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博物馆(下) ...
-
艾伦和江平两个商量后发现一个想看二楼,一个想看一楼。刚好可以顺着楼层向下观看。
各式各样造型别致的器皿用具艾伦都看的十分入神,上面篆刻或印制的花纹和装饰图案也都和联邦的风格迥然不同,帝国习惯以虫的形态作为装饰花纹,似乎对他们最原始的形态充满了自豪和迷恋。
而且他们还十分擅长将虫形的各个结构进行拆解和化用,不同时期会形成特定的元素展现形式。比如虫族一对翅的元素,就有两个半圆、两个镜像的对勾,甚至是倒置的瘦长心形等多种表达。
另有一点非常特殊的是,他们并不追求完美和对称,甚至迷恋残缺独特的结构。不像联邦对物品上面的装饰纹样以对称规整为美,选取人作为主题时,常常展现人非凡的情态和生动的动作。
帝国的装饰纹样常以静态的残缺虫形做装饰,经常能见到翅膀残破甚至缺少翅膀的虫形图案,似乎认为这种残缺是一种值得被仔细观赏的美。
待转到武器区的时候,艾伦指着第一件看起来古老的铜刀问,“这把刀,距今有多少年确定了吗?”
讲解员告诉他说,“基本上是确定的,约有1500多年。”
艾伦不禁跟江平分享说,“那虫族的发展可是相当之快,联邦最早可考铜刀距今已经有是3000多年了。”
随即他就跳转了话题,“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愿意与联邦合作。你们似乎是一个善战也好战的种族。”
江平笑着说,“一把刀的刀刃确实很有攻击性,但一把刀还有别的地方组成。我们既然能思考、有感情,就不会只想做一把刀。”
艾伦自认为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就说自己看的差不多了,提议到一楼去看江平想看的物品。
不过说实话,毕竟艾伦他们才是外来的客人,江平倘若真的对博物馆里的东西感兴趣,他可以随时来看,且早就看遍了。他这么说只是顺势将艾伦向下引。
说白了,江平对整个活动都是没什么积极性的,他只对联邦人本身和即将进行的研究感兴趣。
艾伦驻足在由虫族器官拼贴而成的艺术作品前面,他十分坦诚的说,“我进来之后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我觉得它又奇异又美丽。但当我想到它的创作者——一个虫族,虽有人形但也有虫形时,我感到不寒而栗,仿佛有一种残酷而直白的野性盘旋在我的脑海中。”
“这些构成艺术主体的虫的肢体,他们的结构在我看来,和昨天电影中看到的你们的虫形十分相似。我很想知道这个艺术品的作者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创作的,以及你们虫族看到它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估计要让你失望了。也许是我解剖过太多种虫族的身体,我在看到这幅作品时,下意识地就会开始分析每一块结构是哪一类虫族的哪个部位。”
“不断提醒我这种重新布局的安排不符合正常结构,我最大的感受是错误和无序。并不能从中感受到美感或别的体验。”江平淡淡的说。
艾伦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对你而言的特殊体验了,每个人对艺术作品的感受是不同的。”
讲解员也说道,“我带过很多人来看这个作品,尽管向他们介绍了这并非同族的身体,但他们还是能从中感受到扭曲和痛苦,仿佛是自己的身体也经历了被拆解和重拼,这正与作品的名字《重塑》契合。”
“那这幅作品想表达什么呢?”艾伦问讲解员。
“最初的创作理念已经不可考察。据创作者的亲属说,是创作者再见到雌虫好友从战场退役后的残疾虫体有感而做。观赏者只能尝试着揣测他当时的想法。不过艺术家的思维总是平常人难以理解的。”
“但艺术作品本身是可以被观众自由欣赏和解读的。”艾伦说,同时他也在心中决定了要将虫族的艺术作品和历史物品介绍到联邦。
——————————————————
艾德和陆峰被导演要求并肩在博物馆里走着,好歹能收进一个摄影框。他们似乎在冷战似的,谁也不肯先说话。
“录节目呢,你们都不说话?”导演无奈地再次提醒道,心里也觉得奇怪,明明只认识一天,怎么能讨厌到这种程度。
艾德非常直接的说,“明明昨天说了不想跟他一组的,真让人无语啊。”
陆峰冷笑出声,“说得好像我想跟你一组似的,你不是也找不到别人?”
艾德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原来雄虫也会觉得是他自己的原因才找不到人吗?
导演只好无奈的说,“等下一次分组我来安排,就把你们分开。今天就先这样录吧,你们随便聊一些什么就行。”
艾德问陆峰:“你之前不是挺得意的,觉得谁都愿意嫁给你,怎么现在肯承认是自己找不到人了?”
陆风冷冷地纠正他说,“是没有人主动找我。但只要我主动,他们肯定想跟我一组。”
艾德故意刺激他说,“如果是找同国人,他们看在你是雄虫的份上,确实也会同意。”
陆峰见他一定要这么说,虽想反驳,但一想到艾伦对他的冷脸以及爱丽丝最开始的拒绝,不禁有些气瘪。却还是忍不住回击说,“那你呢?你能找到愿意跟你一组的帝国人吗?”
艾德直接说,“怎么不能?虽然我被江平拒绝过,但还有严修逸,我们都是军人,肯定会共同话题。”
听艾德提起雌虫,陆峰忍不住笑了,“你指望一个雌虫做选择?在他眼里,你们三个人是一样的,他只会听第一个跟他接触的人的话。如果爱丽丝没有明确地拒绝他,他一定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艾德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而且严修逸还很听爱丽丝的话?”
“没什么意思,我说的是雌虫的求偶规则罢了。”陆峰随意地说。
艾德很奇怪,“为什么?而且大家不都是昨天才认识的吗?我也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陆峰看着眼前天真Alpha,直接说到,“雌虫是不可能跟雄虫做朋友的。”
艾德觉得对方说的可能是真的,但爱丽丝又不是雄虫,也许严修逸也根本没把对方作为对象追求。于是他强调说,“爱丽丝是Omega,它又不是雄虫。”
陆峰说道,“如果他不算是雄虫,那么帝国又为什么要和联邦合作呢?”
艾德回答,“因为没必要开战,和平发展才是所有人幸福生活的保障。”
陆峰越发觉得对面的天真到可笑,“如果我们两国之间产生了战争,是帝国失败了,帝国所有的领土资源都将归你们所有,那联邦人的生活不就会更幸福?”
艾德却对他的想法十分鄙弃,觉得他竟然没有对国家关系的基本了解。
“如果我们两国之间发生了战争,那么不可能有压倒性的胜负。你们的虫形很强大,战争武器也很先进;但我们同样掌握核武器和其他武器。真打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还不如用心推进合作,互利互惠。现在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们有巨大的优势呢?就像你们的信息素,能像雄虫一样解决雌虫的精神海问题,所有雌虫都会将你们当做雄虫一样尊敬。虫族的军队组成基本上都是雌虫。”陆峰提醒道。
“你原来在担心这个吗?未免太可笑了。”艾德直白地说。
“你凭什么说我可笑?”陆峰受不了被他认为的傻子骂傻子。
“又不是所有的联邦人都能像我们一样接受异族恋。而且几乎所有人都会倾向于找同种族建立婚姻关系吧?!”
“不过我听说你们的雌雄比例一直很悬殊,你有这样的担心,是不是害怕联邦人来了你就娶不了一堆老婆了?”艾德坏笑着问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担心?!”陆峰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不是这么想的,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和严修逸交朋友?”
陆峰原先还认为他对国家之间的关系理解有些道理,但现在只觉得他在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拦着你和严修逸交朋友了?”
“不是你恐吓我说,他一定会跟我保持距离吗?”
“我是在实话实说。”
“放屁!你就是在危言耸听,还编出后面的话来骗我。”
“无聊,你爱信不信,等你碰壁了就知道了。”
“切,你敢不敢打赌?我保证只要他人品可靠,我就能和他做朋友。”艾德自信地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也把话放到这里——他不会和你做朋友的。要么是根本就不理睬你,要么就是把你当做追求对象。”
艾德想了想严修逸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大一些的体格,又看了看眼前雄虫娇小的体形,心想雌虫的审美就不可能是自己这样的。
“好,那就以节目录制结束为期限。输了你就要当着所有嘉宾的面承认:你就是爱装逼,实际上连个屁都不算,又小心眼又自大。心里一直很嫉妒艾德,觉得他闪闪发光,引人注目,所以才总是针对他。”
陆峰气地快要爆炸,他答应说,“好,但如果你输了,你就要给我当一个月的奴隶,在此期间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艾德当即否定,“你觉得我们两个的赌注是对等的吗?!还想让我给你当奴隶,真是遗毒思想。奴隶社会早不知道被推翻多少年了,你还想把别人当奴隶来压迫?顶多是我把前面的发誓内容改成我对你的。”
陆峰觉得十分憋屈,但也不想落了下风,于是点头答应了,等着看对方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