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快穿开始长生》姝容

71、现代-综艺后时代（7）

　　张惊杭对于周明真的感谢并不在意。

　　她怜惜穿到这具身体上的经历，对这些可以代表成功和傲慢的对照组们谈不上喜欢，但是却还是能以平常心对待。

　　世界的本质，其实就是弱肉强食。那个小姑娘在被选中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剧本——一个用来衬托别人的工具人。那些肆意批判和恶意，有网络放大宣泄的情绪，自然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其实，只要熬过那段时间，热度退去，事情并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如果心态足够强大，还可以借助那波流量走出另一条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福祸相依。

　　但作为亲历者，每个人的感受、在意的点都不一样。谁也没有资格站在高处去批判别人的人生。

　　张惊杭唯一能做的，就是对那个已经飘远的灵魂送去祝祷。

　　人呀，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就如眼前这个少女。

　　周明真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簇微弱的火苗，眼里藏不住的野心勃勃——那是看见新世界后的渴望，是抓住命运转折后的兴奋，是从此不愿再低头的决绝。

　　张惊杭心里轻轻感叹一瞬，收回目光，准备继续了验证她的猜想。

　　转头就见顾裴，霍宴，崔珑几人手里或捏或把玩着颗晶石，这是早就挑选好了，张惊杭挑挑眉。反倒是程导和周老板两口子、两个徒弟，还在焦急地在那堆晶石里挑挑拣拣，拿起一颗红色的，感受一下，放下；又拿起一颗蓝色的，再感受一下，还是摇头，拿不准自己到底对哪种颜色有反应。

　　张惊杭也不催促，只先帮眼前站在她面前跃跃欲试的几人。

　　接下来张惊杭如法炮制，用灵气牵引晶石能量，按照那些玄妙的漩涡图谱，在每个人体内点亮一个又一个关节点。过程无一例外地痛苦——那些能量在体内旋转、撕扯、灼烧，每一次都像把整个人扔进火里重新锻造。

　　但没有人退缩。

　　十五个人中，九个成功激发了异能。

　　张惊杭有些吃惊。

　　这个比例，远超她的预期。

　　她自己早已走上修行之路，有完善的功法，不需要也不可能走这条新的道路。但除了她，这档综艺节目的嘉宾——顾裴、霍宴、程玥、崔珑、陈执、宋城——六个人，全部激发成功。此外，摄影师老王、周老板的媳妇，也成功了。

　　九个人。

　　顾裴觉醒的是金属性异能，一柄原本充作武器的灯座在他手里扭曲变形。霍宴觉醒的是木属性，程玥是土属性，崔珑则是水属性。

　　陈执、宋城一个雷一个风——这让张惊杭多看了两眼，这两种属性倒是少见。

　　最让她意外的是摄影师老王。这个扛着破摄像机、一路抖一路拍的中年男人，觉醒的似乎是精神系的能力。

　　这会儿他脱力的蹲在那，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我能感觉到别人对我的感受……不是具体的那种，有的淡淡的……”就如同顾少他们。

　　“还有的带着不舒服的...”就像现在，程导看他。

　　这是一种罕见的、能感知他人情绪波动的能力，或者也可能是预知危险的能力，张惊杭简单做出一些判断。随着她话落下，顾裴等人看向摄影师的眼神多了几分慎重，而一直没有觉醒的程导眼睛都红了。

　　除此之外，周老板的媳妇，那个瘦瘦小小的女人，觉醒的是火属性。只见周老板这会儿正激动围着他媳妇一个劲的嘚啵，比自己激发了异能还要激动。

　　“老婆，我就知道我们家就属你最厉害，以后我就你啦。”

　　“媳妇你咋就这么厉害，学厨艺这样，现在不晓得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你就滋啦一下就有异能了。”

　　他媳妇被他吵得烦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闭嘴！”

　　周老板嘿嘿笑着，又凑上去。

　　满屋子都是他那努力压低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大嗓门。

　　没有觉醒的，是程导，还有周老板的两个徒弟。

　　程导这会儿还蹲在那堆晶石前，一脸的不甘心。他手里捧着几颗晶石——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挨个试，挨个握在掌心感受。

　　“不对……都不对……我怎么就感受不到？”

　　他抬头看向张惊杭，眼里带着哀求：“张老师，您再帮我试试？我刚才可能没准备好，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肯定行……”

　　张惊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导见状，急急站起来，捧着晶石凑过来：“张老师，我求您了！您看他们都觉醒了，就我没有……我……我也想要异能啊！这以后要是世界末日了，没异能我怎么活？”

　　张惊杭懒得理他，谁求她就要应，她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反而抬手，把他手里的晶石一颗一颗取出来，放回箱子里。

　　程导脸色一变，眼里的哀求渐渐变成不可置信，又变成怨毒。

　　“你……你凭什么？这晶石是我们一起杀的，凭什么不给我试？”

　　张惊杭只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顺手把装晶石的纸箱子抬起，然后，箱子在她手里消失了。

　　连同里面的晶石。

　　酒窖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程导的怨毒僵在脸上，变成呆滞。周老板的嘚啵戛然而止，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就连顾裴、霍宴这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愣住了。

　　老王下意识抬起摄像机——那个只剩机身、没了镜头的破摄像机——对准张惊杭，录音的红灯一闪一闪。

　　直播间里，原本就因为异能觉醒而沸腾的弹幕，此刻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箱子呢？！”

　　“她变没了？她真的变没了！！”

　　“空间戒指！！这是空间戒指！！”

　　“妈妈我看到了什么！修仙小说里的储物戒指真的存在！！”

　　“我酸了！！我彻底酸了！！我宁愿被困在那个酒窖！！”

　　“国家队呢？！快来抓人啊不，快来保护人啊！！”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某基地，巨大的显示屏前，一群人同样愣住了。

　　白发院士手里的保温杯“啪”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腿，他浑然不觉。

　　旁边，一个穿着僧袍的老和尚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芥子空间！”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屏幕里那个年轻女孩，眼睛瞪得像铜铃。

　　身为华夏人，谁小时候没听过几个神话故事？谁小时候没梦想过传说中的空间宝物？纳须弥于芥子，藏日月于壶中——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通！

　　可现在，它真实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一整箱晶石“变没了”。

　　老道士咽了口唾沫：“老和尚，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老和尚没掐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不是梦。是真的。”

　　会议室里，一双双眼睛火热的盯着屏幕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恨不得把她每一帧动作都翻来覆去研究透。

　　但屏幕里的张惊杭，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有了收获和新思路的张惊杭，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她无视程导那张青白交加的脸，随意席地而坐，闭上眼，开始调息。

　　其他人见状，也识趣地放低了声音。周老板拉着他媳妇缩回角落，小声嘀咕着什么；顾裴和霍宴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老王扛着摄像机，对着张惊杭拍了一会儿，又对着其他人拍，最后对准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防火门。

　　没有人上前打扰张惊杭。

　　包括程导。

　　他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回墙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外人眼里仿佛在休息的张惊杭，此刻正沉浸在体内的世界里。

　　丹田中，那团金银两色的太极灵气正缓缓旋转。金色的是大日神魔决的阳气，银色的是太阴造化功的阴气，两者相生相济，循环不息。

　　她心神一动，按照刚才帮助几人激发异能时记住的运行图谱，开始模拟。

　　第一个图谱是火属性的——就是周明真觉醒时她点亮的那一套关节点。灵气顺着图谱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张惊杭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噗。”

　　一簇火苗窜出。

　　比周明真的更旺，更亮，焰心是金色的，带着一丝太阳真火的气息。

　　她看着那簇火苗，微微点头。然后又散去火苗，开始模拟下一个图谱——水属性的。

　　一捧清水在掌心凝聚，晶莹剔透，在她指尖流转。

　　然后是木属性。掌心的水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翠绿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开出米粒大的小白花。

　　土属性。脚下的水泥地面微微震颤，一小撮灰尘聚拢，在她掌心凝成一颗小土球。

　　金属性。那颗土球表面泛起金属光泽，变成一颗铁珠，沉甸甸的。

　　雷属性。铁珠表面窜起细微的电弧，“噼啪”作响。

　　风属性。一道小旋风在掌心盘旋，把铁珠吹得滴溜溜转。

　　精神系。她试着探出神识，果然感知到了周围那些微弱的情绪波动——老王的专注，周老板的兴奋，顾裴的沉思，程玥的雀跃，还有角落里程导的怨毒与不甘。

　　全部成功，且能力更上一层楼。

　　张惊杭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这些晶石里的能量运转图谱，本质上是一种“天赋模板”。只要掌握了模板，任何人都能模拟出对应的能力——前提是，有足够的能量支撑。

　　她自己有灵气，自然可以随意切换。而那些没有灵气的普通人，就只能依靠觉醒时在体内固化下来的那一个图谱，专精一道。

　　但这也足够了。

　　她抬头看向那扇防火门，目光幽深。

　　门外，撞击声不知何时变得更加剧烈。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撞击，而是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冲撞，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驱赶着那些虫族，逼着它们来送死。

　　不太对劲。

　　霍宴也察觉到了。他走到张惊杭身边，压低声音：“虫群好像疯了。”

　　张惊杭点头，起身走向那个通风口。隔着滤网和木板，她能听见管道深处传来的窸窣声——不是一波一波的，而是连绵不绝的，像潮水，像洪流，像有什么东西在驱赶着它们。

　　她神识探出，顺着管道向外延伸。

　　然后，她“看见”了。

　　静庐外面，整片区域已经被灰白色的巢网彻底覆盖。那些巢网层层叠叠，像无数张巨大的蛛网交织在一起，把整栋建筑裹成一个巨大的茧。巢网上爬满了蜘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巢网的最深处，在那个由无数蛛丝编织成的王座上，趴着一只……

　　张惊杭的神识猛然一颤。

　　那是一只蜘蛛。

　　一只比卡车还大的蜘蛛。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不像普通蜘蛛那样灰白，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近乎奢华的暗金。八条步足粗如树干，上面长满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有手臂那么长，尖端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是剧毒。它的腹部鼓胀如球，上面布满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一圈一圈地旋转，像活物一样蠕动。每蠕动一次，就有十几颗卵从腹部末端产出，滚落到巢网里，很快孵化成新的蜘蛛。

　　它的八只复眼，如同八盏暗红色的灯笼，悬浮在巢网深处，明明灭灭，诡异而妖冶。

　　那些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张惊杭神识探来的方向。

　　“找到……你了……”

　　一个意念，如同雷霆般劈入张惊杭的神魂。

　　那不是语言，是本能的、纯粹的意念波动——带着贪婪，带着渴望，带着一种原始的、无法遏制的食欲。

　　莫名的，她知道只要吃掉对方，她就可以进化，像着更好层度的方向进化，只要成功，她就能突破生物本能的桎梏，脱离着庞大的体型，和永远需要孕育的命运。

　　隐隐的，张惊杭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虫母！
　　这个降临区域的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