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Chapter 210 “这次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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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林特等，程特等。”
程暮寒二人才刚刚到达训练场不久，坐在高出人一头的宣讲台上讨论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不曾想墨铭忽地推门而入，满面温笑的打着招呼。
“早，墨特等。”
看出人有话要说，林光霁只是拍拍程暮寒的手，让他先行离开。
“谈完会联络暮寒的。”
“好。”
墨铭：“......”
亲昵的举止，一股莫名的烦躁腾升。
“看来，你回忆起的那些事情，并不包含我们美好的曾经。”
云里雾里的随口一说，墨铭紧接着就把话题岔开来：
“我也确实没想到，那个冰块学弟竟然这么听你的话，林特等果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你变了许多，小十一。”
“墨特等在勿忘生物学领域也是位泰斗，更是如今的K总域次要负责人，我怎敢在您面前耍大刀呢。”
看着人将衬衫开解，展示出罗马数字九的表示，不偏不倚正好在心脏的位置，林光霁的场面话也随着阳奉阴违的笑容全然消散：
“大概也是岁月蹉跎，想控制我的人太多太多，反倒是把我塑造成这般四不像的模样了吧。”
“你倒是一点没变呢，九。”
“是啊，明明以前的你那么乖巧，总是抱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睡在我怀里，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我自然也不必多操心，只要看护好你就足够。”
整理好衣物，墨铭向前走近两步，却见林光霁同频向后退去，毫不遮掩那份警惕。
“小十一，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帮助你，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你进入总域工作后。”
握紧缠绕在手腕的灵摆，墨铭望向林光霁的眼中满是心痛，像是被辜负了一般，萦绕着淡淡的委屈：
“我从没想过要害你。”
“墨特等，欺骗一名心理学家的行为，就像是鱼儿在水里自缢一样。”
“是个不可能的笑话。”
自然而然的将锁骨链摘下，林光霁看向人，示意他继续说：
“好好斟酌下？”
墨铭：“......”
“小十一，如果我异变为勿忘后能够赎罪，我很愿意。”
“事不过三。”
短刀已然握在林光霁手中，直指墨铭喉咙：
“继续吧，让我看看你究竟什么时候肯说一句真心话。”
“这样下去没有意思，小十一，我们没必要僵持到这种地步。”
墨铭又一步上前，想要更接近人一些。
意料之外的，林光霁还真是不留情，那把短刀擦着他衣领就飞了过去：
“这句话应该是你来问自己，墨铭，一定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绝情？”
墨铭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称得上对他绝情的事情。
“小十一，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在你看来，我现阶段应该知道什么了？”
林光霁反倒是不急不慢，更不会主动出击暴露弱点。
一分钟，两分钟。
长久的沉默后，墨铭依旧一言不发。
“看来，墨特等已经违背自我到不说谎就不会说话的地步了呢。”
大步上前扯住人衣领，仰起头直视那双一瞬惊诧的瞳孔，林光霁确实讨厌这般转瞬就能进行表情管理的难缠家伙。
“九，这是忠告。”
“你可以为他做事一辈子，那是你的自由，但我绝不会放任你们操控我直到我生命的尽头，这是我的人生。”
“并不是你越优秀，就能越被人赏识，而是因为你做对了选择，跟对了人，他人才会帮你一把，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好好想想吧，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活到现在，又是因为什么留在那人身边。”
“可别为了骗人，把自己洗脑个彻底了。”
甩开眼前人，林光霁利落的收起了短刀：
“毕竟，我现在只是踮踮脚尖就能抓住你的衣领，迫使你与我平视，让你跪下来仰视我也是轻而易举，只是不想这么做而已。”
“果然啊...”
林光霁：“？”
看着墨铭取出一本笔记，放在自己手中，那包装甚至贴有标签的习惯都与杨术曾给到自己的那本完全相同，林光霁瞬间激起了一身冷汗。
这两个人的相遇要比自己与任何其他人都早。
“小十一，既然你给了我一个忠告，那么我也可以回应你一个善意的提醒。”
攥住林光霁想要翻阅的手，力度之大到人一阵吃痛，想要后退也被硬生生扯住：
“你之所以还安稳的活着，不过是因为你的力量太过弱小，根本造不成什么致命威胁。”
“我若想直视你的双眼，不仅需要低头，还得弯弯腰才行。”
不属于人类的巨大力量瞬间将林光霁钉在了台前，如瀑鲜血刹那沿着人身体创口滑落，将那融入环境的保护色触手完全现形，在地面汇聚。
“小十一，你应该很清楚，若有一日，你打翻了他们的蛋糕，连死亡都会是一种最为轻松的惩戒。”
“不要再贪恋不属于你的幸福了，风险依旧无处不在，到时候不止是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的私欲不复存在。”
“过家家游戏该结束了，小十一，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
“把自己的无能推卸到他身上，不觉得可耻吗！”
程暮寒一镰刀将墨铭甩飞开来，抱住摇摇欲坠的林光霁，眼中满是怒火：
“从大学时期你就在逃避，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难怪事事无成！”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捂住被程暮寒削去半边血肉的腰腹，墨铭的杀意根本无从克制。
他知道，如果不是林光霁可能还需要自己，程暮寒那把镰刀已然将自己身首分离。
但恰恰是这点，更是让人愤怒。
“所以说，墨铭，你不过才比我大几岁而已，不一定就有资格教育我。”
猝不及防的，才刚刚恢复的伤口紧跟着又是一阵刺骨疼痛传来，墨铭背后藏匿起身形的章鱼触手瞬间化为一滩污浊消散，程暮寒怀里的林光霁也融入血泊，没了身形。
取而代之的，是那把直接刺入了心脏的短刀。
“疼吗？”
消匿去幻境，本该重伤的林光霁又重新站在了墨铭面前。
四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唯有他笑意盈盈的问着：
“来之前连这附近的监控都不处理，就这么笃定我能猜到你的每一步选择？”
“下马威也太明显了吧，墨特等，何必这么怕我呢？”
“这是自然，毕竟最了解你的人依旧是我，林特等。”
确认身体上的痛楚是小狐狸的把戏，墨铭只是摇摇头：
“而且，这种程度的折磨对我来说还是太轻了，下次记得尽全力。”
故意挑衅程暮寒一般，墨铭随手拂过林光霁的耳坠，把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这次抉择关系到你我，慎重考虑下吧，林特等。”
只是人刚刚背过身，刹那一堆狐狸铺天盖地的冲着墨铭扑了过去，被人用触手挨个扔了回去，唯独接住其中一只尾尖泛红火苗的灰黑狐狸抱在怀里一并带离。
“要点脸，墨特等，当着我的面拐我的小狐狸合适吗？我们还没有这么熟悉吧？”
竟然召不回那只狐狸，林光霁恨不得真的一短刀甩到墨铭头顶。
“这不叫拐，林特等，是有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选择了我，我自然也会好好饲养它的。”
将灵摆幻化为塔罗牌，随手抽出一张甩在半空，零零散散掉落了些许带有各色透明钻装饰的链条，被墨铭细致装饰在那只狐狸身上：
“林特等需要吗？我这里也有不错的红宝石饰品，说不定可以为你带来好运。”
“不需要谢谢，我更相信我的好运是由我亲手创造的。”林光霁满脸嫌弃的砸了回去。
“那还真是可惜，我自以为举世无双的收藏品都入不了林特等的法眼，怕是一时半会也哄不好傲慢的小狐狸了。”
不紧不慢的抚摸着那狐狸的毛发，意料之外的，一瞬清醒的小家伙狠狠地给人手指来了一口，下一秒却又安分下来。
“幸好我有我的方法。”
他庆幸道：“也叫你十一怎么样？”
“你活的不耐烦了呢。”
指着门口，林光霁压低声音吼着：
“滚。”
“下次见，林特等。”
程暮寒：“......”
待墨铭悠闲散步出训练场，程暮寒急忙回到林光霁身边。
比起担心林光霁会受伤，更多的是担心他会被墨铭不规矩的举动惹恼，从而不安焦虑却不肯明说。
果不其然，走近了才看清，林光霁那双血色瞳孔明亮的渗人，可自己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林光霁精神力的异样，只得小心翼翼的牵住人儿的手，确认他没有抗拒才拥入怀中，尝试安抚他。
“在心理学家面前玩精神控制？可笑。”
于人肩窝蹭蹭脸，林光霁恢复了以往那般活泼模样：
“只是可惜啦，我的那只小狐狸这么轻易就中了圈套，不过量他也不敢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暮寒吃醋啦？”
“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何况手欠的是他。”
轻捻着林光霁那侧被墨铭触碰到的耳朵，看着人儿脸颊渐渐发红，连耳朵和脖颈都泛粉起来，程暮寒也无缘由的心满意足了不少。
或许，这是一个创造亲昵的不错借口。
“要是我真的吃醋了怎么办？”程暮寒不由得好奇道。
“嗯哼，彼此心知肚明的答案就不用拿出来说啦。”
掩面轻笑，林光霁顺手将程暮寒带去了侧门的储物室中，坐在一起翻看着墨铭刚刚递来的笔记。
可不过几页的翻动，二人的眉头全都拧成了结。
“确实如墨铭笔记里所记录那般，兔罟的一个手下曾尝试刺杀过我，致使我的身体产生了过度的斥异反应，却又完全恢复。”
“我也猜到了这件事兔罟是不知情的，并且多半与墨铭或者教授有关系，所以没有留情，干脆利落的了结了它...”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是受墨铭驱使去盗取了安胜的血液样本，感染了大部分K18成员，包括墨铭他自己。”
“而教授也受了这件事的误导，本怀疑墨铭与我接触后产生了叛变的意图，现在反而是因为自身的异变证明了忠心，被他倒甩一锅全部砸到了我的身上，在教授的认知中变成了是我从中作梗导致的异变。”
“因为这些混乱，再加上撒斯姆的那些线索，我才能在这段时间顺利的打破局势...”
林光霁长叹一口气，扶着额头直苦恼：
“当时因为流鼻血带暮寒去医院检查那时，我的目的确实是为了确定暮寒有没有因为我的一些自作聪明产生不适，但也在这一过程中尝试着引导了蛇虺作出选择。”
“毕竟在那之前得有两个月多的时间，蛇虺他已经无法利用复查来随时随地大量收集我的血液，教授的实验也被迫停滞是情理之中。”
“而现在看来，安胜的血液只是介质，引发K18动乱才是教授的最终目的，以此来借墨铭之手迫使我从幕后走出，再度被他用一个虚假的把柄掌控。”
“由此也可以判定，时至今日，他都没能再创造出第二个L.11，我的存在无可替代。”
“监视我的人...真的远不止这些...”
捏着下巴嘟囔着分析，林光霁十分肯定：
“以我目前的了解，蛇虺在制定计划时应该更偏向于参考实际存在的线索，墨铭则是注重于后期的实施...”
“若是如此...真的一个都不能少啊...”
“这就意味着你也要背负被背叛的风险吗？”
听懂了林光霁的意味何在，程暮寒握住人冰凉的手，试着捂暖，让人安下心来：
“威胁在一些时候确实更有效，这是无法违背的。”
“是呀，墨铭大概也是想通了这一点，一早晨就来和我们打架，为自己撇清嫌疑。”
“他或许可以像蛇虺一样，说着为我好的话站在我们身边，却做着背叛我的事，到头来也只是为我争取更多的余地。”
“但同样的职责不需要两个人，同一份谎言也不需要两个人去实施。”
唤回那只被起名为十一的黑灰狐狸，看着它满意的把玩着墨铭给它装饰的饰品，反倒是在没有受控的情况下不愿进入奥特瑞中，不由得摇摇头无奈一笑：
“他在催我快些折磨他，好让他有理由被迫留在我身边，做那个不得已的坏人。”
“难怪小时候照顾我的人会是他呢。”
程暮寒：“......”
如林光霁所述那般，七和九二人早早的就确定了如何从这个教授手下保护他们的十一，数年来甘愿被人误会，甚至是遭受教授的折磨。
但很明显，蛇虺是被猰犬拴住了，墨铭...
“这与你无关的，暮寒。”
点点人不曾放松的额头，林光霁索性回过身跨坐在程暮寒腿上，直视他那双试图逃避被看破的晶绿瞳孔：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或许我与墨铭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生活，经历了各种生死攸关，甚至有一定概率在大学的时候就相遇过，一切的一切发生的都比你的出现，我们的相遇要早。”
“可那与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有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