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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火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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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之前
你想吃什么。董轻燕说。
随便。我答。
你去洗两个碗。
我是客人喔。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去洗。
轻燕姐姐,你吃大碗还是吃小碗。
不吃大碗。
那吃小碗。
不吃小碗。
那你做手抓饭啊,太好了,我还从未吃过。
碗不是用来吃的喔,我用小碗。
嘿嘿,我傻笑两声,觉得好糗。
*******
天已经黑透了,当最后一趟回校的公交车驶过后。我在吃着土豆炖粉条。嘴里呼呼的吐着热气。
我脱得只剩下一件天蓝色的衬衫,董轻燕也比我多不了多少。
你的土豆炖粉条煮得很好喔。
恩,谢谢。
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好啊。
***
我碗洗了,脚也洗了,我睡了。
好啊,你睡吧。
那你呢。
看电视。
***
我装作很平静地看电视,床上的董轻燕却不合时宜地动来动去,吐气如兰。
我很紧张,心里很紧张。我知道她是没有穿衣服的,她脱衣服时,电视里放的是夜景,而且是乡村的夜景,电视机屏幕上只有一盏如豆的灯火,几乎是黑屏,所以能很清晰地映出她的一举一动。
别脱了,我差点就对着电视机叫起来。
她还是脱了,而且在床上动来动去。
孤男是我。
她是寡女。
可惜我不是干材啊,我只是从江南烟雨中浮上来的一节千年水木。
她脱一件,我就穿一件。
当她□□时,我已整装待发。
轻燕姐姐,我得走了。
你去哪,没车了。
我沉默着,羞答答地往外走。
手却一把被她拉住,全身的温度迅速上升。
你,不要。
我想回家。
*******
逃出董轻燕家时已是晚10点多。街上很冷,很冷。但我却很热很热,有团火在我身上打滚似的。风呼呼地吹着我凌乱的头发。我哆嗦地拿出手机,屏幕却比暗夜还黑,没电了。
我飘飘呼呼地走了大半天,身上的火气有增无减。
找到一个电话亭,我马上闪进去,把疯风关在外头。
我掏出电话卡,熟稔地拨出一串数字,然后把话筒贴在耳朵上,话卡揣进兜里。
北方的电话真怪,没有接通前的嘟嘟嘟的声音,而是静。我把声音调大,电话接通了。传出一个亲切的声音。
喂。
却让我听着很遥远,像是蒙着一层布。
喂。是我啊,段笑。
话说完,透过迷蒙的玻璃,我看见有人在指着我笑。那一刻,我怀疑我脸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有红红的唇印。但是那个人却拍了拍裤兜,举了举右手,然后又指了指我。
我照他动作重做了一遍,很糗地发现。
我把电话卡贴在了耳朵上,电话筒揣进了兜里。
我长吁一口气,掉换过来。本想冲那人抛去一个充满谢意的笑容,但却发现,他用讥讽的眼神看着我。我笨头笨脑地举起右手,把手指弯下来,只留下一个中指。这手势真管用,他马上变换了脸色,灰溜溜走了。
段笑,你还好吗。
温水,你在哪,关机了。
段笑,我还是---我很吃力地把处男两个字咽下去。
我还是爱你的,不管在哪里,有多远,有多久,我还是很想你。如果天堂没有段笑,我就不去天堂。
温水,你怎么了。
我细微的变化还是没有瞒过冰雪聪明的段笑,我的心事,她总是一眼看穿。
我感冒了,头很疼,好像发着烧,全身火烫。
那你吃药啊。
好的。
那你早点休息啊,不聊了。
恩,好的。
今晚有梦,梦里有我。
恩。
BEY--BEY
BEY--BEY
这回我听到了嘟嘟的声音。
我再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谢星吗。
我,周天啊。
你今天干啥去了。
睡觉。周晴,你快来,我在你们学校附近。
怎么你睡觉还能睡到我们学校来啊。电话里传来咯咯咯的声音。
不要瞎扯,我人不对劲了。我喘着粗气说。
好的,我去找你。
你知道我在哪吗。
你在---
我在林大校门口。
那你等着。
那你也等着。
什---不等她把么字说出口。我就挂断电话,又跌跌撞撞地沿原路返回。
站在林大校门口,我有种晕糊糊的感觉,人还是很热,热得我脑瓜好疼。
嘿,海盗。
我的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顺势晕倒。
*******
我悠闲地躺在一片云上,漂游四方。我没穿衣服,因为那根本不用。我有一双毛茸茸的翅膀,在我不工作时,我就收拢我的翅膀,轻巧地掩着玲珑的身段,温暖得无以复加。
我的工作是射箭,不管白天与夜晚,我高兴就射,不高兴就撤。
突然有点冷,我呼呼的扇动翅膀,以便增加点热量,当我扇着翅膀时,我就想射箭。
我看到了一个小屋子,孤男寡女喔。从房间里微微还能闻到一股臭袜子的味道。男的好面熟,正襟危坐地卡按着电视,屏幕上很黑,只有一盏小灯火,我忽然还发现有个东西在跳脱衣舞,隐隐绰绰。我把目光迅速移到床上,眼睛僵住了,我开始发烫,几乎忘记了飞翔,差点就栽向大地。我拿弓的手抖得厉害,再转向男的,他的天蓝色衬衫变成了毛料大衣。但我还是能看到他的心,因为心那是我永不改变的箭靶。虽然他的脸寒冷如冰,但是他的心却热情似火。
我却发现我的心可能比他的心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