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花开永恒》鹿昭桐

142、拥抱玫瑰 拥抱吧！

　　西奥多坐在罗丝右边陪着她，他捏捏罗丝的手指，察觉到她讲完重点经历后的沉默：“怎么了？”

　　“我想让大家帮我个忙，”他们在人声鼎沸里悄声交谈，“不过我不想这样直接说，那有点太隐私了。”

　　“一个一个说确实更好，”西奥多赞同，“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到时候……”罗丝一笑，“如果我不能去那些地方……辛苦你教我解咒。”

　　西奥多马上意识到，他若有若无地动了动眉：“如果你要借时间的书，我有几家推荐你，”他对罗丝笑了笑，“我更了解他们的图书馆。”

　　罗丝欣然。

　　到了晚上，罗丝拉上床帏，施展上隔音咒，点亮这个密闭空间的光芒，她要向西里斯倾诉一下另一个世界他的状态。

　　“……他不想成为一个傲罗？”双面镜那头，小天狼星靠在填充适度的鹅绒枕上，他有点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不应该啊，不应该一直到现在都……

　　“他说他现在不想成为，”罗丝严谨用词，“据他所言，应该是监视魔法部后被他们上班节奏的不合理弄得暂时没有兴趣。”

　　西里斯笑了：“……上班节奏……”这明显是借口吧，罗丝信以为真是她看过他连着加班的日子，但相对应的，这些加班的时间在后面都给他们放了假，放假时罗丝已经上学了。

　　另一个自己在逃避……他不认为自己可以代表正义去消灭黑巫师？

　　“你觉得他到底是怎么了？”西里斯预备听听罗丝的感受。

　　罗丝不自觉地摸着手表：“他有了点心理疾病……他还不肯向人展开心扉。”

　　“心理疾病，是的，麻瓜世界好像是这么叫它，巫师界一般称这个是被诅咒了，”西里斯默默地换了个姿势，“答应我，下次见到他拽着他回老宅看看他的房间，让他好好环顾一下当年的丰功伟绩，再告诉他他的愿望基本都实现了——唯一一个实现不了的那个要等死后——但他要真敢无缘无故去寻死，那詹姆、莉莉会理也不理他。”

　　“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他能受得了吗？”罗丝记得心理疾病的治疗方案挺温和的。

　　“要是不这么做，他自己能纠结多少年？那边所有足以影响他人生的事件都过去了，只剩下伏地魔的倒台，这个是迟早的事，他早该有准备。他现在的纠结不是为了那些事，他是……”西里斯叹笑，“他是没办法找到自己是谁了。”

　　“你当年会有……”罗丝问，她都没发现。

　　“在这方面我是幸运的，我只有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这么想，但我出狱后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等我忙完那感觉早飞了。何况，我当机立断要成为一个傲罗，它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

　　罗丝点头，明天她就向朋友们借书，她一定要早点研究好时空转换这回事。另一个西里斯自己能想通吗？要是去的太晚了岂不是让西里斯白白忧愁。

　　“你呢？这次时空旅行遇见什么危险了吗？”西里斯朝她挑挑眉。

　　“……没有，但是……我把那边魔法部的时间厅给毁了。”罗丝有点不好意思。

　　西里斯完全不把这当回事，他拍被大笑：“天哪！你做到了我曾经很想做的事——我年轻时很想炸次魔法部，炸魔法部的哪个地方都行，你不知道它那时——不过，我成为傲罗后就不行了，这辈子是没机会了——所以，干得好，罗丝！能被你毁说明——说明那边魔法部在打仗？”

　　罗丝被西里斯的情绪感染：“是在打仗，但危险性不高。”

　　“你总让我小心点，在另一个世界你有小心吧？”西里斯向她确定。

　　“当然！我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复活节前，罗丝和部分朋友们约好假期见——稍微古老的那几位家族的孩子全部同意借书。斯莱特林这边，罗丝听西奥多的推荐会去马尔福、格林格拉斯、帕金森、扎比尼这几家。

　　西奥多说，跟他们同届或上下几届的斯莱特林巫师里，只有他们几家图书馆里有些跟时间相关的书籍，其余家族的图书馆大多是黑魔法相关。

　　其余学院的孩子，隆巴顿、博恩斯、麦克米兰都很愿意让罗丝来图书馆一游。

　　在离校前，西奥多又邀请她去诺特庄园了，他说会从罗齐尔家的收藏里拿些罗丝需要的书，“……那里我去就行，你不认识他家的孩子。”

　　罗丝同意：“你生日那天我去找你。”

　　“好，”西奥多勾了下她的小指，“回见。”

　　罗丝捂住莫名发麻的小指，这家伙……他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他确实有一双情意深厚的眼睛。

　　四月四日，罗丝来到诺特庄园，庄园草长莺飞、绿意青葱，花房里繁茂的花朵肆意攀着支架生长。

　　“其他人呢？”罗丝不免奇怪，西奥多每年生日会都会邀请他斯莱特林的朋友玩。

　　西奥多拉着她漫步在庄园里：“没其他人，今年我只邀请了你。”

　　“……德拉科会愿意？”平心而论，要是罗丝的好朋友过生日说没有聚会她也会难过的。

　　西奥多轻轻笑了笑：“他给我发了封吼叫信。”连达芙妮都写了封长信抱怨，这孩子，每年圣诞节在姨妈家看见自己就没什么笑脸，跟自己欠她多少万加隆一样。

　　不过西奥多知道，达芙妮是介意自己的辈分比她高，纯血家族对辈分还是很重视的。抛除这个让达芙妮不爽的点，西奥多明白她很在意她所有的朋友。

　　“别这样，”罗丝有点想走了，“他们一定都很期盼你的生日聚会。”

　　“明年我会好好举办的，但有的时候，生日聚会我只想和少数几个人在一起……你有这样的时刻吗？有时候——有时候会觉得人太多了。”西奥多看着罗丝和她身边一路的蔷薇花。

　　罗丝有一年也是这么想的：“我有……好吧，可我会想和我家人在一起。”

　　“是啊，我和我妈妈在一起我就很高兴了，”西奥多强调，“在那之外，我想见你。上次你来没看过整个庄园，这次要看吗？”

　　这是恋爱前的正常阶段，罗丝说服自己，反正她跟西里斯和哈利说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之前听达芙妮说，往常西奥多的生日会有很多让人流连忘返的创意。

　　不过对于这个阶段是不是正常……罗丝拒绝做出回答，她知道似乎不是所有情侣都有这么长的磨合期——不确定关系的磨合期。

　　罗丝在诺特庄园待了近乎一整天，西奥多带她看满是葡萄酒的地窖，让她尝了点一口就两颊发红的窖藏。

　　“你不能喝酒啊，”西奥多真没想到，他轻轻夺过罗丝意欲再举起的高脚杯，“看来这不是个好的约会地点。”他朝她一笑，罗丝听到心跳了，他的……还是她的？

　　西奥多家的图书室占地很广，他家二楼的四分之一都是书房。罗丝看到书房的墙上挂着很多蒙着黑布的画像框：“他们没有魔力了吗？”

　　西奥多露出一个温和的轻笑：“他们有啊，只是，为了他们可持续性活着，我贴心地帮他们节约点魔力。”

　　罗丝懂了：“他们烦你了。”

　　“他们的思想其实等于凝固了，”西奥多和她肩靠肩的坐在靠墙的软皮沙发上，“他们只是一幅有巫师生前记忆和性格的画像，他们没有自己的思考和改变——当然，这更好一些，如果他们能思考更吓人了。反正……我不想听他们说话。”

　　“不想听没关系，”看来他们没有谁是让西奥多喜欢的，罗丝想到了老诺特，“你爸爸是不是没来得及做这个？”

　　罗丝看到西奥多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幻起来：“事实上，他画了画像，但他还没来得及跟‘自己’传达些什么。”

　　“我很遗憾。”罗丝说。

　　“不，”西奥多揉了揉她的手心，“千万别为此遗憾，我要说的是……我和我爸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他迎向罗丝惊讶的目光，有点隐隐的破罐子破摔：“就是这么回事……别惊讶，罗丝……我很羡慕你们一家人的感情。我说这些只是因为……我想让你更多了解一点我家的事，我不想你……后来才了解。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为我父亲的死感到伤心了。”

　　罗丝哑口无言，她只能环抱着眼中隐闪水光的西奥多，他明明在难过……甚至有点害怕……

　　“没关系，”罗丝说，“要是你爸爸知道你不再为他伤心，他也许会……高兴……高兴你朝前看了……想点开心的，西奥多，拜托别让我在你生日的时候把你弄哭。”

　　西奥多蓦地笑了，他把自己埋在罗丝的肩膀上：“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罗丝，你和我妈妈在我身边——这是我最开心的事，我一辈子都、都开心。”

　　要是他父亲在，他还不会这么高兴呢。

　　他们把剩余的时间留在了书房，对罗丝来说，从前她在书房更多的是看书——甚至今天还有现成的、罗丝需要的书——那些西奥多从罗齐尔家拿回的时间书籍——但今天，西奥多在书房教给她了另一件事，两个好学的人在书籍的包围里说不定只会聊天。

　　告别前，罗丝去抱了抱诺特夫人，黛娜和西奥多一样温柔，她像曾在凤凰社表现的那样不爱说话，她只是温柔地坐在远处看西奥多和罗丝，她只是在看遥远岛屿的那片海。

作者有话说

　　芒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