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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家的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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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地是从镇上地主王家租来的，王家是这镇上的大户，掌事人王老爷为人还算和善，偶尔还发粥行布施善举，在镇上颇具威望。
但王老爷有一个独生子王金，长得肥头大耳，面目猥琐，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将这小少爷养得越发圆润，哪怕出门都需四个大汉抬着布撵伺候着，不过每次见其下车都有些费劲。
王金的性格与王老爷截然相反，是纨绔好色之徒，在镇上时常欺压弱小，算得上恶名远扬。
因着王老爷是老来得子加上全家都十分偏宠王金，每次王金惹麻烦王家都想法子遮掩解决了去，所以这些年王金的行为越发恶劣，令人发指。
一直到如今王金甚至开始强抢民女，有一次一女子被王金强娶了去，因不堪受辱自杀，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最后王家因与衙门有些关系，从中操作，此案被了结为女子与外人私通后心怀愧疚和不安而自戕，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个马夫垫背进了牢狱。
可怜那女子家中只有一年迈老母，无法为其正名，无权无势无依，亦无法求得一分公允，不久也随女儿去了。
白望舒断断续续也听说过这件事，为此还唏嘘不已。果真小人物便任由欺负不得善终吗？不过想来若是当自己遇到此间事，也只能靠更高的权势或借外事外物才能保全自身吧，否则连个拒绝的权力也无当真凄惨，感慨之余越发坚定要走出村镇之外，追寻强大自身之法。
却不曾想命运弄人，那自戕女子的一生好似又要映证在白望舒的身上。
一日，白望舒像往常一样听完了说书人精彩的讲述，准备和父亲一起回村。白父觉得天色还早，担子里还菜还剩了些许，打算再多卖些，便让白望舒去酒楼里找她二哥白力，和白力晚些一起回家。
却不想王金恰好也在酒楼中用餐，只见那人正一边喝着酒一边色眯眯地盯着身旁新买的丫鬟，时不时发出两声猥琐笑容，把那丫鬟吓得低头直发抖。
“你，过来，给本少倒酒。”
丫鬟哆哆嗦嗦地端起酒壶，往杯中倒，明明已经靠杯口很近了，却因害怕酒还是撒了不少。王少眼神示意旁边的家奴王福借机发难。
“死丫头怎么回事，王少好心买你回来，还了你那赌鬼老爹的债，可你倒个酒都不会，知不知道这酒多少钱，怕是卖了你都不够赔！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罢作势要打那丫鬟。
“诶！放肆，本少平时怎么教你的！对待小美人要温柔，”再次发出猥琐笑声，眯着眼看着那丫鬟，“别怕啊，本少可是惜花之人，绝不让他打你，”丫鬟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嘛，本少好心免了你的责罚，你是不是得好好报答，伺候本少呀？”
王金一边说打量着丫鬟的全身，仿佛已是囊中之物。那丫鬟瞬间脸色煞白，面如死灰。随后王金起身便要去抱那丫鬟，那丫鬟吓得躲开。
“死丫头，莫要不识好歹，乖乖伺候本少，莫非你也想落得之前那女子的下场？”片刻功夫王金便撕破伪装厉声警告那丫鬟。
在角落坐着的白望舒一直看着，想来这猪猡样色胚定是那王金无疑，可怜这丫鬟怕是又要惨遭毒手，没想到这王金不仅好色，还虚伪至极，这先前与家奴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的做派真是令人作呕。
回神间，那丫鬟竟跑到白望舒这面来，跌倒在了白望舒身旁。白望舒心里隐隐感觉不妙，却也还是出于怜悯将那丫鬟扶了起来，却不想起身眼神对上了王金。
王金发现面前这女娃虽着粗布麻衣，脸却十分清秀可人，这眉蹙起来也是如此好看，尤其是那一双杏眼，几分倔强却又越发引人怜惜。与以往女子不同，似乎一点也不怕他，像是那林间小鹿，若是征服起来定是别有一番趣味。
白望舒看着王金看向自己的神情与先前看那丫鬟时如出一辙，便觉晴天霹雳。完了，这好色猪猡怕是看上自己了。
“嘿嘿，这位美人妹妹，敢问芳名？”
“问你话呢快回答！这位可是镇上王家的少爷，想认识你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王金旁边的家奴一脸傲色。
白望舒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不过确实麻烦得很，前几日白望舒还在感慨那自戕女子，怎么今日就遇上了这王金，还好巧不巧地入了他的眼。按照王金败家的风格，不应该坐在二楼雅间里吗，今日竟抽风坐在大堂。这怕不是天要作弄我白望舒？
正待白望舒思忖着如何借口离开，二哥白力瞧见了自家妹妹被王金这般盯着，大概知晓定是自家妹子被那好色之徒看上。说起来自家妹子确实常被村里人夸好看，不像农家女儿，倒像是镇上那些小姐，有几户人家好像还有要来提亲的意思。
但白力知道，妹子要嫁的决不能是这害死了人的恶贯满盈的好色之徒，要是嫁了去怕是断送了一生，更惨得便是如之前那女子一般死路一条。想罢白力便快步走到二人中间，挡在了王金身前。
“这不是王少嘛，是不是大堂太吵了？怎的到这儿了，我就说还是二楼雅间才配得上王少，要不还是帮您移至雅间？”
被挡住了看美人，王金神色有些不悦。看清了身前的是酒楼跑堂的白力，不过有些疑惑，平时白力人也算机灵的，怎的今日如此不识趣。
“还行，我倒是觉得大堂挺好，否则今日也碰不上你身后这小美人了。”敷衍着应付了两句，便侧身要看白望舒。
“王少王少，”白力陪笑又挡在了身前，“这是我家妹子，还小着呢，村里丫头啥也不懂，要是得罪了王少，我代她陪个不是……你大人大量别计较……白妞你也是，定是不懂事得罪了白少，赶紧回家去，别再碍了白少的眼。”
白力转身示意自家妹子赶紧走，白望舒迅速点头就往门口跑，不料几名小厮已然挡住门口，这下是退路全无了。
“行啊你小子，有这么个漂亮妹妹还藏着掖着，还不快给本少介绍一下？”
白望舒见无法逃出酒楼，只好转身冷冷回应，“我叫白望舒。”只见二哥白力瞧向自己，一脸担忧，虽自己也不知该如何，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罢。
“白望舒，这名字好听！雅名配美人，不知叫你舒儿妹妹可好，我与你哥白力也算认识，你要不嫌弃也可唤我一声金哥哥。”
白望舒只觉一阵恶寒，这是什么肉麻的称呼。金哥哥，舒儿妹妹，登徒子也是个人才，能想出这般矫揉造作的称呼，内心的嫌弃已经要抑制不住显于脸上了。
“别，您身份尊贵，还是叫您王少！这也认识了，还请王少高抬贵手放我出去可好？”
王金看着这女子不卑不亢的模样，心中欢喜又多了几分，“嗐，本少瞧妹妹这般美人只想着与妹妹亲近些，可舒儿妹妹怎的与我这般生分，不知妹妹可否婚嫁？”
这人当真是图穷匕见，什么想要认识一番，怕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目的，白望舒暗忖。
白力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我家妹子身份卑贱，乡野丫头哪里能配得上王少！更何况村里也有几户人家也有提亲的打算……”
“那就是还没嫁了，白力，本少这身份做你妹婿如何？”王金打断白力的话问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是白家高攀了！”王金旁边家奴附和道。
白力一脸愤恨，心想自己妹子难道真要落入贼人手里？绝对不行，似是下了决心，径直冲向门口那几名小厮，与之缠斗起来，硬生生要推出一条路来，白力大呼白妞快跑便继续缠斗。
白望舒瞧二哥这模样，只恨帮不上忙，狠狠瞪了王金一眼，而王金却不以为然，“白力行啊，都敢跟我作对了，平时看你机灵，赏脸夸你两句就当真忘了自己不过是个跑堂的身份了？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怕是不知天高地厚！给我打！”
白力一个人哪里是这些小厮的对手，说话间便被制服，二人架着白力，另一人一脚踢向白力小腿肚，白力便瞬间失了衡跪在了地上，那小厮又走到白力身前狠狠揍了两拳。
“二哥！”白望舒担忧地喊出声，想上前拦人“你们住手！”却被一小厮扯住胳膊。
“停，美人都发话了听不见吗？”王金叫停手下，此时白力已是嘴角带血，脸上已有几块乌青。
白望舒赶紧上前扶住二哥，气得胸口连连起伏，心里暗自骂到畜生，感叹又是这般，无傍身事物只得任人欺凌，只得认命！要此番能逃脱，定是拼了命也要离了这偏远僻壤之地！
“舒儿妹妹，本少可是听你话让他们停手了，也算是救了你哥，让他免受皮肉之苦，不知你会如何报答？以身相许如何？”王金大笑道。
白望舒更加无语，救？当真无耻，又是如先前一般的虚伪做派，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嘛？伤人的是你，假装好人的是你，逼嫁的也是你，现在还好意思腆着脸要报答，当真混蛋！
“舒儿妹妹，你可想好了回答。说起来，本少还从未见过一条腿的跑堂，若是回答不满意，就让你哥这条右腿满足本少的好奇心吧。”
“白妞你别答应！大不了哥这腿不要了，也不能看你往火坑跳！”白力急切地对白望舒说道。
定是不能嫁给这人，可也不能眼睁睁瞧着对方打断二哥的腿，白望舒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金看对方还在犹豫，示意身边小厮去做出要打断白力腿的架势，打算逼白望舒快些做决定。
小厮得令上一旁拿了一长条板凳作势要打向白力的右腿，刹那间，一男子持一剑从酒楼外冲了进来，在空中潇洒转剑，用剑柄将几名小厮打得仰翻在地。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