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半醒》奈潜

1、晨间半醒 凌晨四五点

　　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窗外的鸟儿叫得厉害，一直在重复着某个旋律，听起来应该是在求偶。

　　我的脑子就慢慢清醒了，我原本是烦它吵闹的，可是它实在唱得久了，又唱得很响，整条街应该都能听得见，说是唱得嘶声裂肺也不为过。
　　于是我忽然就不气了，听着它这么唱着，闭着眼睛就在想，这鸟儿真可怜，唱了这么久，也没听见有什么别的鸟儿回应的。这里是城镇，绿化说多不多，说少的确也是少，放眼望去都是钢筋水泥做的房子，也不知道它的声音能传多远。

　　想着想着我又想得远了，替它操心起平日里如何觅食来，这街上的树上灰尘多，在这树上生活会不会身上也沾满尘埃，这虫子够不够吃。
　　操心了一阵儿终是空想，我是无法得知它的生活的，因为我比小鸟还不如，只会躺在床上空想，连翻个身也没劲儿。

　　于是渐渐地，我听着这旋律和路上车辆偶尔路过的声音，想着白天听不着鸟儿的鸣叫，只有邻居修新房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出的声音，还是这凌晨的鸟叫声听来比较美妙些。
　　或许小鸟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然怎么白天我鲜少听到鸟鸣声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只是白日里鸟鸣声被其他声音掩盖了，所以我才听不到它们的声音罢了。
　　到楼顶收衣服的时候，房子后面的邻居也建了新房，楼顶时常有鸟儿停歇。
　　新房旁还有一棵只比它略矮一些的大树，城市里这样高的树可不多见，这棵树被高高的建筑包围着，恰好从我家就能看见完整的一角，不过邻居家的视野应该更好一些。

　　满目苍翠的，若是有个窗子在一旁景致应是不错的，毕竟我儿时每次踏足那儿总会产生一种到了森林里的错觉。
　　说起来，我家后面这片地除了邻居家的这几栋临街的高楼外，后面都是一片低矮的瓦房、田地和一小片竹林，只有一小块儿，除此之外，都是整齐干净的街道和楼房。

　　不过，我却独爱后面这片看起来有些破落的景致，学生时代每每经过时，总觉得好似路过了一片遗世独立的小村庄，虽然很少到里面玩儿，却印象犹为深刻。

　　这片土地的虫儿应该挺多的，毛毛虫，蚂蟥，蚯蚓，除了虫儿，还有大红色的木槿花，鸡蛋花，还有那片凉爽的小竹林，所以我想或许这也是这城镇里鸟儿独爱的一片角落。

　　我思绪飘得远了，那鸟鸣声也不知消没消失，反正我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不过那独特的旋律果真听不到的。

　　也不知那鸟儿究竟有没有找到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