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O装B 逼疯恶犬A》兰煦夫人

79、则我病生29 Bet

　　Beta无法标记Omega，所以才会这样试探。
　　宋常安的牙齿轻轻碰过后颈皮肤，没有咬下去自我安慰，但他的软舌舔舐着腺体，很是珍视。

　　清泠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手指紧紧抓着枕头。
　　“停下吧，我…我不喜欢。”

　　宋常安这次非常听话，说停就停。
　　“用什么药？”宋常安问。

　　清泠竟然从这问句中听出了两种意思，一是“用的什么药”，二是“用什么药？别用你那强效抑制剂了”。
　　但宋常安不会不知道“强效抑制剂”的存在，所以应该取第二种意思。

　　他于是愣了半刻，回答：“我用药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我们两个Beta谁也不痛苦。”

　　宋常安将清泠翻了个面，让清泠的面容正对自己：“我不会给你买药的。”
　　清泠露出了哀戚的神情，放软声音：“求你了。”

　　宋常安闻着空气中暴涨的信息素，再又听见清泠软魅的话语，他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下来，再又闲出另一只手，将自己脖颈上的Alpha阻隔贴按得更紧了些。

　　“别再乱用了，我……”宋常安的声音又开始颤抖，像是兴奋得难以自抑。

　　清泠看不见，此时的“宋常安”嘴角大咧，露出了白洁的虎牙，猩红的瞳眼仿佛要从眼眶中涨裂开来。

　　“你怎么了？你不会喜欢这样的吧……”清泠轻轻踢了踢宋常安的大腿，“你这样，以后有Alpha乘虚而入了怎么办？”
　　宋常安没听，宋常安半天都说不出话，像傻了。

　　“常安？宋常安？”
　　清泠突然觉得好诡异。

　　宋常安俯身亲了亲清泠的额头。
　　“……你该吃我给你的药。”

　　清泠浑身都冷了下来，他觉得此刻自己特别好笑，像被白嫖了屁股。
　　算了，他自找的。

　　听见宋常安晃动药瓶的声响，他心中凉意向四方漫开，他还是很不情愿地躲着宋常安，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他抬起膝盖顶宋常安的腹部，也不知是自己太虚弱了，还是宋常安这人耐痛能力特别强，这一反抗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宋常安喘着粗气，不顾清泠反抗，压制住清泠的身体，令清泠动弹不得，再而伸手，强硬地捏住清泠脸颊，将药片挤进清泠口中。
　　清泠唇瓣再一次接触到那根受了严重刀伤的手指，棱角硬而面粗糙的伤口划过他的口腔。

　　“我恨死你了宋常安。”清泠哀怨地说道。
　　在听到这句话后，宋常安特别高兴，发自内心、由衷地感到高兴。
　　是啊，你就该恨宋常安。

　　昏迷前的一刻，清泠听见宋常安极其隐忍的笑声，虽然断断续续，但宋常安一直在笑，音量虽小，却掩饰不住那股癫狂的意味。
　　真可怕。

　　清泠瞬然陷入蜘蛛网的包裹，四肢被黏在网格上，红色的瞳眼在上方深深注视着他，意图将他吞食入腹。

　　如果再给他第二次机会，那晚他会听岑不炆的劝。
　　他撑展双臂，阖眼，坦然面对蜘蛛的吞噬，只听见细碎的摩擦声，感知到危险的来临，却没能看见，那双猩红如火的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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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冷了下来，再过不久，岑宅里的地暖便会派上大用场。
　　阿姨们最近很忙，因为两位主人都回到了住宅。

　　清先生在二楼修养，现在还没醒过来。
　　岑少爷出门了，拿了把黑伞，外面下小雨，伞面比天色难看。

　　岑不炆今天又穿着那件不符他气质的黑西装，路上堵车，林深已经打电话催了他很多次了，但他只接了一通。

　　他开了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林深脸都黑了，手上打火机啪嗒一声，点亮了烟头。
　　岑不炆迟到了，没理说他，与他并肩走上台阶，来到一座墓碑前。

　　岑起山的遗照还在上面，胡子一扯，长得像贪官奸臣。
　　林深觉得气质这东西，岑家带点遗传，岑起山看着不像好东西，岑不炆也是。

　　“早知道不给他放遗照了，”岑不炆一脚踩上墓碑，跟踩了块石头一样，这个姿势很舒服，“他就这么盯着前面，太瘆人了。”

　　“哈哈，”林深耸耸肩，“所以呢，你今天找他来干什么？”

　　“老东西，”岑不炆的鞋底碾在湿润的墓碑上，“我跟你说，清泠不是Beta，咱俩都被骗了。”

　　一旁的林深听后，挑起了眉：“……哇哦。”

　　“你不是最期待他生个儿子给你当继承人吗？”岑不炆嘴角咧出挑衅的笑，“可以啊，反正我跟你也有血缘关系，没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岑起山就是被清泠拿这种话气死的，生前气一次，入土还要被这句话堵，便是在这个少有雷电的月份，阴郁的天空突然闪烁了两下。

　　林深“哎哟”一声：“你可别说了，雷电劈你，也顺带把我劈了。”
　　岑不炆不信这些，但看见头顶闪光，他心中不免烦躁。

　　林深挑起新话题：“他是怎么装的Beta？”
　　岑不炆说不知道，但说明了清泠腺体的变化，和清泠口中的“药”。

　　林深居然很了解，转发了岑不炆一条链接，上方标注的是“xxxx强效抑制剂”。
　　这种东西本来是很常见的，是给Omega紧急情况使用的，但清泠长期不显腺体，尤其怪异。

　　“他一直都装的Beta，手里会有市面上不卖的禁药吗？”林深笑了下，自问自答，“在你们那边大山里，最多最多，能用的就是这种抑制剂了。”

　　“这种药？”岑不炆扒开网页信息，一条一条地读了下去。
　　林深故作遗憾口气：“他怕是怀不了咯，已经把身体糟蹋坏了。”

　　岑不炆的伞被风吹得一斜，小雨珠落在他手背上，他似乎走神了，根本没注意这些，很快，他的头发上都是小水滴，黑色西装上，也浮着细小的水光。

　　“喂，你特意来岑起山坟前丢人现眼吗？”林深毫不避讳地说道，嘴边带有讥讽的笑。
　　岑不炆这时候无心与林深斗嘴。

　　他的大脑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片空白，什么多余的杂念都没有，就只是杵在原地，任由风吹。
　　而后，他的意识随风飘远，到了一个很远的时间点。

　　他看见李静雅深幽的眼，又爱又怨恨地盯着自己。
　　她有些发紫的唇，一开一闭，说了什么，岑不炆听不清。
　　雨淅沥沥地下，她的话语犹如雨珠，一颗颗落在岑不炆的心上。

　　“如果不是生了你，我早就……离开这个吃人的鬼地方了。你知道岑起山不在的这些天，隔壁那帮老东西看我的眼神有多恶心吗？”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偏偏你还是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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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不炆突然明白了。
　　既然清泠与李静雅都有类似遭遇不测的经历，那他使用强效抑制剂的事、他那天哭着说不接受Omega的身份……

　　天上又连续闪动着紫白色的光，站在一侧的林深觉得这风又冷了好几分。
　　岑不炆的瞳眼是暖色调的，却在此刻与风雨一般寒凉，并非是刺骨的凉意，而是在皮肤上漫开，缓缓透入骨髓的亮。

　　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清泠，而清泠这人，也太难了解了。
　　他瞬间没有了知道他是Omega的兴奋与癫狂，有的只是……
　　心痛。
　　特别的痛。

　　他宁愿清泠一直是Beta。
　　“岑不炆？”林深抱着手臂，试探地喊了一声岑不炆，他以为岑不炆的魂被岑起山剖出去了。

　　“有铲子吗？”岑不炆扭头问林深。
　　林深很自然地摊手：“我车后备箱有。”

　　如果说，谁会在车子后备箱放各类野外生存用具，岑不炆可以报出名字：林深。
　　两人又当散步一样地下了台阶。

　　岑起山的东西又重新出土了，岑不炆将骨灰分成了很多份，叫人挨个领取，说要拿去滋养老家的废土。
　　林深见了此景，只能咂嘴或摇头，又或是叹气。

　　“他看我笑话吗？我不知道，他现在还笑得出来吗？你觉得呢？”岑不炆问林深。
　　林深不乱说话了。

　　“这下，岑起山在地府都是五马分尸的状态，”岑不炆擦了擦手上的脏泥，“刚刚，我还突然想起我妈了。”

　　林深知道岑不炆的家庭状况，他跟岑不炆认识的时间挺久的，不至于这些事都不清楚，涉及他母亲的话，林深从来不敢乱评价。

　　“我现在并不认为，我不该出生。
　　早年我出生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否则她会被岑起山活活打死；

　　她一个人在家，岑起山在景城搞外遇，周围的人对她不怀好意，还不是我拿起菜刀把那帮人骂走的。

　　她受难的根源不在我，在岑起山这些人身上。
　　刨了这层土，我太高兴了。而我现在……”

　　岑不炆撑起黑伞，遮挡住头顶的阴郁天色。

　　“我不管他是Beta还是Omega，他能不能生育都是最次要的，他现在需要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第二性别。”

　　林深转开眸子，将烟头捻灭在岑起山坟头：“茶香闻多了，君子这套被你学得真好。”
　　岑不炆自嘲地笑了下。

　　手掌紧握的手机此刻响起默认电话铃声，与小雨落地的声音重合。
　　岑不炆点开接听，电话那头，阿姨笑着跟岑不炆通报消息：“清先生醒啦，问你去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