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的悲剧》山奈繁缕

51、收捡遗物2 顾

　　顾闻雪心里压根不知道禾予尽的父亲心里正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现在可以去搬禾予尽的遗物。

　　交易达成。顾闻雪也毫不客气进入禾予尽的家。

　　“禾予尽的东西在哪？他的房间呢？”

　　禾予尽的父亲并没有说话，而是摊开一只布满老茧的手：“5万块钱呢？拿出来才给你。”

　　顾闻雪从包里拿出手机说：“我微信转给你。”

　　转钱的速度很快，两分钟5万块钱就到达了禾予尽父亲的账号。看见手里的真金白银，禾予尽的父亲才勉为其难地往里面的小房间指：“就最里面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他的，快点全部搬走，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超过了时间，每隔一个小时多给5万。”

　　顾闻雪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朝房间走去。

　　屋子内部装修很不错，新绿色的墙面让人感觉春意盎然，跟外边破败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就是感觉有一点点杂乱。

　　里面各种玩具摔了一地，茶几上也有一堆不明的液体，餐桌上也有油渍，也没有擦拭干净。

　　往左边望去还可以看见厨房里随意摆放的碗筷正放在水槽里。

　　屋子里面因为空气不流通，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让顾闻雪轻微皱眉，他走进屋子环视一圈后就径直向禾予尽的房间走去。

　　禾予尽的房间正对着大门，顾闻雪以前也了解过，说这种布局特别不好。

　　走到卧室门口顾闻雪伸手拧门把手，往里面一推发现推了一小半就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而且门打开的一瞬间，还可以闻到一股特别刺鼻的霉味儿直冲天灵盖。

　　顾闻雪闻见这股味道几乎快要作呕，他干呕的一声，眼泪也从眼角泛出来。

　　这房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闻雪把脑袋伸进去一探究竟，里面环境昏暗，但是顾闻雪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有许多杂物，箱子一个接着一个全部重到一起，几乎要达到了天花板。

　　刺鼻的霉味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紧接着视线往下发现靠墙的一边有一张很窄的钢丝床一米宽两米长。上面铺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蓝色床单，床尾还叠了一张看着就不厚的被子，中间的过道必须侧着才能进入。而且床尾好像放了一张小桌子。

　　顾闻雪已经想象得到禾予尽每天回家，打着手电筒弯着身体，在这个床上写作业的样子。

　　这个环境恶劣至极，顾闻雪简直都不敢想象为什么。禾予尽会遭受这样非人的待遇？

　　禾予尽的钢丝床靠着墙湿气很重，在这冬天又只盖着这么薄的一床被子，他这样单薄的身体怕是隔三差五就会感冒。

　　而房间门之所以打不开，是因为房间门背后也堆了很多箱子。

　　“快点弄，你现在还有55分钟。”禾予尽的父亲在后面传来催促声，此刻他悠闲地侧靠在墙壁上，像看猴戏一样望着顾闻雪，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今天算好了，得狠狠敲诈顾闻雪一笔，既然能拿得出10万这么在乎自家儿子，今后10万20万他肯定也拿得出这里面虽然空间很小，但是杂物绝对放得很多，禾予尽平时为了能在房间里好好呆着，总是把那些杂物鱼哥哥的码放好这么多东西，一个下午肯定完不成。

　　一个小时5万，这么算下来他估计可以得到25万。

　　想到这儿禾予尽的父亲心里是止不住的兴奋，他现在在想这笔钱应该如何去花，同时也很心疼自己损失了很大一笔钱，也不知道禾予尽这小子怎么想的，有一个这么痴情又傻又有钱的人，使点手段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去寻死。

　　想到自家儿子那狐媚样。

　　禾予尽的父亲没来，由着想到了自己那个找死的前妻。

　　禾予尽那优越的长相，大多数都数遗传自他那早逝的母亲，尤其是眼睛每次挨打就会做出那种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样子。

　　让人看得简直心花怒放。

　　以前喝醉了酒总是喜欢打禾予尽的母亲，就喜欢看她跪地求饶的样子，可没曾想身体却这么弱不禁风没打几年就突然离世，还丢下禾予尽这么个拖油瓶。

　　禾予尽的父亲想到这儿，没来由地怀念起以前的日子，以前多好啊！现在娶了个老婆就跟母老虎一样，私房钱全部上交，动不动还要挨打，以前也尝试反抗，却没想到，那个疯婆娘居然会拿刀砍向自己还差点丢命。

　　顾闻雪没有读心术，如果他知道禾予尽的父亲现在脑子里想的是这些玩意儿，他肯定会愤怒的跳起来暴打这个恶心的男人。

　　后面有个箱子顶着门怎么也打不开，用力往后推，还能听见卧室门嘎吱作响的声音，顾闻雪没有办法只得侧过身体挤进去。

　　望着这堆高耸的杂物顾闻雪，只好从门口慢慢把箱子全部挪出来。

　　他打开里面的纸箱子，望着里面的东西。发现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不过那些东西全部保养得很好，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这些应该是禾予尽小时候的玩具。

　　顾闻雪轻轻的把那些东西放在地上，紧接着把那些箱子一个接一个的打开。

　　这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多，顾闻雪本以为。禾予尽的遗物会很少，没想到多得让他无法想象，只不过跟家里的杂物一起整齐地堆放，这让顾闻雪不得已拿下来一个一个地翻看，并且把它分类好。

　　好在禾予尽喜欢收拾，只需要把箱子打开，瞧上一眼就可以确认这些东西是属于谁？

　　看见这些物品摆放的习惯，顾闻雪又突然间想到以前和禾予尽一起待在家，两个人一起收拾房间收纳的样子，这些东西历历在目刻印在脑海。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回忆就跟洪水一样拉开闸门怎么也止不住。

　　顾闻雪翻看着房间里面的东西，毛毯，水杯，玩具，木偶。这些都沾有禾予尽的影子和灵魂。

　　这些东西都证明了禾予尽，一个活生生的人小时候是如何生活，这些遗物让顾闻雪展开想象。

　　时间飞逝而过，里面的杂物太多，加上顾闻雪看着里面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回忆想象，导致时间流逝了一大半。

　　禾予尽的父亲，就像是一个报时的钟，只要到了一个小时就向顾闻雪要求转账。

　　前一笔一笔钱汇入账号，禾予尽的父亲高兴得褶子都咧成一堆。

　　他现在就等这个傻小子抱着那堆不值钱的东西痛哭回忆，只要顾闻雪耽搁的时间越长，自己赚的钱就越多。

　　看着这么些钱，禾予尽的父亲也很是不理解，像顾闻雪这种长得好看又有钱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念念不忘？一个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去找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就玩就好了。

　　何必对着一个死人伤心欲绝，还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

　　今天除夕没有搬家公司上班，禾予尽的遗物全靠自己一个人搬运到楼下。好在有爷爷帮忙收拾，才让禾予尽的遗物不至于待在寒风中。

　　终于离开了那个狭小又阴暗的房间，顾闻雪在爷爷的房子里，抱着禾予尽的衣服缅怀。上面还沾染着禾予尽的气息。

　　顾闻雪把头埋进衣服里，他挑选了好一些东西，决定明天就得去公墓弄个衣冠冢，还得找一些厉害道士做法。

　　禾予尽是在水里去世，里面又暗又冷，马上头七又要到了，他得把禾予尽的后事给办好。这样到了头七，禾予尽才能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