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家境 同桌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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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每个月必备月考。
所谓虽迟但到。这次的月考推迟了一周，同学都以为刚开学不考了，结果依旧进行了。
定在清明节前的星期三和星期四两天搞定。
刚开学，没有学生乐意认认真真去复习知识，晚自习没有布置作业，大家都在轻松自在地聊天吃零食，还有人带着mp4听歌。
池柏晗同组的四个女生正在那围起来讨论着这周考试不是单休应该去哪玩。
他自己也看不进去笔记本。
格格不入的只有他的同桌。
陈理正在那整理试卷错题。
池柏晗盯着陈理欲言又止，什么也不说就盯着。
“……”
他趴在桌子上休息，仰着头去看陈理。
同桌的睫毛还挺长。
垂着的灰色眼睛看起来非常的冷淡疏离。
突然，陈理眼神从卷子上离开，转向自己。
池柏晗无辜地回他一个傻笑。
“你很闲吗？”
“我都没烦你。”池柏晗不满意这个问句，他啥也没干怎么陈理要刺他一句。
“那你也别看我。”陈理又回到错题本上，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
“被帅哥容易害羞很正常。”
池柏晗欠欠地用手猛地一拍陈理的后背，直起身子又开始复习。
骚扰了一下同桌，现在舒服多了。
“……”，陈理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个月来培养的忍耐，默不作声地继续动笔。
陈理刚想用红笔做一下标注，在自己桌面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书的上上下下都看过了，地面也看了啊。
池柏晗余光中看见陈理动来动去，“干嘛呢？”
“红笔飞了。”陈理转身打算去翻书包。
“在我这，我拿了。”
“……”，陈理的身子微顿，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他一把把红笔抽回来，用手掐了一下池柏晗的大腿肉，“和我讲一声啊，特么的。”说完又大力了一点。
池柏晗无声尖叫，帅脸都疼扭曲了。
陈理这小子手劲怎么这么大！
“疼，错错了哥，下星期赔你一支哈哈哈”，池柏晗抓着陈理的手往外推。
“做人要有边界感。”
“好好好边界感，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
“你原谅我没？”
“走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变成了聊天。
聊着聊着聊去了明天早餐吃什么。
“啪”的一声，一个白色的登记本放在了池柏晗的桌面上……
被晚自习的值日老师看见两人在那嬉戏打闹，讲话了。
陈理：“……”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政治老师课堂上违纪抓的很严，甚至不允许学生课上喝水，晚自习她值班抓的更严。
因为教二班的原因，她会专门坐在二班门口做明天上课的ppt。
被抓了个正着。
池柏晗认命地签上两人的名字，然后还是被叫出去训话了。
“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政治老师甩了一下手里的违纪登记本。。
池柏晗在相处中依旧发现陈理是一个极其不会撒谎的人，一撒谎他就会紧张心虚，于是他抢先一步开口。
“兰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他的红笔，他生气了。”池柏晗乖乖认错。
按照视角盲区，老师应该只能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看不清在干嘛。
“什么笔要来两个人一起捡，捡笔需要用嘴吗？高二下学期很快就高三了，关键时期，每一次考试我们都要认真对待……”，政治老师讲着就开始偏离主题。
这次违纪里居然有他看好的学生不重视考试，政治老师很心寒。
陈理低着头在那乖乖认错，一言不发。池柏晗时不时抬眸去看政治老师，然后又低头去偷瞄身旁站的笔直的同桌。
怎么同桌认真了……一次讲话违纪就换来同桌的内疚之心吗……
身为罪魁祸首的池柏晗把头低得更低一些，偷偷做了一个不服的表情。
考试一向过得很快，一眨眼池柏晗就考完了星期三的三科。
下午考完数学他就跑去找陈理对答案。
陈理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对着自己的问卷丧眉搭眼的。
“咋了？你觉得你能及格不？”池柏晗笑眯眯地凑上前去问。
陈理看了两眼池柏晗那张涂涂画画的问卷，回头嘲讽地对着池柏晗一笑。
“题目是有点难，但是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同桌装酷好帅，但是这话也太刺激人了。
“我和你绝交一天，晚自习不许找我要吃的。”池柏晗生气了，选择用一天平息这份背叛的
怒火。
前面的江晓川听到了两人的对方，转头来横插一脚，笑着去打趣池柏晗，“你低估人家了，陈理一直都是全级前十的。”
那我们每天畅聊人生算什么，我真是一厢情愿了，这真是背叛……
池柏晗拿起政治必背提纲灰溜溜地回宿舍，“江晓川我和你绝交两天。”
“小发雷霆。”江晓川的嘴跟淬毒一样。
陈理全程都是围观着去笑，不发表看法。
别的地方他或许没法和池柏晗比，但是成绩确实是他的亮点之一，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夸赞他都受用。
池柏晗真的耍上了小脾气，一整个晚自习都不理人，陈理罕见地主动找他一起去装水，池柏晗都是瞪他一眼然后继续复习。
池柏晗好哄地不得了。
“你在气什么？”
陈理好脾气地去问。
回应他的是一个后脑勺。
池柏晗在便利贴上用红笔写下几个大字。
“什么是背叛！”
然后他把便利贴贴在了陈理的桌面。
是没有嘴吗？不是。
就是想作一下而已。
陈理总不能考少一科来哄同桌吧，他只好说，“我成绩一直这样啊，你成绩不好？”
又是一张便利贴。
“我恨数学。”
白色的便利贴上面有只粉色小猫，可是耀眼的红字昭示着池柏晗的愤怒与厌恶。
陈理直接拿起那张便利贴在背面写字回复。
“你不会可以问我，我也就语文差一点点，别的科你问我我都行。”
接着把便利贴拍到了池柏晗的背上。
让他自己去掀。
一个毫无意义但是可以犯贱的举动。
“真的？陈老师这么全能？”池柏晗看完终于不板着那张世界欠他一个亿的臭脸，眼里都是欣喜。
这个同桌交的值啊。
“嗯哼”，陈理凑近到，语气有些洋洋得意。
“陈老师好厉害啊”，池柏晗的语气带着揶揄。
两颗头光顾着聊天越凑越近。
“啪”，他们没去看窗边，老师已经观察他们很久了……
白色违纪登记本又出现在桌面上。
陈理：“……”
“你们出来”，怎么今天还是政治老师看。
“考试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已经连续两天被记了……违纪登名三次要停晚修一周的……”
这不是奖励吗？
一样的流程，陈理都失去了一点内疚心，现在他平静地可怕，就站着在那一个劲地点头就好。
池柏晗忍不住偷偷笑了两声，还被骂了。
陈理看见池柏晗被骂，自己也差点憋不住想笑。
紧张但是其实没有多重要的月考一过完，整个学校陷入一片杂乱。
刚恢复完考场，同组的喻子莹大叫一声“解放！”就开始收拾书包想要离开。
走的时候顺嘴问了组员们清明节要去哪玩。
邱苒笑嘻嘻地表示自己要去逛商场和探店。
喻子莹最近和池柏晗玩的也很好，喜欢一起打游戏，又去问池柏晗，“你呢，我们广州最应该去看的就是广州塔哈哈哈。”
“你就坑我一个吧。”池柏晗表情无奈，“我还没想好，不出意外我要去买几件新衣服。”
“这么爱打扮？怪不得一开学有人觉得你……”是个gay。
只不过没有说出口，喻子莹马上就被江晓川打断了，“觉得你一看就很有钱，大少爷v我50看看实力。”
池柏晗当然知道他们本来想讲什么，校园公众号那传的五花八门，他只是没心思管而已。
“我不算什么有钱家庭，我长这么帅打扮一下更上一层楼才能吸引到我同桌的注意啊。”
池柏晗的最近讲话总喜欢带上自己的同桌。
陈理眉头一紧，搭话到，“你帅成雕塑也不关我事啊？”
“怎么不爱我了，明明微信上还说最喜欢我的！”池柏晗演技夸张，怒目圆睁地看着“负心汉”。
“口说无凭，拿证据。”
陈理不紧不慢地又驳了一句。
压根没有的事，仗着有张嘴就在那信口胡诌。
池柏晗终于“熄火”了，他累累地靠在椅子上，“热，不想出班门。”
“我走了”，陈理收拾完东西拿起书包带打算离开。
“喔，我……滴滴司机还没到，”池柏晗抬起手看自己的电子表，自己家的司机还没到。
今天早放学，他家司机可能刚出门。
他还想一下课就去买衣服的。
要不网购？
不行，池柏晗喜欢亲自试穿。
池柏晗一直盯着陈理出教室，陈理走到哪他的目光就跟到哪。
“如同望夫石，”邱苒见此情形没忍住低声和江晓川说。
“别老看男同，我看你脑子看傻了。”
“啧，直女你不懂。”
“……走了，大后天晚上见”，江晓川不背书包，她提着手提袋一身轻松地离开了座位。
“啊——”怎么都走了！
池柏晗虚弱地拍打着自己的桌面，表示不满。
“咔哒”，门锁被打开。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瓶瓶罐罐散落一地，全家福的相框被扔在地上摔碎了。花瓶也倒下，酒瓶玻璃渣和碎瓷片让人寸步难行。
卧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昏黄的灯光给与了陈理惨白的唇色一点颜色。
陈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咽了一口带有苦楚的口水。他把书包放在门口，低头躲着碎片艰难而缓慢地去阳台找扫把扫掉这些东西。
从阳台走出来后，陈理看见了他的妈妈。
陈理的妈妈憔悴不堪，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眼眶中挂着泪珠，漂亮而憔悴的脸上还泛着红。
陈理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的伤。
“妈，记得上药。”陈理略过母亲，提着扫把去扫碎片。
“儿子……药箱在哪？”张晓蓉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问，想着先处理伤口。
“茶几下面的柜子，”家里的东西一般是张晓蓉在家里打扫，但是陈理经常要用药箱，所以药箱一般是陈理开放的。
陈理细致地去看地面还有没有碎片，顺嘴就问了一个寻常的问题，“那畜生呢？”
“畜生”，是他的爸爸。
一个赌鬼，一个赌输了就喝酒的酒鬼，一个醉了就会殴打亲人的家暴男。
“不知道……”张晓蓉叹了一口气，眼泪又开始要掉不掉的。
陈理的家庭并不富裕，但是从前一直是可以幸福快乐的。父母都是英年早婚，刚开始非常恩爱有加，生下来陈理之后，也是幸福不减。
直到陈理上了高中，他的父亲，陈哲，染上了赌博。不知道是哪个狐朋狗友带着他去了赌场，陈哲第一次只赢了500元，他也就当个乐子笑笑而过。
可后来，陈哲工作出现了一点曲折，他又想起自己在赌场的500元。
他一天的工资都不到两百，他还拼命地希望有年终奖，全勤奖。可是，在赌场呆了一小时，他就赚了500块钱。
他又去了一次赌场，这一次，他赚了1200元。
他感受到了世界的不公，钱原来可以这么好赚的吗。
他只要一不顺心就去赌博，有输有赢，他不知道自己手气为什么越来越差，输得越来越多。
他回过神时已经戒不掉了，他让他的家庭负债累累了。
之后，他把输赢的怒气转移到了家庭，对着妻子打骂。陈理去还手，最后落下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一直循环往复。
期间，陈理报警了很多次。
打得最严重的一次，陈哲终于进牢呆了七天，可是被放出来他已经没有改变。
陈理还尝试过让张晓蓉起诉离婚，婚姻调解不知劝说了什么，最后却不了了之！陈理当然不认命，只要他发现了陈哲动手，他已经会还手。
因为他的身上总是出现伤，学校流传着他是混社会的谣言，他都知道。
无力辩解。
陈理默不作声地扫干净碎片，看着那个落在地上的全家福。
他踩了一脚。
又弯腰捡起扔进了垃圾桶。
张晓蓉看在眼里，她做不出挽留，逃避似的看向远处快要落下的夕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家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