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Chapter 223 “我从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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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相较于其他总域，我们的奥特瑞属性足够全面，强攻防守皆可，辅助和治疗也相当可观，还是很占优势的。”
“而且，金枯的奥特瑞是能够召唤死灵的吧，这场地里的勿忘如果真是浪潮般数量，应该足够他使用了，大家也会轻松一些。”
不远处的废弃楼栋里，程暮寒和林光霁二人正在搜刮场地里的物资，只不过每每林光霁想要动手，都会被程暮寒阻拦下来。
“搜东西又不用走路啦暮寒，我们得抓紧时间。”
林光霁眨眨眼，想要作势撒撒娇征得程暮寒的同意：
“而且我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哪有那么脆弱。”
“不可以，未来绝对会有高强度作战的时候，你必须完全恢复。”
程暮寒摘下手套，捏了捏林光霁的小脸：
“下次别冒险了，听话。”
“知道啦知道啦。”
猝不及防，一声“咔嚓”，林光霁微微侧头，脖颈上忽地显现出些许纹路，其链条隐隐约约连接至程暮寒手腕上的通讯器，又刹那消散。
“又给我锁上啦？”
“嗯，毕竟我的小狐狸不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趁我不注意逃跑了，这么大的场地我想抓都抓不到。”
“不会跑的啦，这么危险的比赛，我怎么可能不留在暮寒身边。”
“撒谎。”
“哎呀，这可怎么办，暮寒有点太了解我了...”
指挥着数只小狐狸帮忙一同翻找搬运物资，林光霁继续道：
“不过，金枯的奥特瑞附带属性虽然在实战中很实用，但对于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量都相当巨大吧，不会失控吗？”
“不会，他的搭档是宇须唯，辅助型奥特瑞持有者，能够利用精神力即时制作各种作用的糖果，也总是随身携带着帮助金枯维持理智所用的薄荷糖。”
见林光霁双眼刹那放光，不用想都知道，他想去试试味道。
“冉煦尝过一次，说是那个薄荷糖的味道很辛辣，直冲天灵盖，之后的三天时间内无论吃什么都是牙膏的味道，难以下咽。”
“咦惹...好可怕...”
林光霁摇摇头即刻断掉了这一念想，话锋一转道：
“不过确实是，自从获取到第二把奥特瑞后，狐火就在不断的成长，连最初被塑造出来的那几只小狐狸现在也可以同它变得一样巨大。”
“我的精神力消耗量较以往减轻了不少，失控的情况也能得到控制，这次比赛正好也可以让他们多吃一些勿忘啦。”
“Alpha也是一样，现在不仅能够脱离奥特瑞活动，也可以更多的塑造狼群辅助作战。”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林顾问。”
从狐火背上接过林光霁，用鼻尖蹭蹭人儿脸上不知何时沾到的土灰，程暮寒那满目温柔的模样让林光霁心脏狂跳，连着人通讯器一同发出警报声。
“暮寒怎么又说谢谢啦，那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嘛，我只是做到了身为搭档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呀。”
靠在程暮寒肩膀，林光霁的脸已然红了个透彻：
“直播比赛好麻烦...像卫生间这种地方应该会被避开吧...”
“如果是墨铭那个变态的话，很危险。”
程暮寒毫不留情道。
“ZT总域的程特等，我有权告你诽谤。”
墨铭的声音忽然从半空飘出，还未等他踩着塔罗牌落下，程暮寒的闪电已然先行一步劈下，迫使人一个闪身退了回去。
“我也有权告你侵犯个人隐私，K总域的墨特等。”
那把横在人手中的巨镰已然迸发出刺眼闪电，身周更是一片压黑，电闪雷鸣：
“我警告过你，别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墨铭：“......”
“墨特等，这般公然挑衅总域成员的行为，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向ZT总域宣战？”
林光霁也即刻握住短刀，从程暮寒怀里蹦跳下来，站定在人面前：
“K总域的规则里可没写，不允许对人类造成伤害。”
“规则里也没有写，不允许各总域之间合作。”
借塔罗牌按下林光霁的刀锋，墨铭缓步上前：
“依照现状来看，我们是天选的合作伙伴。”
“依照现状来看，我们只会有为了争夺胜利，互相屠戮的结局。”
林光霁从背后打出手势，程暮寒了然，即刻借林光霁那副堕天使的翅膀跃至半空，观察着附近情况。
“带上你的总域成员滚远点。”林光霁毫不留情道。
墨铭：“......”
“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的，林特等。”
意义不明的一句话，林光霁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是拧作一团。
四下观望，这附近也没有一处适合洽谈的地方。
“那我便期待那一刻了。”林光霁随口一应。
......
“姜雪晴，郑副，设置防御系统还需要多长时间？”
望见附近行踪不定的K17，程暮寒按住通讯器如此确认。
“最多五分钟，老大。”
姜雪晴也有些疑惑：
“老大你看到了吗，他们K17要干什么啊？在附近鬼鬼祟祟的。”
“他们想合作，不过我与林顾问皆持有否决意见，蛇特等如何判断？”程暮寒问道。
“不合作，而且要随时注意附近环境。”
蛇虺那边隐隐传来呼啸风声，像是在高速移动中：
“创建第二处基地不现实，他们能这么快锁定我们的位置，方式也存疑，没必要大动干戈去重新选取基地。”
“来开车，程特等，我们去转移其他物资。”
“好，马上到。”
只是未等程暮寒降落，狐火已然先行一步赶到，用尾巴把众人搜索到的物什全部卷起，连人带车一同送回了基地内。
蛇虺：“......”
“我们找车是不是有点多余了？”他问道。
“并非如此，我们二人也终究会有精神力到达极限的时候，车辆依旧是必需品。”
不知墨铭正在与林光霁交流什么，程暮寒只是默默飞在半空，紧盯着这边的情况。
可微微一歪头，看到的便是勿忘浪潮的移动，距离虽远，却是肉眼可见的飞速接近。
“金枯和宇须唯尽快就位，勿忘浪潮似乎正在逼近。”程暮寒提醒道。
“了解！”
“那我们先行作战，二组搜集物资，最迟一个小时后也要返回一次送达物资并休整，不要贪。”
蛇虺的的伞化为血色，从几人头顶飘过，停留在即将到来的勿忘浪潮上方。
“正好，给你们看些新东西。”
不过转瞬，一只与蛇虺伞面颜色近似的狐狸忽地钻出，通体青绿刹那自尾尖化为血色，趴在那把伞上一并飞上前。
只是狐尾轻轻一挥，附近千米内彻底压黑完全，雪花混杂着血雨纷飞飘落，如指腹般大小的冰雹却倾盆砸落，登时四下寂然。
“笑死了，这什么轰炸区...”
冉煦拍了拍肩侧显现的狐狸，扬扬下巴示意：
“魅影，你怎么没和我奥特瑞有个联动攻击呢，咱俩从上次撒斯姆一战到现在，也处了挺久了吧？”
那只赛博风格的狐狸眨眨眼，爪子一抬，登时一堪比楼粗的激光自冉煦的奥特瑞中冲天发射，细微激光落雨精准秒杀了每一只勿忘。
“我靠...”
不止是冉煦，姜雪晴也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小煦，这个精神力是消耗的谁的，你自己的吗？”
“不是，我和林狐狸算是一人一半吧...”
冉煦按着人中倒吸了一口冷气，给自己抢救了下：
“林狐狸，你到底怎么训练的精神力！”
“我吗？”
看向面前同样被震惊到的墨铭，林光霁眼中流露出一瞬狡黠：
“可能我要开始展现真正的实力了吧。”
“得得得，问你也是白问。”冉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短短半小时时间，ZT总域所架设的防护装置外已然被血色混杂的一片污黑。
姜雪晴几人出去搜物资都是抓着飞驰的小狐狸打着滑出去的，倒也是省得走路了。
“哇噻！老大！我找到了一辆公交！还是电车！”
才几步远，姜雪晴就发现这一堪比救命稻草的必需品，刚准备上车开走就被冉煦拦了下来。
“不对。”
探头看向一旁早已经动手拆附近尚可运转的发电机的郑毅，冉煦推了姜雪晴一把：
“去帮郑副，这附近K17绝对来过，我不信他们放着这么好的东西不开走。”
“对，就算是车没问题，附近路上也肯定问题小不了。”
郑毅一抬头，正好和落在头顶的雪白狐狸对上眼神：
“怎么样瑞雪，琼琼进学校了？”
看那狐狸点点头，郑毅也放心了不少：
“行，带着我奥特瑞扫一遍咱们回基地的必经之路，有障碍直接全给清了。”
瑞雪点点头，咬着小蝙蝠就飞了出去，不过短短几分钟，不远处的轰炸声接连爆发，附近勿忘也被这声响惊动，开始汇聚。
“嘿，缺不缺德。”
郑毅扫过一遍车身，确定无人动手脚即刻一拍车门，上车打火：
“走，回基地。”
“炸弹是K17埋的？”
林光霁的声音从通讯中幽幽传出，似乎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正在与墨铭确认。
“是，警示器作用，给勿忘踩的。”
墨铭并不觉得这种做法没什么不妥：
“参赛人员踩到被淘汰，是他们自己不警惕。”
“有道理，一会我也去你们总域必经之路埋点，互相警惕一下，都是为了胜利。”
林光霁敲敲通讯器作为提示：
“银，启动雪晴的奥特瑞。”
那只银光闪闪的狐狸从半空平稳落在姜雪晴腿上，用爪子拨弄了两下被人架起的吉他，刹那迸发的音浪围绕在车辆身周，四下勿忘根本无从靠近。
“还能这么玩？”
刚感叹完，意识到情况不对，冉煦微微皱眉：
“所以说，现在林狐狸只要给了我们狐狸，我们的奥特瑞也可以被他远程操控，甚至受他的精神力影响打出更为强劲的攻击？”
“不能这么说，我能给你们狐狸的前提是我和你们之间存在某种精神力上的纠葛，能够让我以此为介质建立链接。”
确认瑞雪已经排除完全附近危险，林光霁阻拦住想要跟上前的墨铭，一个眼神示意他该滚哪就滚回哪去：
“比如像我们小队，大家都经历过生死攸关，我对你们也足够了解，所以才会几乎完美的同频到精神力，让小狐狸代我去使用。”
“但要是换其他小队成员...”
一只像小幽灵般墨紫的狐狸幽幽飘去金枯背后，想要钻入他那像法杖一般的奥特瑞中，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也无法完成增幅。
“可惜了，我以后再尝试一下还有没有可能进一步提升精神力吧。”
“哎，林狐狸，说起来你家狐狸分男的女的吗？看你塑造的小家伙好像都符合我们每个人的风格。”
冉煦的话刚问出口，那只名为魅影的狐狸就凭空变出一朵玫瑰咬在嘴里，向着冉煦抛出媚眼。
冉煦：“......”
林光霁的笑声在通讯器内毫不保留的回荡。
“笑屁，你家狐狸能不能正经点？”
冉煦无奈直摇头，抱起那狐狸就准备掀它尾巴：
“挡什么，狐狸屁股有什么不能看的，让我看看你长没长...”
“啧，公的。”
“哈哈哈程队你看冉煦...”
像是回到了程暮寒身边，林光霁的笑声更是肆无忌惮，被人关了麦克才戛然而止。
“物资已经足够了，都回来，准备迎接第一波BOSS。”
蛇虺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计数，明晃晃的警示连带着四下环境也满是殷红，活像世界末日：
“看来是每过三十波次都要迎来BOSS关，我们要掌握好节奏。”
“了解！”
......
直至天空昏暗，正式进入凌晨的倒计时，四下勿忘才像是遵守了睡眠规律一般，沉寂的落针可闻。
“依照勿忘生物学规律，他们最多只有三小时的休息时间，大家抓紧休息，狐火和Alpha负责警惕，有勿忘袭击一定要第一时间唤醒二小队。”
听清蛇虺指令，众人即刻在断壁残垣中规划好自己的一方空间，钻入睡袋沉沉睡去。
可唯独林光霁有些失眠，悄悄从程暮寒怀里钻出。
看着疲惫的程暮寒，林光霁坐去那连半扇都不剩的窗边，抱着粉色狐狸静静看着天边高悬明月，尝试为他遮出一片足以安眠的昏暗。
偏偏莫名涌上一阵心悸，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落樱，你说...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了不测，那与我的精神力绑定的狐火，甚至是因为狐火才会存在的你们，都会因为我不复存在...”
“你们不觉得委屈吗？”
捏捏它耳尖绒毛，看着小家伙眯起眼睛打哈欠的模样，好似在说别考虑那么多一样。
“是啊...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的精神力，狐火才能从虚无缥缈的精神体转化为实体，依附于我而存在，你们才得以诞生。”
“但看过了人世间这么多繁华，体会过无数美好，突破各种困难坎坷，谁不想多贪恋一些呢。”
“我也是一样的贪心。”
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打在落樱绒毛。
小家伙反应倒快，舔两下绒毛打理干净后就扑了上来，用鼻子嗅嗅林光霁，与他蹭蹭脑袋，擦干人脸上的泪水。
林光霁有些茫然，但意识到似乎只有这只小狐狸像是代表着自己感性一面的精神力一般，不由得自嘲一笑：
“回想过这些年，一开始的我就只是为了找到老师真正的死因是什么，所以拼了命的去学习，就算是死亡游戏也无从阻挡我的脚步。”
“加入队伍后，和大家一起得到了不少线索，案件进展也足够顺利，算是碰巧吧，知道了老师他...根本就没有死。”
“我也...难得的幸福了一段时间。”
听到叹息声，回头看向静静靠在墙边的程暮寒。
不偏不倚，月光映照在他微敞领口，一向板正的人此刻也多了几分放浪。
林光霁明显一怔愣，再度抬头望向那轮明月，眼中反而是多了几分震惊，耳边耳坠也猝然一片鲜红。
“可这一路，我收获的足够多，失去的也无从计数。”
抬手想要扯下耳坠，意料之外的，被藏匿于月光中水晶般棱镜直接刺入了肩侧，霎时间鲜血随着断肢迸溅一地。
“很多人，很多勿忘，甚至是很多本该解决的问题，本该侦破的案件，本该受到惩罚的恶人，本该幸福一生的无辜人，都因为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从诞生于世间那一刻起，就是引发蝴蝶效应的那只蝴蝶。”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够终结这一切，但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这场闹剧就绝不会结束。”
“我没有退路了。”
释然一笑，林光霁缓缓闭起双眼，被几乎快要冰僵的身体带着坠下楼去，静悄悄的无人知晓。
而墙边的程暮寒，亲眼目睹了林光霁的坠落，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缓缓走下楼去，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