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Chapter 14 “不打算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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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来了...”
冉煦稍有无奈，同一个把戏玩第二遍基本就已经没人上当了。
只是因为惯性，林光霁已然完全置身半空，身周没有任何可助他保命的物什。
仅是一秒恍然，冉煦已然错过最佳拯救的机会，待意识到情况不对，纵使冲出也来不及抓住他分毫。
“...？”
异样震感自脚下传来，蛇虺低头确认，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只是抬头刹那，他与下坠的林光霁四目相对。
一瞬恍神，四下洁白，唯有林光霁定格原地，却是小小的孩童模样，头发也灰扑扑的，没有现在这般白皙。
“你慌了，对吧？”
稚嫩双手捧住蛇虺面颊，温热汗水融入指缝，渐渐冰冷。
蛇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伸出想要接住他的手。
“不承认吗，也没关系，你的尾巴迟早会成为我的囊中物。”
四下空间波动，仿佛梦一场，时间依旧重回危机一刹那。
但蛇虺这次没有伸出手。
“这臭小子不要命了！”
监控前的郑毅亦听到耳麦里的呼喊声，将腰间扳手甩出窗口，数只蝙蝠样貌的机器人刹那间编织成平台，将即将坠落在蛇虺面前的林光霁稳稳接住。
待他站稳脚步，那些蝙蝠才重回郑毅身侧，再度化为扳手被人卡在腰间，惊慌的冉煦也瘫坐在二人身后，后背满是冷汗。
“刚来就想跳楼？ZT总域的工作压力没有这么大吧。”
看着气喘吁吁的林光霁，蛇虺难忍笑意，如此打趣道：“目标还蛮明确的，知道砸我垫背。”
“我怎么敢砸蛇负责人呢，巧合而已。”
深呼吸几下调整完全，林光霁不紧不慢的走向冉煦，翻出纸巾为他擦拭汗液，却被人瞬间紧抱在怀中，脸色煞白：
“别跳楼了，林狐狸，我承受不住这个刺激。”
一向吊儿郎当的人忽地认真起来，握住肩膀的手颤抖不已：
“再怎么说也是队友了，就算之前和北极闹过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吧，你煦哥不会把你往死里逼的...”
林光霁：“......”
比想象中反应剧烈，看来他是有过什么不好的记忆，林光霁默默记下。
“嗯，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让煦哥担心了。”
回应拥抱，林光霁轻抚过冉煦发丝，让人渐渐安下心来：
“如果煦哥有什么想要宣泄的秘密，不妨等我们再熟悉一些后分享给我吧。”
“好...再喊一声煦哥吧...”
“...？”
放开冉煦，看向一脸坏笑的他，林光霁毫不留情的把手中纸巾甩到了人脸上。
笑容难以分辨，痛苦无法伪装，唯有恐惧，总会出现破绽。
既然你要强，那我便尊重你的选择。
林光霁如是想，站起身弹弹膝盖上土灰，准备与蛇虺一并前往ZT18。
“他们三人的考核内容我已经了解，基本围绕基础作战能力，对环境的敏锐程度，以及突发意外的决策力来展开。”
“至于勿忘学专业的能力上，蛇负责人和程首席也已经考察过，不是吗？”
踮起脚尖望向ZT17基地，稍作思考，林光霁忽地戳了戳脖颈上的抑能装置：
“对了，还有这个，程首席那边的风险评估应该也已经完成了吧？”
“确实如此，不愧是林专家。”蛇虺点点头，十分满意，看向身边刚刚追来的三人：“说说你们的评估结果？”
“一百分！”
姜雪晴难掩兴奋，将怀中汽水分给林光霁和冉煦：“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我们那一层的监控位置也被林专家全部确认完全，绝对百分百合格的。”
“我也差不多，除了体能差点之外，林狐狸真没什么弱点。”
抬手将林光霁肩膀搭住，强忍住颤抖，冉煦窃笑道：“等着被程暮寒加训吧。”
林光霁：“？”
只觉大事不妙。
“确实，除了精神力之外，作战人员最重要的就是体能，毕竟是以人类之躯对抗勿忘那种永生生物。”
自一精致器械内取出枚长条芯片，郑毅将他递给林光霁：“刚才看你小子那么疯，敢直接从楼上往下跳，感觉就算是心理学家，启用奥特瑞应该也不是问题了。”
“但眼下不公开你入队一事，我们也没办法带你去K16进行精神力测试，更不用说获取奥特瑞了，就先试试启用这个通用型奥特瑞吧。”
“通用型奥特瑞？”
接过长条芯片，翻看其上腥红警示，林光霁眉头紧皱。
是他没有预想到这一可能。
“是的，一般情况下，作战人员都是持有一对一绑定的专属奥特瑞，以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
“但也有部分精神力不足以获取专属奥特瑞的低职阶作战人员，可以用这款通用型奥特瑞作为过渡。”
郑毅一边调试着手中设备，一边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它能够与持有人建立一对一精神链接，但无法与持有人绑定，每次启用停用都会初始化，无法登记使用者的信息。”
“何况，相比于作战人员所绑定的奥特瑞，通用型奥特瑞虽然启用标准低，但需要耗费较多的精神力以对勿忘造成伤害，且威力并不可观，使用上存在着一定的困难。”
“要能启用的话，你小子先将就一下吧，反正都得参与训练的。”
“无法绑定吗...”
稍作思考，林光霁似做了什么决断般紧握住那芯片，不过转瞬，其上便爆发出腥红粒子，化为一把手□□样武器闪光不断。
“这样应该就算启用了吧？”
林光霁将它展示给四人，却见他们的表情齐齐地满是震惊，不禁疑惑：“不对吗？”
“我靠...他这个精神力直接获取专属奥特瑞都没问题了吧？”
冉煦指着人手心依旧散发粒子的奥特瑞难以置信道：“林狐狸，你没觉得头疼疲惫什么的？”
“嗯，确实没有。”
将其重新幻化为芯片，再度启用，林光霁点点头如此说道，便听姜雪晴又一次惊呼起来：
“妈呀郑副...咱们都没教给他怎么启用，他自己就会控制精神力的输送了，这天赋太离谱了吧...”
“...？”
腹背受敌。
“看来林专家确实很有天赋，能够邀请你加入到ZT总域是我们的荣幸。”
蛇虺难忍笑意，在人无语的神情中拍了拍他的小脑瓜：“走吧，去签合同，你的队长刚刚提交了你的综合评估结果，分数很不错。”
“欢迎来到ZT总域，林专家，合作愉快。”
停住即将握住的手，林光霁打量过蛇虺神情，忽觉些许异样。
欣喜，却带有一丝庆幸。
“...不对，你在说谎，程首席没有提交。”
再度扫视过姜雪晴三人的表情，林光霁自脑海中不断分析着，喃喃道：
“雪晴是信息技术人员，除了考察我的近身搏斗能力，还确认了我对监控位置的掌握情况。”
“既然我在她那里是满分，就代表每个人针对我都有一个围绕自身专业能力所在的考核对照。”
见姜雪晴一瞬慌张，林光霁成功把控住了关键点，转头抓住冉煦试图挡住自己的手，微微一笑：
“煦哥给我的评价也不算差，根据你的专业领域来看，我在勿忘生物学上的能力你已经认可了，作战中的机敏程度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有体能不算合格，对吧？”
“哇靠了...”冉煦放弃挣扎，冲着郑毅扬扬下巴：“分析一下郑副？”
“人际交往能力，反侦察能力，现在看来启用通用型奥特瑞也在考核范围内，没错吧郑副？”
林光霁一打响指，郑毅也点点头，眉眼里满是赞许。
“不出意外的话，我还有至少一点，至多三点的考核内容没有完成。”
抱着胳膊原地踱步，林光霁迅速整理着自己所觉察的一切线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雪晴喜欢小零食，更喜欢草莓口味的甜食，所以垃圾桶内才会有很多棒棒糖的糖纸。”
“煦哥有抽烟的习惯，虽然不认识品牌，但看样子是好烟，着装打扮也紧跟潮流，打火机同样很高级很酷炫。
“郑副则是偏爱茶饮，就算是夏天也要喝温热的茶水，可惜我不算太懂茶叶，分析不出郑副偏爱的风味是什么。”
“所以，放在咖啡机上的咖啡杯是程首席的，从外观看，那种黑白色泽的轻奢风格也应该符合他的喜好，里面的咖啡没有接满，冰块也少有融化迹象，大概率也是在得知我到来后刚刚离开不久。”
瞥向蛇虺，林光霁多了几分游刃有余：
“整个考核流程其实是从我踏入总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蛇特等怕是也一直和程首席一起观摩我的表现，确认没有什么悬念了准备离开，才险些飞来横祸。”
“考核过程中，我也基本跑过了所有楼层，并未发现你们二人的存在，由此可见，最适合你们的地点，自然是地下车库的某辆车内。”
不意外，蛇虺就算是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表情，一瞬间不自然还是被林光霁捕捉完全。
“如果我没有觉察到这些，可能与程首席再见面时，就是在ZT18的人事部门那边。”
“但看你们的表情，应该是在我意识到考核内容还有没有完成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看时间，倒数五个数。”
“五...四...三...”
伸出右手一一计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也渐渐清晰。
“二...一...”
跟随几人下意识看向前的眼神，林光霁回过身，脖颈上的抑能装置渐渐发亮起来，虚实不清的链条亦显现完全。
“又见面了，程首席。”
看着人呼吸急促，似有些激动，又顾于形象强行稳住自己那冰冷模样，林光霁莞尔一笑：
“我觉察到你们全部的考核内容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到现在，才是考核真正结束了吧？”
“不打算奖励给这么优秀的我一个拥抱吗？”
本是打趣，张开双手的林光霁也不抱以这种方式迅速拉近距离的希望，没想到话音未落，他已然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做的很好。”程暮寒难得温柔。
“...？”
不止是林光霁，在场其他四人也明显一愣，尖叫声厌恶声齐齐迸发完全。
“我此生无憾了——！”姜雪晴捂住心口向后倒去，被冉煦急忙接住，指着二人的手颤抖不已。
“卧槽程暮寒你是给啊！”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离小爷远点！爷是直男！只把你当兄弟！就算你给我买车买游戏也不行！”
“林顾问已经体力透支到站不稳了，在强撑着。”
程暮寒并不在意，果断将林光霁抱起，在人惊诧的眼神中一本正经道：“待近期案件收尾完全，每日早六点准时到达ZT总域，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早六点才是首班公交车发车...”
林光霁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番，不曾想被毫不留情的回绝：“ZT总域有通勤补贴，集训属于特殊情况，期间可带发票或消费记录进行报销。”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去接送你...”
“我会打车的！”林光霁急忙摆摆手婉拒：“我住X-12片域，旁边就是ZT次域的隔离壁，距离这里很远，不劳烦程首席了...”
程暮寒：“是程队，林顾问。”
林光霁：“嗯...容我习惯习惯...”
与几人一同前往ZT18，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模样，林光霁也稍稍放松了些许。
希望这里可以一直这样平安喜乐，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被打破...他如是想。
“不舒服？”
注意到林光霁似有些不适，程暮寒稍稍放缓了脚步，却见怀里人儿自衣兜内翻出刚刚姜雪晴递来的汽水，无比可爱的双手捧着一饮而尽：
“没有不舒服，只是突然想到，集训后我三小时一低血糖，五小时一晕厥就想笑。”
林光霁难忍笑意：“对我温柔些哦，程队。”
“......”
稍作沉默，程暮寒果断道：“加训。”
“我开玩笑的啦...”林光霁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