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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大概真的有病 十八岁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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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恬洗漱好躺在床上,她感觉自己嗓子有些不舒服,于是下楼向阿姨要了一杯热水。
她刚才给朋友发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陶恬现在看着手机,她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又感觉说多了不好。
手机接二连三发出消息的提示音,陶恬快速拿起,细细浏览。
朋友没有回她问的问题,只是关心的问她现在在哪里?还好吗?这类的话。
陶恬现在心急,她顾不上回答这些问题。
她焦急地打字,又问道朋友关于白莉去世的日期,她说她记不得了。
那边有好久没回消息,估计忙去了。
陶恬坐在床边,刚吃完药,她有些发困,但是她睡不着,没那个心思。
在焦急等待中,朋友回了消息,给了她一个日期。
六月初三。
这日期和她记忆里的一样。
天天现在脑袋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这些在她脑子里面全七八糟的事情。太多离谱的事情了,她不知道从何下手。
白莉死亡的死期没有变,这点毫无疑问,她还记得。
可是,白莉爸爸墓碑上的日期她确确实实看到变了,而且,这个日期为什么会和载她的那个男人说的不一样。
陶恬有些懊恼,她应该当时用手机拍照下来的。
她当时只顾着震惊去了,完全想不起来要留下些证据。导致她现在有些自我怀疑。
她不知道到底是日期真的变了,还是说是她眼花看错了。
脑袋快要爆炸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记不住。
叮咚一声。
是手机的消息提醒,陶恬朋友发了的。
朋友问她现在还好吗?
看得出来,在发这段文字的时候朋友很小心了,生怕戳到陶恬的痛处。
陶恬:“没事,我很好。”
朋友那边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朋友的消息。
陶恬关上手机,把头埋在被子里。
被子被她紧紧压在自己头上,时间久了,她有些喘不上气,但是莫名的,她有点爱上这种窒息感了……
这是个不好的爱好,她知道……
陶恬突然心里一惊。
她不会真的是生病了吧!
所以,所有她认为发生的一切都是其实都只是她生病了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发生。
陶恬扬起嘴角笑了几声,笑得心酸,笑着笑着嘴角就怎么都扬不起来了。她一直忍着,希望自己的嘴角还如刚才一般挂着笑,可是任凭她怎么克制自己,她还是没办法。
所有的事情她都没办法。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本以为回到了过去,本以为这次她就可以不用再失去白莉了,可是为什么要给她开这种玩笑啊!
一点也不好笑。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和她过不去啊!
为什么……
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一生有什么很顺的事情发生……
只要有一点好事发生,那么就会发生一件很坏很坏的事情,这件很坏的事情带给她的后果,甚至能把她压倒。
陶恬放弃了抵抗,强压着的嘴角弯了下来,她没在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她让自己不怎么痛快地哭了一场。
地球明明少了个人都能转,可她为什么少了白莉就觉得天塌了。
太不公平了……对她,对白莉都太不公平了。
陶恬就算是哭也没有放开声音去喊,一直憋着气的,眼泪流着,她没有用手去擦拭脸颊,眼睛被泪水浸泡着,她已经看不太清眼前的画面了。
哭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嗓子哑到发不出声。
第二天,陶恬是被闹钟喊醒的。
昨晚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今早一睁开眼只觉得眼皮很重。
肿了。
不用看也知道。
屋里光线很少,整个房间看起来暗得很。陶恬看了眼手机,十二点过一分。
她起身起拉开窗帘,外面太阳很大,一拉开,阳光争先恐后闯进了房间里,一时间,屋里亮堂了起来。
陶恬有些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最后再慢慢睁开。
她下午的票,现在洗漱好,吃个早饭就可以直接去车站了。
回到家,陶恬整个人都很疲惫,行李箱被遗忘在玄关处,换上鞋之后,陶恬直接去房间躺着了。
迷迷糊糊的,澡也没有洗,陶恬就这样睡着了。
房间门被打开了,陶恬歪头瞧了一眼,只见到一道光,没瞧见人影。
自己这个状态真的很差,陶恬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这一道光穿进房间时,她竟然觉得会不会是有人来接她了。
接她离开这里。
去哪里呢?无所谓吧!
她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地望着门边,缝隙越来越大,门外的人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陶恬抬了一下眼,总算是瞧清了眼前的人。
只是在她看清了那一刻,她又背对着人翻了个身,接着拿起被子往自己身上盖。被子盖住了头,整个人都包裹在了被子里面,呼吸的空气渐渐变得闷热,甚至有些呼吸困难了。
陶恬知道,但是她懒得动了。
被子被人掀开了,空气一下变得流畅起来,本想着就这样算了的陶恬在新鲜空气进入鼻腔时还是本能地吸了好几下。
求生,是人的本能。
“你就打算这样消沉下去了?”说话的人语气有些僵硬,仔细听似乎还有些生气的意味。
这话一出,本就安静的房间变得更加安静了。
陶恬不想说话,当然,江初也不想和她说话。
像她这样失去了爱人就开始自暴自弃的人,江初有些鄙夷。
“你自己看着办吧!”
本以为这人说完就会摔门离开,但是陶恬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人离开的声音。
陶恬本没打算管她的,但是有个人在自己跟前,什么都不做,看着自己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还不走?”留在这里干啥。
江初不说话,陶恬移开挡着自己双眼的手臂,眯着眼睛看了眼江初。
江初没理她,只是站在窗边,手里摆弄着手机。
“你怎么进来的?”那备用的钥匙似乎被她拿进来了,这人是怎么进来她家的。
陶恬坐起身来,望着江初。
“少管我怎么进来的,有时间多管管自己吧!”江初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开口就是怼陶恬。
陶恬没说话。
平时她早就和眼前的人怼起来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情真的很沉,让她一点动力没有。
陶恬低着头,眼前突然闪了一下,她抬眼,江初正拿着手机对着她在拍照。
即使她有些疲惫,但还是对这个行为很是不满,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十分不悦地开口:“干什么?”
江初如实道:“给你找医生。”
刚想发火,可陶恬又觉得她做得似乎没什么错。
她现在的状态可不就是有病吗。
可是,就算是潜意识觉得自己有病她还是没忍住反驳:“我没病。”
“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
江初起身就来离开,陶恬低着头,冷不丁来一句:“我真的见到她了。”
她这句话让江初的脚步顿了顿,她回头望着抱腿坐在床上的人,有些无语,但眼神里还是有些心疼。
说是心疼有些过了,但至少是可怜她的。
见人没开口,陶恬继续道:“真的,那是十八岁的她。”
“病得不轻了。”江初直接道。
“不是,是真的。”她说得激动了,猛地抬起头望着江初,“十八岁的她,跟活的一样……”
“……”江初没忍住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跟活的一样”本质上她也意识到了白莉已然离世。
陶恬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初站在门口,看了看陶恬,这样子的陶恬她确实很少见。
“过几天我会带着医生来。”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床上的人,最后关上门离开了。
陶恬又流泪了。
为什么都不相信她的话。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闷声哭了起来。
这几天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在外人看来,她没怎么变,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现在总是有些神神乎乎的了。
每次上完班回来,她总是想着回房间入睡,她想试着用睡觉的方式让自己回到十七岁的时候。
但越想睡,越是睡不着。
失眠让她心力憔悴。
一整晚之后,眯了一会儿又得去上班。
这样的日子熬了三四天,她生病了。于是向公司申请了长假。
医院里,病房里几乎满了,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输液。
今天还没怎么吃东西,她有些饿了,抬眼看了看两大袋液水之后,她默默闭上了眼睛。
闭目养神,但肚子还是叫了几声。
“挺狼狈。”江初啧了一声,走近她,将手里买了的面包递到陶恬手里。
陶恬倒没拒绝,用牙咬开包装,吃了起来了。
“怎么找到我的?”
她发现江初这人有点神的,居然每次都能到她身边,医院这么大还能精准找到她。
想到什么,陶恬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她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疯狂,但是也不是没可能。
她警惕地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提醒道:“少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有这个想法最有可能,要是说姐妹情深她断是不能接受的,毕竟她和江初两人也只是名义上的姊妹。可名义上和事实就是两码事。
语出惊人,江初被她这话搞得有些生气。她觉得陶恬这煞笔是在侮辱自己。
早知道让她死在医院了,不对,应该是让她死在家里,就不该发善心去关心她的,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挺自信。”
江初无语,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完全是被气的。
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陶恬,看她嘴唇还是有些发白,江初决定还是不与她计较了。
“我,江初,喜欢男的,而且下个月,要结婚了。”本不打算和她说自己要结婚的事情的,可是……说都说了,就算了。
陶恬愣了愣,似乎是在反应她说的话。
最后又开始默默啃面包,好一会儿才含着面包含糊开口说了句:“恭喜。”
液快输完了,江初接了个电话走开了,陶恬顺嘴喊了一声恰好路过的护士,拔了针头,她走过去拍了拍江初的肩。
“好了?”江初手里电话没挂,被人拍了回头望着她说。
“那改天带她去见见您。”江初说了后客套道了别。
电话挂断,江初抬脚往前走。
“想吃什么?”她说,“吃完带你回家。”
陶恬觉得自己输完液好了不少了。
她跟在江初身后,听到回家,她顿了一下,知道江初说的家是哪里,那个她爸和江初妈妈住的地方。
“家”吗?于她而言不是。
“不用。”
她这声不用也不知道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江初送。
既然不知道,江初也懒得去理会,直接带她去吃了饭。
“不回家也行。”江初说,“但是,医生得看。”
陶恬不说话,嘴里的饭菜没啥味了。
“这人不好约,我和陶叔找了不少人,总归去看看吧!”
陶恬最后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