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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这是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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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哪里?
就算此地令人放心,但总是陌生的环境,方多病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何处?
只是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怎么用力也动不了分毫,甚至连眼皮也不能完全睁开。
这样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方多病快心急地挠心挠肺时,终于有人进来了。
“他们俩怎么还没醒来?”有个年长些的女声问。
“我父亲力竭只是诱因,碧茶毒发才是根源,他此次扬州慢几近耗尽,本来九死一生的,幸得太师娘内力相救,才侥幸保住了性命,身体终究消耗太过,多昏睡些时日,回源复本,也是有可能的。”清脆却又沉稳的童声恭敬回应着。
师父能保住性命,无疑是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而这个声音这个方多病也认识,是小愚!
小愚虽然年纪小,但是为人极为稳妥,此处定是安全之所。
方多病这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地。
那么小愚的太师娘,应是李莲花,也就是自己师父李相夷的师母岑婆无疑了,毕竟笛飞声听闻无父无母无师承。
自己作为李相夷的徒弟,也该喊岑婆一声太师娘的。
所以这里应是云隐山。
想到此,方多病越发的安心。
又听见小愚说:“方多病哥哥虽然受伤看似严重,但都是皮肉之伤,并未伤及根本,昏睡至此只是力竭,想来也该醒来了,如今还在昏睡确实有些问题。”
“你小小年纪,竟有此等医术,我身为太师娘真是欣慰。对了,你说你娘……你爹是谁?”岑婆又问。
“我爹爹是笛飞声呀太师娘,这问题您都问了好多次了。”小愚虽然嘴上抱怨着,依然乖巧地回应。
“……哦,你真是相夷和笛盟主生的?”岑婆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不确定。
“真的,太师娘!”小愚大声说,复又有些失落地问,“是否太师娘也介意我与爹爹魔教中人的身份?”
说着如春花般漂亮的小脸上肉眼可见的悲伤了起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更是快速蓄上了泪水。
岑婆立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绝对没有!”她一把将小愚揽入怀中,爱怜地揉着他的小脸安慰道,“太师娘只是在想,你父亲何德何能,能得笛大盟主的垂青?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笛飞声这些年她也是偶然见过一两次的,那样清冷如月中神仙的人,好似无情无欲一般冷漠,真的能看上自家那如泼猴一般整日上窜下跳的孩子吗?想一想就觉得两人不是很般配,笛飞声还为相夷以男子之身生育孩子?
岑婆总觉得这件事有些魔幻。
一旁的方多病也觉得这件事很难理解。
自家师父除了武功天下第一以外,又有什么?!
“父亲也很好的!父亲跟爹爹感情极佳,他们是这世间最相爱的人。”小愚肯定地说。
这孩子能这样想,定是他爹爹笛飞声平日里影响的,不然听闻相夷跟着孩子加起来没相处一个月,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笛大盟主真是不错的孩子。
自家相夷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了。
“你爹爹生你时,定是受了不少苦吧?”岑婆旁敲侧击地问,毕竟男子产子,饶是她也头次听闻。
莫不是笛飞声本来就是个女子?但是想到笛飞声比相夷还高大的身形,她默默盘算着,这世间有身高八尺的女子吗?
内心感受十分复杂。
“男子产子,属逆天而行,自然是要吃一些匪夷所思的苦头的。南胤医书曾有记载,需挑选合适男童,辅以特殊之术,在极幼之时就开始培养。但改变脏器何其困难?更何谈凭空造出个脏器来?长年累月的虎狼之药作用之下,才能成功在男子体内开辟出宫腔来,这个过程不仅痛苦而且凶险,一般成功率也只十之有一。更别提生产了,就开辟产道一项,就能要了很多人的命。但是我爹爹是何许人也?这世间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儿!”说到最后,小愚骄傲地扬起了小脑袋。
岑婆却听得流下了泪来。
原来笛飞声为了生小愚,竟吃了如此多的苦,冒了诸般凶险,真是个好孩子。
相夷真是何德何能呀?!上辈子简直烧了高香了。
内心打定主意,以后要是见到了笛飞声,定要好生弥补他。
“太师娘莫要难过了,爹爹不需要谁的怜悯,也不觉得生小愚是苦,他很开心呀。”小愚又劝着。
岑婆却哭更凶了。
多好的孩子呀。
“父亲如今这样,昏睡太久也对身体不好,总得想想办法。孩儿曾听闻师父提起过,久睡昏迷之人,不是髓海精华外溢就是心脉受损太过,若是心脉受损的话,可以用巨力快速刺激心脉周围几处大穴,来辅助心脉复苏。父亲就是这种情况,可以用此法一试?”小愚为了分散岑婆注意力,说起了李莲花的病情。
“何种程度就算巨力?”岑婆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孩儿观门口巨石应有千斤之重,用它猛击这几处穴位即可。”说着,小愚轻轻在方多病的心脉处点了几点。
方多病虽不懂为何在自己胸口示意,注意力都被这离谱的治疗方式吸引了过去,心都提了起来,若是稍有偏差,不是立时将李莲花锤得再无气息了?
这样的担心岑婆也同样有,她有些迟疑地问:“会不会过于冒险?”
“孩儿相信太师娘的手法。”小愚却满腔的信任。
“……”岑婆更加不自信了。
“若是太师娘有疑虑的话,可以先在方哥哥身上一试。”小愚忽然这样说,“反正方哥哥也昏迷多时未醒,且他年轻体健,就算不小心锤错了穴位,也不至于立时毙命。”
“……”岑婆想说,对于方多病她更下不去手了。
听小愚说,这孩子是相夷的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锤死了哪个她都会伤心。
小愚还欲再劝,就见方才还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方多病,忽然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