光霁快要无法扼制那剧烈到刺耳的心跳声：
“好开心...暮寒总是这样把背后和未来都放心的交给我...”
程暮寒也刹那扭过头去，捂着脸红透了耳朵。
好像林光霁的那份精神力已然自神经网络蔓延开，撩拨过他的每一处血肉，深入骨髓。
林光霁表现的太正常了，以至于他差点忘记眼前人儿现在还在发情期中这件事。
“哎呀，这就是作战人员的浪漫啊...”
姜雪晴正捧着脸吃粮吃的美味，忽然被冉煦用胳臂肘怼了怼，示意她向后闪。
刚一仰头，林光霁手边的汽水罐就被人一把夺走，扯下来了上面的铁环。
“哎，程暮寒，氛围正合适，现场再求一个？”
见冉煦庄重着递来易拉罐环，程暮寒愣了一愣，下一秒就给他砸回到了脸上。
“求婚不是儿戏。”
“哎呦呦，大少爷真了不起，看不起我们穷人的浪漫。”冉煦阴阳怪气道。
“这个，三万。”
程暮寒顺着无名指上宽厚的素圈，继续指向其上凹陷内唯一用来点缀的红钻，不紧不慢道：
“这个，一克约两万。”
然后他又指向自己的袖扣：
“定情信物，底托四万，宝石一克约三万，共两对”
“都是我老婆给买的。”
看向笑得洋洋得意的林光霁，人儿也配合的举起手，展示着那枚纤细却一眼高端又精致的戒指。
“定制，嵌钻二十克拉，折合国内总价值六百万。”
林光霁：“？？？”
林光霁的笑容刹那僵在脸上，比在场几人都还要震惊。
这东西定制！六百万！！六百万！！！
林光霁第一次对程暮寒真的是个少爷这件事有了实感。
但意识到自己手上戴着的这个戒指和自己送程暮寒的那些差了少说十倍的价值，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如视珍宝般在洗澡前和睡觉前都认真擦拭好，收入首饰盒，第二天再让自己帮忙佩戴起来，趁机讨一份早安吻...
林光霁的心跳更是控制不住，趴在桌面一整个熟透。
勤俭持家的少爷，有种莫名的割裂感，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人安心的幸福。
下次购置衣装饰品这种事情也不能找百手参谋了，得找法莱利亚...不对，他那个大嘴巴转头就得给暮寒泄密，得找猰犬这个前模特才行了...
林光霁如此想。
“所以，浪漫不分贵贱，是真心，是一生的约定，是忠贞不渝的誓言。”
程暮寒义正言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