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夕阳与月

18、疼吗？ 女医生看着

　　女医生看着夏和曦膝盖上的伤口“伤口发炎了，先消毒。”

　　夏和曦双腿屈膝坐在医护床上，盯着血液与白色脓液混浊在一起的膝盖，神情呆滞，眸里打转的泪水还未消散，可怜兮兮。

　　女医生推着推车到她跟前，上面放着各种医用液体。

　　她拿起消毒水，从袋子里取出一根棉签，凳子往夏和曦膝盖边挪进，低头声音温柔“可能会有些疼，我尽量轻些。”

　　冰冰凉凉的液体抹在伤口上，夏和曦身体条件反射往后缩，抽的一下。

　　门边的储物柜倏然发出“砰”的一声撞击声响。

　　夏和曦抬眸看过去，视线正好掉进周谨瞳孔里。

　　女医生回头看一眼，低声暗笑。

　　她扭回头继续给夏和曦处理伤口，温声温语道“你这伤应该有好几天了吧，刚摔到的时候怎么不来校医处理？”

　　夏和曦视线从周谨身上挪开，注意力被分散“我以为没那么严重，它自己会好的。”

　　女医生脾气极好“这还不严重呀？都感染发炎了。”

　　夏和曦吃灰般摸摸鼻子。

　　女医生继续问道“怎么摔到的？”

　　夏和曦看一眼站在前面的周谨，言语扭捏意图扯谎“刚刚跑步…”

　　女医生已经把一条腿上的伤口处理玩，抬眸与她对视，似是一秒识破她在扯谎“嗯？”

　　小心思被识破，夏和曦说话声音都小的没有底气“就…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摔下来了。”

　　女医生抬眸看她一眼，没再逼问下去。

　　倒是注意到她脸颊上的伤口，凑近看了看“脸上怎么也摔伤了？不好好处理是会留疤的哦。”

　　看见她手上拿着的口罩，女医生继续道“伤口不能闷，这么热的天你还戴口罩让它闷着，不但愈合的慢还容易发炎。这么漂亮的脸蛋你想在上面留疤嘛，嗯？”

　　夏和曦看着女医生摇摇头。

　　所有伤口处理完，女医生站起来收拾着医用药品“可以了，尽量不要碰到水，隔两天过来消一下毒。”

　　夏和曦礼貌道“谢谢医生。"

　　女医生回头看一眼门边站着的周谨莞尔“让你同学也进来坐会吧，一路抱你跑过来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满头是汗。”

　　周谨站在门边，额前的刘海打湿，根根分明的贴在额头上，蓝白校服也湿了一大片，优渥肌肤若隐若现。

　　…

　　周谨坐到夏和曦旁边，夏和曦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谨谨。”

　　“还疼不疼？”

　　夏和曦摇头须臾又迅速点头。

　　“这次体测就是简单的测试，跑第一跟跑最后没什么区别，及格了就行。”

　　“嗯。”

　　简单对话过后两人就没再说话，周围一片死寂。

　　“谨谨，谢—”

　　“你翻墙出校摔了？“

　　两种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四目相对。

　　夏和曦心虚的摸鼻子，尬笑“没有啊，怎么可能！我就晚上睡觉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摔了而已！”

　　周谨静静的看着她“我那天看见你了！”

　　夏和曦顿住“什么…？”

　　“那天路过，看见你戴着帽子缩在墙边。”

　　啊啊啊啊！

　　夏和曦快要裂开了，有种嘴巴不小心摔在狗屁股上以为没人看见，结果被人尽收眼底的窘迫感。她开始用笑容来掩饰尴尬“啊…是吗，那你怎么没叫我？”

　　“我想那时候的你应该不想碰见我。”

　　夏和曦已经尴尬的想钻地缝“啊哈哈…没有啊…”

　　“后来我倒回去找你了。”周谨停顿下来看她，须臾接着道“看见你在亭子边跟小狗说话。”

　　脑海里一下浮现那天对着小狗发癫的场面。

　　——“狗看见我来了都会冲我摇尾巴，你牛什么牛啊！啊？周谨，你牛什么牛？”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跟我说话！我理狗都不理你！”

　　——“看屁啊！看见你就烦，犯恶心！”

　　夏和曦瞳孔逐渐瞪大，尴尬的扣指甲盖，他应该没听见她冲小狗说什么的吧。

　　“是啊，那只小狗好可爱啊，我都忍不住停下来夸它。”

　　周谨如事后算账般，一点台阶都不给她“嗯，你夸它什么我都听见了。”

　　这样的社死现场必须及时挽救啊！

　　总之不能让谨谨误会啊啊啊T_T。

　　夏和曦盯着周谨一脸认真“谨谨，其实我不是个正常人。”

　　话题突然无厘头的跳转，周谨眉头轻拧“嗯？”

　　“就是我的□□里面其实住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魔，每次我要是遇到什么特别烦躁崩溃的事情，我的免疫系统就会崩溃，大恶魔就会趁机跳出来侵占我的□□。"

　　夏和曦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继续阐述道“我那天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你那天看到我不是我。”

　　周谨满脸问号，看她像看傻子般。

　　夏和曦自知她的胡编乱造太过崴脚，认命般低下头“好吧，谨谨我错了，你可以骂回我，只要你解气骂多狠都行的，我保证不反驳！”

　　她好可爱。

　　周谨抿唇隐忍笑意，答非所问“什么事情？”

　　“？”夏和曦愣了会，意识他在回她的上一句话“那天我很惨的，东门有一家很好吃的炒粉，想着爬墙出去买，结果好死不死碰上巡逻大队，吓得我直接从墙上跳下来了，然后就摔了。”她联想起那天的画面，越说越激动“而且更气人的是，我千辛万苦伤痕累累的爬出去，结果那家卖炒粉的大叔收摊走了！！走了！呜呜！”

　　夏和曦凑近周谨，小声窃语“而且我偷偷跟你说，我经常干爬墙这事，都没出过什么事的，就那天这么倒霉！我当时都崩溃死了！”

　　周谨认真听她说完，语气谈谈的看不出情绪“下次别干了。”

　　“好。”夏和曦嘴快答完才反应过来“啊？什么？”

　　周谨看着她，眼底如墨“别干那样的傻事，以后如果想吃，我帮你买。”

　　夏和曦乖乖的应“哦。”

　　周谨盯着她双膝的伤口，此时涂了红药水，红红一圈看上去很严重，应该很疼。

　　心尖似是被什么抽了一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看校医，大恶魔还会阻止你看医生吗？”

　　夏和曦还愣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一本正经就好像真相信她说的“大恶魔”故事。

　　“不是，我是觉得这点小伤无伤大雅，能自愈的。我小时候也总是摔伤，擦破皮什么的，流血了就拿纸包住等它不流了就不管了，慢慢的那些伤口就自己愈合了，也没留什么疤。”

　　周谨静静的聆听着。

　　白皙光洁的脸蛋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划痕，异常明显，惹人心怜。

　　瞥到周谨直直的盯着自己，好像是在看她脸上的伤痕。

　　夏和曦说话声停顿下来“谨谨，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周谨答非所问，看着她言语间都显得小心翼翼“疼吗？”

　　夏和曦盯着他，喃喃道“现在不疼。”

　　他盯着着她的双眸，眼底似坠入星辰“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