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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看屁啊! 周谨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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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声音不大却给人无影的压迫“我刚刚说了什么?”
半天憋不住一句话,夏和曦只好乖乖臣服,瘫在椅子上,颓废道“好吧,太难了,我学不会。”
周谨仍旧冷凝她。
夏和曦看着局面僵持不下,笑着做解释“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水平下次月考,全科及格好像不是问题了。”周谨拿笔重重一下敲在夏和曦头上“认真点!”
夏和曦吃痛一声,捂头看着他隐忍怒意,委屈辩解“我在思考!”
周谨凝她,眼底一黑“你咬笔盖发呆快半小时了。”
夏和曦盯着手里的笔,笔盖上落着浅浅的牙印,上面覆着的粘液还未干。
她承认她是在发呆,但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哪里有半个小时。
周谨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她辩驳,看她“会不会?“
夏和曦瞟他一眼,乖乖认怂“不太会。”
周谨低低沉一口气,抽过被她压在手里的练习册"不会就说,别死憋着。”
周谨给她再次讲解一遍那道题“中间画一条辅助线…像这样—”
他扭头,夏和曦盯着他,神情呆愣愣的。
她又走神了。
察觉到不对劲,她抽回神来,看着他装腔道“嗯,然后呢?”
周谨整张脸阴沉下来,脸色看上去极为不佳,声音冷硬的像细碎的冰纷纷砸向地面“夏和曦,你对自己就这点要求。“
意识他生气了,夏和曦咽了口口水,看着他凶煞般的脸说话都不敢大声“不是…”
随即,周谨撒气般从书包里拿出早上剩下的那根玉米到她面前,将资料书装回书包里,随即极速拉上拉链,起身大步离去。
夏和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
所以这是、吵架了?
盯着周谨离去的背影,夏和曦犹豫着要不要跑上去哄他。
可她也貌似没说错什么啊。
她本来就不喜欢学习啊,只是单纯应付老师而已。
内心挣扎一番,夏和曦拿起桌上的玉米,打开袋子咬了一口。
不吃白不吃。
…
周谨大步离开,眼底戾气始终未减退半分。
他以为她跟他想的是一样的,希望一同进步,一同迈向同一所大学,一起往同一条道路前进。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阮吉媛跟周子豪在楼梯拐角处搂搂抱抱,看到有人来,立马松开。
周谨并未停留,继续往前走。
阮吉媛叫住他“诶,周谨,曦曦呢?没跟你一起吗?”
他嗓音凉沉,听上去极为不耐“不知道。“
…
晚自习
阮吉媛在本子上写字,递给夏和曦[夏和曦犹犹豫豫的落笔[没有吧,不至于吧。]
阮吉媛把本子递回去[他看上去很生气。]
莫名其妙被甩脸色,夏和曦有些委屈[那我本来就不喜欢学习嘛,无聊死了。]
你跟周谨吵架了?]
阮吉媛大概知道事情经过,精锐点评[没良心。]
夏和曦瞪她一眼[吉吉你变了!你都不站我这边(o`з’*)!]
阮吉媛看着她,叹一口气[周谨成绩这么好,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的话,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上同一所大学的。]
夏和曦不理解:[也不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学啊,我在他隔壁随便挑一所上。]
阮吉媛:[…]
夏和曦:[而且这跟他给我甩脸子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想让我跟他上同一所大学?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像他那样聪明╰(‵□′)╯ 。]
阮吉媛无语[…]
被阮吉媛这么一说,夏和曦本就不太通畅的心情更加烦躁。
她拿起水杯去打水。
路过十七班的教室时,还是习惯性的往窗户里面看,最靠里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空空的,不见人影。
夏和曦有些失落。
走读生只要上一节晚自习就可以离校。
他应该已经离校了吧。
夏和曦一个人走路,特别是在想事情得时候,不喜欢抬头。
视线范围内修长的蓝白校服裤挡住她的去路。
她往左跨。
对方同步往左。
她往右。
对方故意找茬似又同步往右。
场景似曾相识,夏和曦怔了怔。
看清是那双熟悉的白色运动鞋,她忽而反应过来,兴奋抬头“谨—”
周谨没什么表情,凝她一眼,随即擦肩而过,连带起一阵风吹的人透心凉。
夏和曦:“???”
…
女生宿舍
夏和曦憋的喘不过气,合上日记本“心情不好,出门买炒粉。“
室友姚姚转身提醒她“学校最近好像在评什么奖,抓的可严,下午有一个高三的翘课翻墙就被抓了,劝你小心点。”
夏和曦“嗯”一声,实则根本没当回事。
翻了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就不信真有这么背。
—
夏和曦换上一身黑,鬼鬼祟祟的来到学校后门。
虽说不担心被抓,但被姚姚这一提醒,不由的开始心惊胆战起来。
她窥视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轻车熟路的用脚下石墩助力,顺势抓住墙沿往上攀。
倏然,洪亮的男声响起“谁?”
手电筒照射到她身上,周身黑漆漆的一片亮起光。
夏和曦爬墙姿势一顿,扭头定睛一看。
成群结队的三五个人举着手电筒往她这边照。
靠!
真有这么背!
眼看着巡逻的人一步步的朝她逼近。
来不及了。
她抬脚一跨屁股坐上墙沿,盯着离她两米多的地面,咬咬牙,丝毫未做缓冲的跳了下去。
夏和曦跌下地面时,样子极为不堪。
一只脚率先落地,重心没定稳,身子往前倾,还被先落地的那只脚绊了一下,整个人趴倒在地面。
她听见墙那边传来的声音。
“人呢?刚刚明明看见了的。”
“会不会看错了?我感觉是只黑猫。”
“应该吧。”
—
等声音彻底消失后,夏和曦才慢慢撑着地起来。
两个膝盖火辣辣的,焦灼感强烈。
蹲坐在地上,小心的卷起裤脚查看。
橘黄色的路灯光线暗沉,她看不清伤势,只隐约能看见膝盖上泛着淤青。
应该不是很严重,夏和曦想。
将裤脚放下来,刚想站起来,身后传来的交谈声让她顿住动作。
周禾禾小跑着跟上周谨“哥,其实爸妈很爱你的,他们那样说都是想让你变得更好。”
周谨面色阴沉“那你为什么不听他们的话?”
周禾禾被他堵的无法反驳,消声。
夏和曦默默带上衣服上的帽子,屁股往墙边挪了挪,抱着大腿缩成一团。
不要看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啊!!
此时此刻她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拥有“隐身”的超能力。
感知到他们走过的脚步声后,夏和曦松了口气。
倏然,周谨脚步顿住,回眸盯着靠着墙边缩成一团的黑团,眉头轻拧,眸色一沉,在思索。
周禾禾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没发现有什么“哥,你在看什么?”
周谨盯着那块黑团,须臾回眸,看不出情绪“没事。”
周禾禾有些纳闷“哦。”
走了几步,周禾禾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凑近周谨“哥,我跟你说,我刚刚好像看到鬼了。黑漆漆的一团缩在墙边,脸上好像还留着血!我刚刚一瞥就瞥到了,不敢声张!”
夏和曦隔空打了个喷嚏。
周谨低眸看着周禾禾“流血了?”
周禾禾看着他描述的绘声绘色,好像真有鬼般“是啊,可吓人了。”
周谨看了一眼前面的小区“你先回去,我没事。我一个人走走。”
随即,周谨掉头往回跑。
“你去哪?”周禾禾朝他背影喊。
她抓腮,纳闷,也没多做纠结,转身进了小区。
…
夏和曦站起来,全身除了膝盖有焦灼感外,其他地方都如常。
更加相信她只是膝盖擦破点皮,轻伤。
真是的。
竟然在这么狼狈的时候碰见谨谨,还好他没认出我,夏和曦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庆幸着。
她往那条小吃街的方向走。
只剩下两家打算要走的小摊,那家卖炒粉的不在。
兴致勃勃结果落了大空!
啊啊啊啊啊!
怎么这么倒霉啊!!
讨厌死周一!
谨谨莫名其妙就给她甩脸色,不理她了!
翻墙出来买个炒粉,炒粉没买到摔了个狗吃屎,而且还差点被抓!
这么狼狈的样子还碰见谨谨!
积攒的所有委屈再也忍不住,崩溃。
就好像是搭建的小房子,本来地基就不稳还不断往上叠加东西,最终底座承受不住,全数崩塌,狼狈不堪。
夏和曦眼眶充血似的发红,冰凉的液体不受控的顺着眼角滑向脸颊。
她吸吸了鼻子,伸手擦掉眼泪,转身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费这么大劲溜出来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抱着随便拿的几包零食买单,服务员盯着她看了许久,欲言又止。
她故作淡定的低头看向别处,怕被人发现她哭过的痕迹。
回去的路上,她看见被拴在亭子边的小黄狗。
看见她来了,从趴着的姿势变成站着,自来熟似吐着舌头冲她摇尾巴。
夏和曦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火腿肠,蹲在路边撕开包装袋扔到小黄狗边上。
小黄狗低头迅速吃起来。
夏和曦盯着小狗,忽的就开始一顿输出“狗看见我来了都会冲我摇尾巴,你牛什么牛啊!啊?周谨,你牛什么牛?”
见小狗吃的津津有味都不抬头瞧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跟我说话!我理狗都不理你!”
小狗:我也不会说话,只会“汪汪汪”→_→
火腿肠很快就被小狗吃完,它吐着舌头冲夏和曦摇尾巴,企图让她再丢一根。
夏和曦提着袋子站起来打算离开,看着它就是一顿骂“看屁啊!看见你就烦,犯恶心!”
小狗:6
须臾,像是于心不忍,她又从袋子里拿了根火腿肠撕了包装丢地上“吃了这跟火腿肠我跟你的缘分也算是尽了!”
小狗一看到食物头也不抬的迅速吃起来。
看它吃这么开心,夏和曦极为不爽。
“你—”话刚要说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发疯。
扭头扫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声线变柔和,低低的骂“路人给的东西你怎么随便就吃,也不怕毒死你。”
说完,摸了摸鼻子,提着袋子灰溜溜的离开。
—
回到宿舍,阮吉媛看见她的样子瞳孔震慑。
头发凌乱,右脸颊上有两道擦伤,血液粘在脸上,像极路边要饭的可怜小女孩。
阮吉媛看着她即心疼又不可置信,看见她手上勾着的零食袋,上前捏住她胳膊肘。
突袭来的疼痛感,夏和曦“嘶”的一声。
阮吉媛迅速弹开“你去抢劫了?不是,你要没钱了跟我说啊,也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吧。”
夏和曦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了,可能是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
她扯了个笑,语气轻飘飘“没事,就翻墙的时候摔了擦破点皮。”
阮吉媛脸都僵了“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
看她这样,夏和曦狐疑的拿起镜子。
随即,一阵鬼哭狼嚎。
“我靠”
“明明没感觉啊!怎么这么严重!!!”
“啊啊啊!毁容了!毁容了呜呜!!”
夏和曦的两个膝盖都擦破很大一块皮,旁周淤血堆积泛着淤青。手肘跟脸部都擦破皮,看上去极为严重。
—
周谨跑回刚刚那堵墙,夏和曦已经不在那。
他沿着道路四处找,在前方亭子看见她的身影。
他看见她怒气冲冲的指着面前的小狗,声音带着很重的鼻腔,像是刚刚哭过。
——“狗看见我来了都会冲我摇尾巴,你牛什么牛啊!啊?周谨,你牛什么牛?”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跟我说话!我理狗都不理你!”
——“看屁啊!看见你就烦,犯恶心!”
——“吃了这跟火腿肠我跟你的缘分也算是尽了!”
她说的话尽数收进耳廊。
原本想迈上去的脚步此刻愣在原地,双脚像被人钳住,发僵动弹不得。
看着她消失在自己视线后,他转身离开。
身心一抖,内心捧着的那份装在玻璃瓶里的珍贵“哗”一下砸向地面,摔的粉碎。
落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