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软皮囊 人偶还在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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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芙意是谨慎思考后才决定的色令智昏。 毕竟凌晨半夜，理想型忽然爬床的可能性，还是太低了些。
尤其小区旁一条街就是公安局，客厅里也有检测到陌生人就会快速报警的安全装置，只要他是个正常人，体温超过三十度，就能在十分钟内被扭送进警局。
没有在春梦里还保持纯良的道理。
想归想，江芙意还是非常聪明地选择了不动弹的策略，她太了解她不争气的大脑——牵牵手已经是想象力的极限，哪怕仅仅是将要亲吻的微小暧昧，也可能在下一秒变成冰冷的起床闹铃。
她不想那么快醒来，呼吸放轻，眼眨动得缓慢无比，指尖仍旧搭在床边人的手上。类似交握的温馨姿势，触感却不是寻常手心的柔软，好像硬物上裹着的一层软皮囊。
很奇怪的感觉，不过江芙意也没有和异性牵手的经验，只是觉得并不陌生。
就这么一两秒的回忆分神，瞳孔重新聚集时，床边人的脸已经离她很近。白森森的面孔，深黑不见底的眼凝望着她，几近要呼吸交缠。
江芙意下意识往反方向瑟缩了缩，手并没有真的要抽开的意图，却迅速被牢牢抓住了。
指节传来细微的痛感。
还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青年忽然低敛下眼，开口道：“芙芙。”
“嗯？”很亲切的称呼，江芙意成功被分散走注意力，微微歪头看他。
他声音平静，但说出第一句话就让她大脑宕机：“你不喜欢摸我了吗？”
“……”
江芙意呼吸停滞，半扬的唇角也僵硬在脸上。她眨巴两下眼，一时间非常无言……春梦里的人就能这么没有逻辑？
她还没质问出口呢，对面那位竟然微微抿住唇，好像她做了什么非常伤害他的事。
这非常不讲道理，但江芙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反而莫名心虚了一瞬，不过很快便继续怀疑对面的精神状态。
“我什么时候……”她一边觉得荒诞，一边试图和梦里的人沟通，“摸过你？”
对面人沉默两三秒，最终抬起眼，慢慢道：
“今天。”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情绪，淡淡冷冷的，扣住她的手却松开了些，不过并不是准备放她自由。他的长指开始轻抚她的手背，一点点拨描着上面的血管，“就像这样。”
那只手仍旧是冷的，源源不断汲取着她的热量，被它触碰的地方却像要烧起来似的，又凉又烫的奇异感从手背上交织蔓延，一点点往她的心脏爬。
江芙意唇张着，成了哑巴。她哪受过这种刺激，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她大脑能模拟出来的画面和感觉，可那一小块皮肤酥酥麻麻的，又分明是真的体验。
床边人很快便换回抓住她手的姿势，提防她会抽手走一样，眼睛也直勾勾不眨地看她，等她给出一个该有的回答。
江芙意被盯得没办法不回应，嘴唇嗫嚅两下，忽然灵光一闪：“你是那只人偶吗？”
非要从她今天接触过的异性挑一个，似乎有且只有这么一个选项。
“嗯。”他点头，脸又凑近了些，轻轻嗅着她的气味，似乎可以借此确定她的情绪，“你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好。”
江芙意本能地觉得他和游戏里的设定偏离，游戏里完全是疯子，在她的梦里竟然这么纯良。
手办比游戏里漂亮许多，在梦里的人形又比手办漂亮数倍，声音也比任何听过的配音好听，可惜的是没有从天花板出场，从床上把她捞到半空里。
人偶还在安静地嗅她。
他们实在离得太近，后半夜的房间又太安静，江芙意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也有细小的，不知从何而起的火焰燃烧声。
等余光扫到床头柜是真的在着火时，她才猛得清醒，哪里顾得上什么做不做梦，尖叫一声，本能地要爬起身去灭火，然而人偶似乎把这当作是种逃跑，直接站起身，严密地堵住她的去路。
“你让——”开！
江芙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尽管她的视线受阻，但还是能通过他的身侧看清火源，不是什么短路的插线板，是她睡前随手摘下的护身符。
这会儿它在桌上徒劳地自燃着，大半的符咒纹路全被烧毁殆尽，一看便是做过顽强的抗争，但还是被恶鬼压了一头。
是了，人不能撬锁，不能徒手攀爬二十楼出现在她的枕边，但……鬼可以啊。
“芙芙，”人偶垂眼看她，黑夜里的轮廓变得很模糊，“你想去哪？”
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突然开始抗拒他。
“我……”江芙意冷汗涔涔，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她装瞎不看那个正可怜燃烧的护身符，同时也开始回避他的视线，“忽然有一点困……”
人偶又沉默了几秒，还是没有松开她，只重新在床边坐下。
“我们第一面是在山里，你说我的声音很好听，让我多说几句话……你有没有想起来一点？”
江芙意警觉地听着，只感觉越听越熟悉，山林见面，夸赞声音——这不是她玩对家游戏时的经历吗？现在再听他的音色，完全和那个游戏的黑影主角一模一样！
“你就是他？”
她从喉咙里卡出颤巍巍的一句。
“嗯。”他眼里出现了一点波动，“你想起来了，那我现在可以留在这里了吗？”
“随便你……”
江芙意心中惨笑一声，这难道是她答不答应就能解决的事吗。她想起自己给对方留下过什么评价，实在心如死灰，又害怕又生气，眼里只剩下了对所剩无几生命的崩溃。
怪不得那么粗制滥造的游戏也能登顶榜一，原来不服气的人根本没机会写差评，主角会亲自登门。
不仅如此，他还要伪装侵入进他们公司，附身在人偶身上盗取商业机密——恐游有这么赚钱吗，至不至于这么投入？
那么刚刚的那些对话，完全就是在威胁她。
你竟然敢摸我。你竟然敢给我写差评。
“我给你改评价可以吗？”江芙意咬了咬牙，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下定决心似地转向人偶，“以后公司碰到你，我也会假装看不见，绝对不去摸你。”
人偶沉沉地看她。
江芙意在这种渗人的氛围里先行败下阵来，滑进了被窝里。被抓住的指肚泛起麻意，但像被黏连着，怎样他都不放手。
她想假装睡着，寻找机会跑走，谁知道闭上眼后却觉得诡异的安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放松。可能……可能是横竖都会死的豁达。半梦半醒时，她听到耳边传来含着幽怨的声音。
“你睡吧……我在这里等你醒来。”
总觉得文案改得可以重开一本了（）总之还在纠结中，所以迟迟不更新orz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软皮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