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zero’这个名字，确实是我小时候的绰号。看来你对我这个人，似乎有些误解呢。”
得到这样回答的柯南，在惊愕与思索之后，反而愈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首先，安室透很可能与阿茉季斯特关系匪浅。
两个十分熟悉的人对外宣称互相不认识很简单，但要伪装成完全陌生的样子却不是那么容易，何况阿茉季斯特并不是善于伪装的那种人。即便是演技精湛如波本，也至少有两次泄露了痕迹。
第一次是那颗掉落在地上的糖泄露了他的慌乱，第二次是在阿茉季家的时候，他那句“真沙子小姐”很像在给阿茉季斯特打圆场——不然以安室透的性情，对第一次见面的“玉川真沙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喊得这么亲密，而应该是更加礼貌的“玉川小姐”。
他对阿茉季的援手都太圆润自然了，仿佛做过无数次，已经理所当然一般。
就像波洛咖啡厅完全不存在的花生元素，只能用“已经形成了不买花生的习惯、下意识避开花生成分食材”，才能够解释这种情况。
他们的关系并非起源于组织，因为在组织成员面前他们还在伪装是第一次见面。
那么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阿茉季斯特过去几年的经历几乎一目了然，也有相册为证。
游玩留念里缺失的五人合影，是否有一种可能性，合影并非不存在，只是不能示人，不得不销毁。
会让合影必须成为秘密的那种情况——
合影中有谁，需要执行秘密任务。
也就是，成为了卧底。
考虑到理应存在的合影里已经有三个人是警察，这个猜测简直无比合理。
神秘列车上，波本中途突然更改主意的做法。
面对FBI探员的时候，他那种要对方滚出日本的坚定气势。
那种信念感，绝对不是单纯作为组织成员、不是波本应该具备的。
哪怕再不敢相信——
这一次，他还是要赌波本是警方卧底，以此为前提应对安室透将要开展的行动。
安室透将要开展的行动是抓捕赤井秀一。
当赤井秀一假死的真相徐徐展开，幕后设计这一切的那个身影也若隐若现。工藤新一——察觉端倪的安室透心想，这位少年侦探着实不可小觑。
那么赤井秀一藏身之所，和他伪装的新身份，也呼之欲出了。在赤井秀一来叶崖假死后，虚置了半年的工藤宅出现一位借住的东都大学研究生，想想工藤宅隔壁就是阿笠博士家，以及如今住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和她的真实身份，安室透九分的把握也变作十分确定。
这些FBI在日本的行动未曾得到本国许可，所有持枪、搜查、追捕乃至使用手榴弹的行为全部非法，不客气地说他们就是在日从事违法活动的国外情报人员，安室透带公安人手抓捕他们毫不心虚。
安室透非常清楚赤井秀一的能力，以这个人的本事，想抓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他是唯一一个暴露后还逃脱了组织制裁的卧底，一年前被贝尔摩德追杀反把千面魔女重伤。所以，安室透干脆让公安主要力量去抓捕赤井的同僚，跟赤井本人相比，其他那些FBI要好对付多了，还可以用他们来牵制赤井秀一。
带着剩下一小部分人，安室透来到工藤宅。
让其他人在外待命，他以宅配人员身份敲开了门。
开门的人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不露脖颈，戴着口罩。这位粉色头发戴眼镜眯眯眼的年轻人，对外宣称自己的名字是冲矢昴。安室透略一打量，便知道这一定是个有秘密的人，形迹这般可疑，身份没有问题才怪。
安室透轻而易举地登堂入室，与对方开始一场关于尸体调换的推理游戏。
然而推理解谜才进行一半，他的手机震动，铃声响起。
来电没有显示姓名，对方不在他的通讯录中，这个号码，是一串安室透不该知晓不曾注明却记在心里的数字。
他看了一眼自己右腕的黑色手环。
手环上显示着时间，自他进入工藤宅，大概已过去十分钟。
安室透立刻对这则通话的来意有了成算。
——但是他在这次行动期间，刻意关闭了与阿茉季的通讯，也就是说，他们此刻并不是互相监听状态。
安室透闭了闭眼，向对面的粉发青年示意一下，起身到一旁接电话。
客厅里到处都是监控和监听设备，这件事在他刚踏入这里时就发现了，金发青年像不经意似的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监听器的角落。
他拿着手机调整耳麦，看似接通实则挂断了电话，用耳麦打开与阿茉季的秘密通讯。
“你在工藤家吗？”阿茉季开口即问。
安室透嗯了一声。
“我确定在你旁边的那个人并不是赤井秀一。”阿茉季用一种理所当然地知晓他在做什么的口吻，平静地提醒：“这个人的思维世界如同复杂的迷宫，充斥大量的推理谜题和复杂的案件情节，而他的自我认知是一个穿着斗篷的蒙面男人，跟FBI狙击手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安室透：……
他立刻就明白了身旁粉发青年的真实身份。不过若是能开口，他肯定还是先警告一下这孩子越来越猖狂、打破默契和底线的监听行径，只是此刻地点和时机都不对，无论是猜测还是敲打都只能想想。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以示了解。
“既然是在工藤家，这个人应该是工藤新一的父亲，世界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吧。”阿茉季补充了他想说的答案。看来在那之后她恶补了工藤新一的资料，连他的家世背景都记得清清楚楚。通讯中的鬈发少女继续道：“零兄様能在工藤家各处走走吗？我会注意赤井秀一是不是藏在某个地方。”
“这很不礼貌。”擅长违法操作的公安警察下意识地先纠正自己家孩子法律和道德都逐渐淡薄的不端正态度，然后才说：“而且没有必要。”
安室透淡淡扫了一眼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仿佛能透过镜头，看到隐身于之后的身影。他轻声道：“我知道现在这里就藏着某个人，但不会是赤井秀一。那个人，如果身在此地，不会做这种畏头畏尾藏起来不见人的事情。”
阿茉季斯特默然了一秒
“所以，他在来叶山道？”
她显然也监测到了公安在来叶山道追捕FBI的动向。
正用手机发邮件给下属的金发青年动作一顿。若不是手机足够结实，这一下可能会被他捏得吱嘎响。
“诺亚。”他沉下声，但开口的语气还是颇为心平气和：“所以约定好的不随意骇入私域，意思是她让你入侵公安系统你就入侵公安系统，她让你非法窃听你就非法窃听？”
“诺亚”这个词语就是召唤某个人工智能的指令，诺亚方舟识别了语音立刻闻声赶来，稚嫩男声插入他们的对话：
“但是，即使我不帮忙，阿茉季斯特自己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啊。”
人性化且情绪异常丰富的人工智能，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点点委屈。——安室先生是不是对阿茉季斯特的能力有什么误解。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这种意思。
金发青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再强调他没有给这两只能力无法无天的家伙监控公安行动的许可，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冷静一点。”他告诫，“还有诺亚，你也不要什么指令都执行，作为协助者，你既是被看管者，也得看管好她。”
人工智能答应下来，阿茉季斯特却没有再回话。
安室透有些忧虑，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发完邮件，放下手机，回到粉发青年面前，以十分抱歉的口吻向对方辞别。
“真是让人惊讶。因为你一副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讲完这个故事才离开。”粉发青年放下手中的茶杯。
“因为遇到了更加紧急且重要的事。”安室透微笑着，抬眼看到对面的电视上正播放着的奥斯卡直播现场，荣获最佳编剧的工藤优作赫然登上颁奖台。
金发青年眨了眨眼睛。
工藤优作不会有两个，阿茉季的判断比表象更加值得信任，所以……如果赤井秀一平时能够伪装成冲矢昴，工藤优作此刻也可以扮作粉发青年，而出现在奥斯卡现场的……是工藤家现在唯一未曾现身的工藤太太、工藤有希子？
金发青年凝视对座戴着口罩的年轻人。
“……就像您现在，或许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便被人打扰。”他意味深长地说。
粉发青年戴着口罩和眼镜、眯着眼睛的形象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来叶山道那边，如果公安追捕的车辆上还有一位赤井秀一，他那些下属恐怕应付不了FBI王牌。安室透考虑到这一点，再一次道别，却是刚要起身，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的安室透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只好道了声叨扰，再次去接电话。
“赤井对你们开枪？”
即便已经猜到可能会是这样的进展，真正确认时，安室透依然惊愕且怒气升腾。
“不管车辆耗损情况怎么样，能追的都给我追上去！”金发青年心思急转，下达命令的时候瞥了一眼旁边的粉发青年，手掌半捂听筒，走得更远了一些。“还有，尽可能封锁路段，不要让外人进入，也别让赤井秀一跑掉！”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已经很难……”
电话那边的下属似十分为难，但突然，汇报声戛然而止，换成一声惊呼：
“赤井！”
“赤井？”安室透讶然。
赤井秀一似乎在开枪逃掉之后又折返了回来，以异常友好的态度，与追捕他的人做了交易，拿到正在与安室透通话的手机。
“好久不见，波本，不，安室透。”
赤井秀一讲述他想做的交易，那是一把来自组织成员的手枪，如果调查枪支来源渠道，应该就会获得组织部分违法活动的线索。
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他对安室透的身份已经有了确切的把握。
“降谷零君。”
赤井秀一叫破金发青年的真名。
因为柯南得知了“zero”这个绰号，按照赤井秀一的说法，从这个绰号找到本名并不难。
“还有，关于他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最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彷如满怀歉意的低语，赤井秀一随即立刻结束了通话。
通话另一边，金发青年神色一瞬间变得十分恐怖。
“打扰了，现在我必须得走了。”
最后向下属交代了几句，安室透回过头，又是直爽的波洛服务生模样，微笑着向房屋主人辞别。
粉发青年静静注视着他。他想，或许连这个人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表现，比方才道别时已失去了许多从容，甚至脸色都微微泛白。
而安室透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注意到，耳麦里已无一丝动静，他没有关闭与阿茉季的通讯，是阿茉季斯特那边，不知何时，主动结束与他的联系。
在即将抓捕赤井秀一的时候，安室透当然想过，西弥斯系统在身份识别方面的能力可以给这次行动带来多大的帮助——冲矢昴显然是一个经过易容和变声伪装的形象，能确认他的身份至关重要。可即便如此，安室透依然选择不借助思维测量技术，甚至暂时切断与阿茉季的联系。
他这样做，当然包含着自己的考量。
然而阿茉季还是关注到了这次与赤井秀一的交锋。
耳麦中一片死寂，安室透匆匆走向停靠路边的白色马自达，内心深处浮动着一种不妙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