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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则我病生22 清泠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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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越听宋常安吐露心意,便越觉得难过,宋常安很好,可他现在极其不愿在短期内进入新的关系。
夜至深处时,他总会想起岑不炆,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少年明朗而生动的笑颜,和少年每次信誓旦旦的承诺。
近期夜里的梦多是光怪陆离的,人越怕什么或许就越会来什么,他常梦见岑不炆,梦里的岑不炆拉着他的手臂哀求他不要离开自己,他那张脸长得太有欺骗性,清泠有时不免心软,可每当他露出动容的神情,岑不炆便立马换了副面孔,得寸进尺地向清泠索求更多。
一旦反抗他,拒绝他的请求,刀刃剜入腺体的场景便会出现,把清泠朝绝境中逼。
清泠痛得泪如珠落,苦苦哀求他停手,等来的却只有对方凌冽的俯视。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岑不炆俯身吻住他唇部,将尖叫声堵住,只允许他发出低弱的闷哼与呜咽声。
清泠后颈一片粘腻湿润,深色的液体漫入枕头,冰凉刀刃甩至床底,他被迫承受着岑不炆丧心病狂的凌虐,在梦中死如复生,生又如死。
即便这些场景从未真实的发生过,可却常常侵入清泠的本该安宁的夜间睡梦中,扰得清泠白日恍惚,夜晚不敢入眠。
久而久之,清泠怕这些事真正地发生在他身上。
“不要走,阿泠,我离不开你。”
岑不炆的下巴压上清泠肩膀,灼热的呼吸拂落在清泠颈侧,清泠有如触电般被激起一阵战栗。
“你在抖。为什么?”岑不炆嗓音低哑,加大力量抱住清泠,右手手掌覆上清泠的腺体区域,“我好想你……明明是我让你离开了岑起山,你为什么……宋常安到底哪里好了,他是典型的伪君子。”
“滚开!”清泠使劲推开他,眼底猩红,“你和岑起山有什么区别?你和那帮人又有什么区别?”
岑不炆笑了,伸手拽住了清泠的发根,挑衅地附上清泠耳畔:“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推开我、不要推开我。你问我和那帮人有什么区别,我和岑起山有什么区别?
我真要好好地告诉你,我和他们的区别是……
他们留不住你,而我可以。”
尖锐的铁刺扎入后颈,清泠听见金属碰撞的声响,脖上已然被铁环铐住,一经挣扎便痛不欲生,而始作俑者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腰部,伸出湿润的红舌,亲昵地舔舐过流淌在后背上的血滴。
清泠蓦然睁眼,后颈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他抬手去摸,发现是阻隔贴脱落了,被清泠压在枕头上,立起的一个角划过皮肤。
他将阻隔贴丢入垃圾桶,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宋常安:【早餐做好了,冰箱里有一瓶鲜牛奶。】
宋常安:【我上班去了,怕岑不炆骚扰你就把门锁好,今天待在家里别出去。】
手机系统时间显示十一点半。
清泠朝后倒了过去,后背陷入床垫,他的身体非常疲劳瘫软。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虚弱,而且能睡这么久。
十一点半……吃早饭,不如说是吃午饭。
清泠从床上爬起,等洗漱完后,他才发现自己轻微头晕,似乎又有些低烧了。
他对照着镜子看了眼后颈,肉眼观察没什么问题,兴许是他现在没接触到Alpha信息素的原故,不过用手触摸还是有凸出的线条。
清泠只好去摸一张阻隔贴,用阻隔贴压一下腺体的形状。
他知道,自己除了生殖腔,其他Omega有的功能都要恢复了,庆幸的是他目前还无法释放出Omega信息素。
Omega信息素只能引火上身而已,从来都是利他不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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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少爷真是利他不利己,太有奉献精神了。露出地表的、自己居住的区域敷衍处理,地下车库却装得得跟凡尔赛宫一样。”
林深说这话时,岑不炆笑了下,抬手朝他扔去一把车钥匙。
窗子大开,秋风入室吹得桌面上的资料哗啦啦地响,门外传来如暴雨砸顶般高频的搏击声。
“装饰是次要的,我喜欢隔音好的。”岑不炆今天少见地穿了件深黑色的西装,不过挽起了袖子,整个人并不正经,混世的气态无论多昂贵的定制西装都盖不住。
他姿态张扬地朝椅背靠去,食指上转着另一辆车的钥匙。
“都在那种偏地方了,你别挑剔了。”
“我挑剔什么,偏地方不代表是无人区。”
林深只说:“你大可放心,和我海边别墅差不多配置。”
岑不炆扯嘴角轻蔑地笑:“是吗?你这次从我这里拿了不少利走吧?”
林深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并不反驳,反倒自然承认:“你托我做的事也很麻烦,我提前收取报酬不好吗?——话说啊,你把项链取走了,还怎么找他?”
“有什么找不到的,他还能跑去哪里?”
林深看戏般乐呵呵笑了两声,意味深长道:“有钱就可以跑。那你知道你爸养他花了多少钱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
岑不炆无论如何都只能回答“不知道”,他的目光很快阴沉了下去,林深便直言:“你不今天行动,还指望哪天?”
岑不炆低眸看手里捏着的车钥匙,脑海中闪过昨晚与清泠在树林中纠缠不清的画面。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与嫉妒涌上心头,他不明白,宋常安凭什么能如此轻易地得到清泠的亲近?清泠难道看不出宋常安这人假惺惺的吗?
“……诶,哪来的香水?”林深拿起桌面上淡绿色的香水瓶端详了一阵,瓶形曲线秀美,内部液体晶莹剔透,吸纳尽世间草木的呼吸,他目光诧异地望向岑不炆,觉得非常好笑,“你小子,这种香水完全和你拖拉机般的气质背道而驰啊。”
岑不炆原本正在走神,被他这句嘲讽的话拉出了神游状态,他慢悠悠地抬眼:“那怎么办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用这瓶香水的。”
林深将香水喷在手腕上轻嗅了下,他不懂香,只觉得这味道闻起来很正人君子,配上岑不炆这种神经病简直是气味诈骗。
“如果不是闻到过,我会以为你信息素是下水沟酸味的,毕竟这么喜欢偷窥和跟踪,像只短毛脏老鼠,那股垃圾酸味儿都腌入骨头里了。”
“啧……林深啊,”岑不炆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至林深面前,他夺过林深手上握着的香水,将其稳而沉重地放回远处,玻璃瓶底与木桌相撞发出闷响,岑不炆略高林深一截,微低眸,唇畔带笑,“你这张嘴也和下水道一样臭,不知道你家里那位被你强迫时,会不会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
……
馆内自家人听见休息室中传出劈里啪啦碰响的声音时,都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面面相觑。
有人取下了手套,壮着胆子拉开休息室门把手,下一秒便撞上了林深的后脑勺,连连后退,紧接着,林深的身体朝地面直直倒去,正巧压上了他的下半身,两人齐刷刷地后背贴地。
岑不炆将门踹得大开,两三步踩上林深的胸膛,抬头,对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男人道:“我口渴了,倒杯冷水。”
地面上躺着的林深狂咳嗽,边咳边笑,笑着笑着又被岑不炆拎起了胸脯前的衣物,他大喘气,嘴上仍就不放过岑不炆:“哈哈……我跟你做朋友……简直……咳咳……脑子有问题……”
岑不炆一手拎着他的衣物,另一只手点开林深手机屏幕上的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温文尔雅的声线。
“喂,请问是……?”
岑不炆恶劣地笑着,道:“宋医生,我看已经傍晚了,你几点下班?”
对面沉默了。
不过,他没有果断挂掉电话,反倒在沉默后认真回了句:“你有什么事吗?”
林深又憋不住咳嗽,岑不炆手快地掐住他的脖子,侧头对电话道:“我买了你之前推荐的香水,还挺好闻的,你天天都喷的这个吗?”
“……是。”宋常安颇有耐心地回答了他,还不忘给出第二条建议,“不过岑先生似乎并不适合那款香水,清泠的眼睛很漂亮,他不会只靠嗅觉认一个人的品性。”
林深由于缺氧满面通红,明明他才是情况最为狼狈的人,却使出力气地笑岑不炆,这一笑,周围人都傻了眼,不知该不该劝架。
岑不炆瞥了那帮人一眼,挂了电话,把林深再一次甩向地面。
“爬起来,干活去了。”岑不炆站直了身,低头笑看林深。
林深撑地坐起,捂着胸口又猛然咳了好几声,吐槽岑不炆:“这么喜欢动手,有没有人说你像岑起山?”
“劣质基因改不掉了,”岑不炆将林深的手机甩给他,“我对你动手,根本没用多少力。待会儿见着宋常安,你就明白了。”
他说到做到,林深知道眼前这家伙从不口嗨。
手机系统时间显示八点半。
几个小时前还有嘴皮子温言挑衅的宋常安,此刻左脸肿了块大包,粗绳将他绑得难以喘气,他就如此被扔在了仓库角落。
岑不炆叫人糊了一泼稀泥在宋常安脸上,随后拿出相机,对着自己和宋常安拍了两张照,一张无闪光灯,一张有闪光灯。
有闪光灯的那张照片,宋常安闭上了眼,表情略显狰狞和滑稽。
岑不炆非常满意,悠悠道:“是时候给阿泠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