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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针锋相对的敌对秘书(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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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余陶最怀大学时期和岳成幸在一起的日子。
每天兼职到深夜,岳成幸总是会端着一盒热饭在外面等他。
烤肉店非常累,晚上凌晨季余陶得到烤肉店老板的点头才匆匆脱下围腰裙下班。
暖黄色的灯光衬的岳成幸的皮肤更加白皙,他拎着保温盒,执着站在店门口,季余陶从店的门口下来,他眼睛一亮,匆匆的朝季余陶那边小跑过去。
冬天嘴巴一哈气白气溢出,季余陶眼尖的发现岳成幸骨节冻红了,心疼的双手拉着他。
“傻不傻,为什么不进去等?”
岳成幸道:“怕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呀?”季余陶笑眯眯的去挠他的下颚,最喜欢在岳成幸一本正经的时候逗他,“是不是怕我眼睛一直在你身上挪不开,被扣工资?”
岳成幸觉得下巴痒痒的,逮住季余陶乱动的手,才发觉捧着的手已经被冻出冻疮来了,他把季余陶的手握得紧紧的不放开。
心疼的问:“钱还是不够吗?”
季余陶已经没有多少钱可以拿去治病了,平时省着吃饭,饮食不规律,好几次晕倒。
爸妈的医疗费他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岳成幸帮衬着点,他的日子也不至于过的太艰难。
前几个星期来这里兼职,也想着能尽快把钱赚回来,还给岳成幸。
毕竟岳成幸还有个奶奶。
大家都不容易。
季余陶眼神躲闪,不想被岳成幸添加多余的担心。
“够的呀,你给我的那一点我还留着呢。”
“是么,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比昨天瘦了。”岳成幸注意道季余陶不敢看他,心中一沉,特地转换个话题,为了证实他说的正确性,岳成幸还特地的在他脸上比划比划。
季余陶的脸随便他揉搓扁圆,抬起眉眼向他畅畅快快笑,又眯笑着踮起脚凑近岳成幸的鼻尖:“胡说八道!你天天跟我待在一起,眼神哪有那么好。”
说了这句话顿了一下,季余陶换了一副表情伸手也捏了捏岳成幸的脸。
“你也瘦了,今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岳成幸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拉过季余陶:“奶奶说要给你好好补补身体,有封口令在身,我怎么敢偷吃。”
季余陶独立的时候很早,平常是他要照顾他的爸妈,长这么大,唯一得到父母长辈的关心,也就只有岳成幸的奶奶了。
一想起她,好不容易在外硬撑的心软软棉棉了起来。她弥补了季余陶对长辈的依赖,那位慈祥得不得了的奶奶,对他是掏心窝子的好。
他们一起找了个躲凉风的角落,刚好有个搭支起来的桌子。岳成幸放下饭盒,又走过去放好椅子。
他们俩不是挑剔的人,一左一右挨着坐了下去。
岳成幸从包里拿出擦冻疮的药,给季余陶两个选择。
“先擦擦药吧。”
季余陶听他放轻语气哄自己的调子,心软了一节,弯弯自己的指节又痒又疼,心却是满满当当的。
比岳成幸小一号的手掌给他握住,破开了好几个小口子,在五根手指的关节上。
岳成幸凑的非常近,指尖勾药膏,轻柔的用指腹抹开。
他在帮季余陶擦药,季余陶杵腮帮用目光细细的描摹他的相貌。这人一天到晚冷冰冰的,之前哪能想过他会帮忙擦药。
相互接触传过来的细痒,季余陶再三嘱咐自己,不要明显太害羞,表现自然一点,可偏偏压制得适得其反,是一件再再小不过的事情,足以影响得季余陶一阵一阵心脏乱颤。
他们俩靠得特别近,呼吸中全是对方的气息。
季余陶以为只有自己不断涌出想法,哪知道抬头一看,有人的耳廓早红透了。
“哎呀!”季余陶故意使坏,要把手缩回去。
上一秒还洋装镇定,下一秒岳成幸害怕手上没轻没重的弄伤季余陶,不敢拉也不敢拿,居然慌里慌张束手无策了。
“哪里疼?”
季余陶不说话。
岳成幸翻看他的手左看右看,着急又重复问了一遍。
上面有忍不住的轻笑。
“骗你的。”
原来自己是掉在他天大的骗局里面了,岳成幸特别无奈的看了季余陶一眼。不说话了,耳朵尖上的眼神更红,连通脖子也红成一片。
“好好吃饭,别想着闹了。”岳成幸打开饭盒盛出一碗热汤准备给季余陶暖胃。
季余陶尝了一口,咂咂嘴发觉今天的味道有些淡了。
岳成幸缩了缩手,转过头,问他:“好喝吗?”
季余陶看到他的小动作,没太过在意,喝了几口道:“好喝!”
岳成幸又给他夹菜,夹了满满一碗。吃到最后,季余陶发现今天的菜确实比以往的多一些,难怪味道比较淡一些。
“你不吃吗?”
岳成幸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反而问季余陶有没有吃饱。
“当然吃饱了,以往你带来,是我们俩是一起吃的,今天怎么不一起?你来之前吃过了?”
“嗯……”岳成幸从鼻子哼出来一声,挠心抓肺的话要从嘴里说出一个字,极度的不忍又暗暗咽了下去。
季余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你这段时间天天和我一起那么晚吃饭,长期下去对身体也不好,现在天气冷了,别天天来送了。”
岳成幸只是静静地,不说话又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说。
岳成幸来送饭是好心,他劝岳成幸别来了,会不会被他误解成对他厌烦了?
想了想,季余陶补充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大冬天,站在外面受冻。”
“不是的,”岳成幸神情复制,“阿陶,我这几天恐怕不能来给你送饭了。”
季余陶愣愣地看着他。
“我的亲生父亲找到我了,”抓着筷子的手紧紧的崩着。
季余陶一天,第一反应是他的奶奶呢?
如果他离开他奶奶一个人生活,会不会太过于艰辛。
岳成幸道:“放心。”
季余陶至今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天真的以为,岳成幸真的只是回一趟家。
秋天的稀稀落落的撒在身上,手臂上,手掌心,全是冷冰冰的雨滴。
一天,两天……
一个月。
在外等着他的身影完全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
锋利的尖刀划破皮肤。
季余陶连最后一眼再也没见到过岳成幸。
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也许那一天天气太冷,预示着自己注定要和岳成幸分道扬镳,也许是老天爷见不得他有半点快要抓住幸福的样子。
不过,也怪自己。
怪自己天生就是个累赘。
父母高昂的医疗费不说,一天到晚打几份工都弥补不了生活上的短缺。
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也是浪费时间。
岳成幸又不是欠他的,没必要和他这样没有未来的人纠缠在一起。
他对他不管,也是理所应当。
——
岳成幸醒了。
季余陶正在大口大口的吃饭。
该说不说,虽然连着两次进医院,好歹在饮食上没受到亏待。
但一靠近岳成幸准没什么好事啊啊!
季余陶打算趁早走。
他住的病房在顶楼,由于是高级病房,走廊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人。他恢复的不错,自己去办个住院手续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过就是耗时费力。
季余陶也不打算回之前孟宁回的房子,他可不想摆脱了岳成幸,又被岳渺那个疯子缠上,拿出手机打算看看哪有新地段可以尽快搬过去。
岳成幸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让华承去找季余陶。
然而华承晚了一步,空空荡荡的房间只剩药水冰冷的味道,蓝色的床头柜上放半杯水,华承用手去触碰。
温的。
华承立马回头,脚步不敢停下:“去快!大厅找。”
季余陶快要点下一个住房询问的电话,突然手机画面跳转,一个有名字的来电跳出,季余陶微微睁大眼睛。
这通电话他不熟,但上面备注他是知道的。
老乔。
为什么这时候打电话给他。
“你好,你好?”
这时窗口的医生伸出头,问他。
季余陶把手机收起来,给医生资料。
医生接过来,皱着眉头,倒没说什么。反而是站在季余陶旁边的人皱着每天戳了戳他。
“你是omega吧?”
“你才是……”季余陶一时间没反应。
“哥们,你信息素味道太浓了,还是去医院设置的隔离区待一会吧。”
季余陶回头,才发现周围的人全部离自己都有五六米远,活活的自然形成一个小圈,在人群中各位明显。
坏了。
之前那个人说要定期注射岳渺给的药剂。
看来是真的?
季余陶没感觉到身体上有任何疼痛。
更拿不准到底会不会和之前一样,很长时间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不及时注射,后果可能还是会死路一条。
避开的太明显,跑来找他的华承一眼瞄准季余陶的方向。
“快,去把他带过来。”
季余陶口袋里的手机又再响个不停,一会消停过后,消息窗口跳出一段话。
季余陶没有时间查看了。
人群出现小范围的骚动,他眼尖的发现华承明晃晃的朝走他过来,跟随他来的那么几个人不断挪动向他这边。
脚步往后挪了几步,咬咬牙,季余陶赶紧转身跑开。
被撞得是刚才提醒季余陶的人,捂着胸口破口大骂:“一个omega到发情期了还乱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