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花开永恒》鹿昭桐

161、带我走 “生命简直

　　罗丝竭力让自己不被情绪影响太久，她过往的人生里很少被负面情绪所裹挟。她那清晰而明确的记忆会让她在冻河里找到最能消解此刻情绪的话语。

　　“向前看。”

　　西里斯曾经这么告诉她。

　　向前看，已发生的是不可改变之物，充满无限可能的只有未来。

　　她摘下碎裂的时空转换器，珍重地放在单独的首饰盒中收藏起来。

　　时空转换和时间转换确实不一样，时空转换的中介是血缘，但燃料是身体，准确说是生命。

　　罗丝愿意去探险，可她不愿意去一场必死的未来。看起来，她真的无缘再见她另一个世界的朋友们了。

　　她回身，二月的太阳对万物都无限温柔，她的朋友们迎着光向她走来。罗丝微微笑了，胸膛里澎湃着干爽的爱意，她最爱的那些人依然存在在这里。

　　罗丝甚至不再用她的时间转换器，她觉得自己对这类魔法器具有点敬而远之了。她封好时间转换器，等着毕业交还给学校，再由学校转交给魔法部。

　　二月二十四日，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开始了。

　　黑湖对岸座无虚席，裁判们坐在铺着金色桌布的长桌后。勇士们正待入场。

　　罗丝看到赫敏不停地左右张望，她似乎不能理解哈利为什么还没到。罗丝不由望望深不见底的黑湖，那个疑问重新回到她的脑海里，邓布利多会看在她明显受到打击的份上告诉她，一个人是怎么在不呼吸的情况下长久待在湖里吗？

　　西奥多不想松开她的手，他这两天几乎时时刻刻都和罗丝在一起。

　　“我很快就会出来。”罗丝喜欢感受心跳和情绪在记忆恢复后微妙的变化，每一丝情感都像是花瓣的开合般纤毫毕现。

　　“它对你来说不难吧？”西奥多只是想听一个确定，“其实……我担心的是最后的迷宫，我承认我对它有点阴影。”

　　罗丝轻笑：“当然不难了，而迷宫，它也不会再成为你的阴影。”

　　她轻吻了下他的脸颊，站在为勇士们划分的准备区域。塞尔玛笑吟吟地凑过来：“罗丝！你觉得我们被夺走的是什么？”杰西卡在塞尔玛的旁边望过来。

　　罗丝现在觉得塞尔玛和杰西卡也很可爱：“当然要夺走我们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了，不然我们怎么会有动力不惧艰难险阻地带回呢？”

　　杰西卡若有所思：“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明明藏得很深。”

　　杰西卡疑惑地发现罗丝看自己的眼神友好又温和，罗丝说：“也许教授们对自己的学生都了如指掌。”

　　塞尔玛的笑容慢慢落下了：“我一直在防着这个，物品不会永不归来的，只有人才会。而我恰巧知道我最亲爱的朋友不会错过我的任何一场比赛。”

　　“物品当然会彻底消逝、永不出现，”杰西卡下意识地反驳，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哦——哦，也许我们的谜底不是同一个。”

　　代表赛事响起的口哨声在空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三人没有彼此推辞，几乎是同一时间踏进了湖中。

　　二月的黑湖边缘初接触是冰寒刺骨的，只有到深处才会变得温暖。

　　罗丝往身上套了一个保温咒，在湖中大步走着。她看到塞尔玛哼歌似在身上用魔杖点了几下，巨型泡泡出现在她的头上，她找准湖心的位置下潜。杰西卡召唤或者变形了一只巨型蚌壳，她躲进壳中敲出一块看路的窗直入湖中。

　　罗丝的魔杖终于亮出了光亮，她宛如人鱼在黑湖里穿梭，她对这里太熟悉了，连水草和神奇生物的聚集地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湖底在冬季和春初是略显寂静的，人鱼的眼睛让她在湖中昏暗的光线中可以看得更远。金蛋里人鱼的歌声就在耳边回荡着，是菲尔的指引。菲尔在放声高歌，她的歌声传遍黑湖的每个角落，传到三位不同的勇士耳边。

　　菲尔唱着金蛋中本有的歌声，关于勇士的珍宝和仅有的一小时时间。接着，她唱起了人鱼的童谣，关于水中的泡沫和不灭的灵魂。最后，她唱起了人鱼族歌颂爱的曲调，它流传了世世代代，只为在世界上传唱爱的永恒。

　　曲毕，菲尔看到罗丝矫健地游到她面前。

　　“你的歌是人鱼里最动人的。”罗丝说。

　　菲尔看着她笑：“就算你夸我，我也不能帮你度过这一关。”

　　“我只说真心话，菲尔，”罗丝在水流的推动下拥抱她，“我是不是从来没说过我特别喜欢你？”

　　“我不记得你有没有说过了，”菲尔轻声答着，“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发现我还没有好好告诉过那些我所喜欢的人，没有告诉过她们的可爱之处。”

　　罗丝又用力地搂了菲尔一下，才越过她游向菲尔身后的巨石人鱼雕像。

　　哈利被绑在雕像的尾巴上，负责捆绑哈利的人鱼一定非常用心，他身上全是用又粗又滑的水草编织而成的庞大绳索。

　　罗丝还看到了伊法魔尼的维多利亚，还有……嗯，还有一块被密封着的残卷。这么说，这就是杰西卡最珍贵的宝物。

　　罗丝用魔杖划开哈利身上的水草，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往上游。连绵的涟漪随着她的游动而徘徊。

　　菲尔跃出人鱼的中心，她畅快地在她周围游来游去：“你应该多来听听我的歌。等以后我们的音乐可以被收录，那么，它会让巫师界都侧目的，我们是天生的歌者。”

　　“我可不怀疑你们的能力，菲尔，”罗丝低笑，“我会帮你的，我可以研究这类炼金器具，但是我恐怕不能在刚毕业的时候就做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要忙的事，反正你会回来看我的，”菲尔送她到离水面一米远的地方，“恭喜你度过人鱼的宝藏。在我们的记忆里，三强争霸赛最危险刺激的项目往往是最后一关，罗丝，我期待你最后的表现。”

　　“我会做好所有的准备，菲尔。”

　　罗丝带着哈利钻出水面，清凉到寒冷的空气涌入肺中，看台上的欢呼声迎接着第一组出来的勇士，赫敏几乎是蹦着越过看台往岸边来。邓布利多轻笑着朝罗丝点头，罗丝毫不吝啬地回给他灿烂的笑容。

　　邓布利多一直关心她的状态，罗丝希望邓布利多能忘记前两天的哭泣，她已经再一次成长了。

　　哈利猛地喘了口气，他用标准的游泳姿势靠近湖岸：“我就知道我待不了太久！你已经出来了！”

　　罗丝维持着和他相同的速度：“我的‘珍宝’，你可以想想要怎么向赫敏解释这一切了，你没来得及告诉她吧。”

　　“还没有，我得说，邓布利多教授每次叫人过去都让人猜不到是为什么，”哈利很有话说，“我本来以为他想问问你的状态——实际上，他也确实问了。我告诉他你是因为西奥多不幸的在另一个世界遭遇了死亡才哭泣的，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谁知道他表明自己了解之后让我成为第二关的珍宝——我推荐过西奥多的。”

　　罗丝和他一起上了岸，她轻轻摇头：“哈利，邓布利多了解我，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你也是，罗丝，”哈利在庞弗雷夫人跑过来递毯子的时候悄声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罗丝用速干咒整理好她和哈利，接着轻柔地揽着哈利的背，和他一起面对赫敏的疑惑了。

　　第二个出来的是塞尔玛和维多利亚，她们在一层叠着一层的巨型泡泡的包围里升上水面。

　　哈利裹着厚毯子喝着魔药：“她是在气球里得到的灵感吗？”

　　“她改造了一下泡头咒，”罗丝看懂了这套泡泡的形式，“她一定是修改了里面的限定词。”

　　西奥多递给罗丝属于她的魔药：“你可以看看你推测的词和她用的是不是同一个。”

　　“当然，赛后我会问问的，她现在恐怕没有精力回我的消息。”罗丝看着塞尔玛和维多利亚被庞弗雷夫人用同样的手法裹好放在他们身旁。

　　而后是杰西卡和她的密封残卷，杰西卡上来的时候精力十足，她似乎还想找裁判席要个说法，这可是她爱之慎之的宝贝！要是真的坏掉怎么办！

　　克劳奇宣布了第二个项目的分数和第三个项目的时间，“……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日傍晚进行，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

　　几乎是一宣布本场结束，罗丝就被朋友们热火朝天的簇拥着回了大礼堂，大家吵吵闹闹地约好在黎明社再次聚会，祝贺罗丝比分领先。

　　快乐的日子会像水流，罗丝收集着水流的形状，虔诚地把它们定格在大脑里。她现在喜欢睡前回忆今天使人愉悦的那些事，怀揣着满满的幸福和对明天的期待睡去。

　　复活节假期，罗丝和哈利回到德威治，她热情地和西里斯还有专程来迎接她和哈利的莱姆斯、唐克斯拥抱，她真想念她这些性格鲜明的长辈们。

　　“Well、well，罗丝，轻点，”莱姆斯拦了下她拥抱唐克斯的力度，“我们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罗丝觉得自己应该是意识到了，她期盼地看着他和唐克斯：“什么！？”

　　“你们就快再次成为姐姐和哥哥了。”莱姆斯嘴角含笑。

　　罗丝激动地尖叫一声：“唐克斯怀孕了！”

　　唐克斯笑眯眯地点头：“是啊！不过孩子好乖，完全不影响我的工作——你敢相信吗，罗丝？我升任组长的时候，孩子已经存在一个多月了，天哪，真是不可思议。”

　　“生命简直是梅林的奇迹。”罗丝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