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故人之姿PTSD》巧克力味的冰慕斯蛋糕

10、开始布局 被叶轻

　　被叶轻眉一家三口闹过一夜，在太阳冉冉升起，清风轻轻吹起，川断轻轻推开那扇窗，任阳光流泻你身上。
　　睁开惺忪的睡眼，伸展舒心的懒腰，川断已经去院长里的小厨房给你烧水了，你自己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梳着头发。
　　范府好歹在儋州是名门大家，比不得红楼梦里贾府那么夸张，但也是挺大的，范老太太跟范若若居住在东院，是府里最大的院子。
　　费介住在西院，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比东院小一点。
　　你和范闲住的是在东院范围内的小院子，每间院子都有一个单独的小厨房和一个侍女们住的小侧房。
　　你们两个都没有要侍女，平时除了下午按照惯例来打扫，早上和晚上的时间一般只有你和范闲两人，外加一个不被人知的川断。
　　你梳好发髻，带上钗子和绸带，用热水洗完脸，整理好后，坐在院里等范闲洗漱，好去正院大厅与范老太太等人一起用早膳。
　　其实你们可以直接去范老太太东院或者留在自己院子用膳，但有费介在，按照规矩，大户人家有客人在的时候，应该一起跟客人每天在正院大厅用膳才不算失礼数。
　　范老太太不是个墨守程规的人，费介也不喜欢这些规矩，奈何费介来儋州，许多人都盯着他和范府。
　　范老太太身为庆帝曾经的奶娘，一举一动都不能被京都一些人抓到话柄，让庆帝失了颜面。
　　自你来到儋州，每天按时跟范闲一起去大厅跟范老太太三人用早膳，午膳和晚膳因范闲课程时间不规律，到可以随意。
　　撇去那段范闲为了哥哥的名号故意骚扰你的时日，你往往比他先起半个小时。
　　古代女子梳发本来就比男子要繁杂很多，成年男子一般都是简单的束发，未及冠的少年都是半束发，梳理起来要快得多.。
　　你刚在院子里坐了几分钟，范闲就出来了，拉着你去大厅，川断留在你房间等你。
　　你们去的时候，范老太太已经带着若若坐在桌上，费介在你们两个给范老太太行完礼才过来。
　　早膳的时间，这两师徒不会互相下毒，毕竟有范老太太和若若一老一小在，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不好收场。
　　在大家用过膳，准备各自离去，你喊住了准备带着范闲去外面找毒物制毒的费介:“老师，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
　　你和费介走到门外，费介见你神神秘秘，不免升起好奇，而范闲直觉你这事跟他有关，偷偷藏在门后。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老师以后每天晚上早点下课，要上解剖学的话，把第二天早上的时间空出来。”
　　你从小包里拿出一瓶毒和一张说明书，塞到费介手里，费介一看手里的东西，原本听到你说要他给范闲缩短上课时间，脸上的不悦被欢喜取代。
　　“可以是可以，不过念丫头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要给那小子逃课出去玩啊！”
　　同意归同意，费介存在的责任感还是得问清楚你原因。
　　“老师，你今天让范闲抄一下书就知道我要这些时间干什么用了。”
　　你瞥了一眼站在门后偷听的范闲，示意费介俯下身，凑到他耳朵里小声说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费介满腹狐疑地在你和范闲两人之间来回切换，摸不清你们兄妹是闹那样。
　　送走了范闲和费介，你回到屋里让川断在府外等你，自己去了范老太太的院子。
　　这时的范老太太正带着若若在屋里看书，只有张嬷嬷守在门口。
　　“老夫人，念念小姐过来了。”
　　张嬷嬷见你过来，对你点点头就进屋帮你传话。
　　正在写字的若若一听你过来，放下手中的笔，面上透出欢喜。
　　费介来到儋州后，范闲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以往的故事时间也在若若看到对方疲惫的神情，主动取消了。
　　好在你回来了，不仅也会讲很多新奇故事，还会做很多她在京都没见过的东西，从此在范若若心里:二哥哥和三姐姐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也是她崇拜的对象。
　　前段时间你也和二哥哥一样非常忙，可也就几天的时间。
　　范老太太放下书，冲着张嬷嬷抬了抬头:“让她进来吧。”
　　“奶奶，我今天想出去走走，大概日落前回来。”
　　你走进屋，直奔主题。
　　“就你一个人?”
　　在你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三人无不感到惊奇。
　　这段时间相处，大家都知道府里的三小姐跟二少爷性格不同，二少爷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事就往外跑，喜欢热闹。
　　三小姐与之相反，是个文静内敛的性子，平常大多都待在屋里做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最喜安静。
　　你回来这么久，除了被范闲拉着出门逛街外，从未单独出去过。
　　今日突然说要自己单独出去，也不怪其他人这番模样。
　　“奶奶不用担心，有人保护我。”
　　你并没有明说，但范老太太从费介那里多多少少知道点实情，便知道保护你的人不简单，也就松了口:“行了，难得你想出去，早点回来就好。”
　　“是，谢谢奶奶。”
　　你跟范老太太道完谢，准备离开之时，就感受有视线盯着你，你回头就撞见若若可怜巴巴地注视你，眼睛充满了不舍和委屈。
　　你知道若若很黏你跟范闲，范闲现在为了学习没时间陪她，这些日子她就黏在你身边，现在你也要出去，这孩子估计害怕你也不理她了。
　　“若若，你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你走到若若面前，交给她一叠纸，然后抽出一张演示给她看，你用一根筷子差不多细的奇怪东西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用干净的毛笔沾了点清水，沿着刚才的字写了一遍。
　　神奇的神情发生了，原本没有沾墨水的毛笔在纸上写的字如同沾了墨一般出现，过了一分钟又消失不见，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范老太太眼神落在纸上也不由讶异，若若更是一脸好奇地拿起纸左看右看。
　　“若若，你帮姐姐用这些特制的纸和这支笔，按照楷书写一本字帖好不好?晚上姐姐要拿这个给二哥练字。”
　　若若虽然只有三岁，但写的一手好字，跟范闲的字放在一起完全吊打，字帖的事你本打算自己做，现在让若若帮忙，既能让孩子多一些自信，又能少一些工作量，何乐而不为?
　　一听是给二哥的字帖，范若若小脸有点纠结，她觉得自己的字不好，二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想要她做字帖。
　　“听你三姐姐的，你二哥哥那字确实该练练了，你的字确实好，不用唯唯诺诺，我范家的姑娘就应该落落大方，别学其他家对姑娘家要求的酸儒之道。”
　　好歹跟皇室打交道，自家老爷子走的早，范老太太一个人撑起范家把范建抚养成人，奶儿子又是最高位的主宰。
　　她自然知道那些文人对女子的约束完全就是放屁，也知道身为女子千万不能把那些约束真的当成自己的准则。
　　相反，“阳奉阴违”偷偷多学点东西，硬气点才能让女子好过。
　　自家二孙子的字，她不是没见过，之前请教书先生来教他时，先生把功课给她看过，那字确实惊天地泣鬼神。
　　自家奶奶发话了，你又对自己信任，范若若那点不自信立马消散，答应下来。
　　看见若若心情转好，你放心的离开范府去外面干自己的事。
　　“老夫人，不用派个人保护三小姐吗？”
　　张嬷嬷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以前你都是跟二少爷一起出门，二少爷不知道在那里学的武，好歹武功很高，不用担心安全。
　　可你一个小姑娘，长得标致又不会武功，万一被人牙子给劫走了怎么办？
　　“呵，这不用担心，咱们儋州以前不敢说，可这些年到真是可以说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范老太太半是认真半是嘲讽说出这句话，瞧着懵懂的四孙女，用扇子指了指纸，示意对方继续写。
　　张嬷嬷听自家老夫人这么说，不明白缘由可也放心许多。
　　范老太太这句话是对的，自从范闲被五竹送到儋州后，陈萍萍和范建两人就把儋州的官员全部换成自己的人，范家以前就在儋州的人脉遍布各处。
　　五竹的武功又凌驾于大宗师之上，这次费介又带了不少黑骑，加上跟着你从神庙出来的川断。
　　两大宗师，一支黑骑，一个医毒圣手，还没有京都那些阴谋诡计，可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更不用提那个人若有若无地把儋州“孤立。
　　范老太太敢保证，只要你和范闲不出儋州，无论跑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敢动你们。
　　你在范府外面一颗树上，看到了坐在上面等你的川断，川断不用你说就跳下树，抱着你直奔这次的目的地。
　　儋州几个月前出现一家名为“绿卿商铺”，里面的首饰、衣服都新颖独特，受到女子们的喜爱。
　　里面的书房用品设计典雅、精巧好用，质量也耐用，各个价位都有，被不少文人才子和读书人追捧。
　　还有各种瓷器也无比精致，深受儋州海边来往的其他国家的商人喜爱。
　　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聚集在门前。
　　如此商铺，肯定会被其他商家针对，可这商铺的东家似乎不在意钱财，居然把这些东西的技术全部出售，只要其他商家愿意出钱买这个技术，就可以做同样的东西。
　　另外，所提条件也只是不能把质量降低和弄出超出本家定价的三成售价即可。
　　这可把其他商人乐坏了，要知道自从叶家商铺几年前被皇家收为己用，之前他们代售的叶家商品一夜之间全部不能卖了，导致收益直接亏损大半。
　　这些年江南三大坊被明家独占，这个明家跟之前叶家商铺的主人完全不一样，明家借着三大坊背靠皇室在商界作威作福，让他们这群商人早就心生不满。
　　如今，看见刚才掌柜拿上来的契约里附加的“不能与明家分享技术”的一条，这群商人二话不说就签了。
　　别说他们太草率，这个绿卿商铺的主人比当年叶家商铺的主人还像做慈善的。
　　要求就是售价不能超过他们本家定价的三层和每年给它们本家三层分红。
　　给了技术，如果哪里不懂，人家还专门派人去教，确定百分百教会。
　　这上哪儿去找这种好人啊！不赶紧签下来的人多半脑子有问题。
　　至于会不会被明家针对?先不说他们受够了明家，就单论他们买的这些技术都不是明家给皇室做的贡品，明家凭什么针对他们?
　　再来明家现在要是敢对付他们，他们也不怕了。
　　之前受制于明家，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拿到了叶家商铺手里的三大坊，要卖里面的东西就必须讨好他。
　　现在他们有其他新商品的技术，不用跟明家进货，这腰板自然挺直了。
　　至于得罪皇室，更是无稽之谈，不说自古以来他们商贾之流就是九流之末，皇室那些大人物岂会为了一个明家大动干戈。
　　就从利益上讲，他们其他商家发展好也能跟明家形成一个制衡，外加推动庆国经济发展。
　　于皇室百利而无一害的事，除非当今圣上昏庸至极，否则不仅不会站在明家一边，相反，更有可能把明家给灭门。
　　上贡这事谁做不是做，就看谁做得好罢了，而且绿卿商铺的主人让掌柜说的很清楚了，贡品的种类会单独研制出来给他们用来上供皇室。
　　最后，明家说白了没什么厉害的，完全是捡叶家商铺的漏，现在那点手段，他们这些在商界摸打滚爬几十年的老油条根本看不上。
　　等这次会晤结束，你跟川断在楼上看着掌柜送着脸上写着春风得意的各路商人。
　　在看着他们走完了，掌柜带着其他人收拾房子，你对藏在房梁上的五竹招了招手:“爹爹，看完了就下来吧！”
　　“小姐问你，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你不怕这些资本家借着技术，搞垄断和高价吗。”
　　五竹翻身越下来房梁，站到你面前，帮叶轻眉问出了这个问题。
　　叶轻眉这个问题完全符合你对她之前弄的东西的分析。
　　在叶轻眉认知中，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封建国家的体系跟她原来世界完全不同。
　　潜意识的惯性还是把资本家当成最需要防备的对象。
　　旧人类纪元里，你和她所在的国家的体系都是以英特耐雄纳尔为核心，已经没有皇室这种东西，资本家成了最大的吸血鬼，所以你们所在的国家所有人的敌人都只有资本家。
　　但目前重启进度还在封建社会阶段，最大的吸血鬼还是皇室，资本家和地主两个阶级只不过是皇室的衍生。
　　他们跟皇室属于相生相克，既是天然的盟友也是彼此防备的对象，只有他们几个阶级互相牵制在一种微妙的平衡里，其他普通百姓才能借着这种平衡夹缝生存。
　　“小叶子，你应该知道压在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是什么吧？”
　　“既然还没有发展到能推翻他们的条件，想要让百姓过好一点，就只能让这三座大山互相牵制。”
　　“而对于封建社会的百姓而言，这三座大山最好的状态就是王室虽然凌驾于两座大山上，但并不能全方位压制。”
　　“只要他们想要压制，就必须保证百姓这个给他们提供养料的存在的基本安全和生活保证。”
　　说这些的时候，你的眼神有种冰冷，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潭。
　　“到达这个状态，需要让皇帝完全掌控朝堂、军队、矿产、粮食和盐。其他用品的技术就需要分给所有商家了。”
　　“皇帝为了王位，只有拼死保护好国家，国家存在他的地位才能存在，想要保护国家就必须依靠百姓帮忙，让百姓帮忙就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和最低需求，所以粮食、盐、矿产、军队必须在他们帝王手里，各朝各代末期皇帝走上毁灭都是因为失去了对这些东西的把控，让他们没办法维持老百姓的最低需求。”
　　“让商人把握其他用品技术是为了把东西让更多人知道了解，因为商人只看钱，谁给钱他们就把东西给谁，他们不会像王室和贵族一样为了彰显自己身份，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搞成身份的象征，不过也是商人最恶心之处，因为他们为了钱随时都可以出卖国家利益，为了利益可以不顾百姓最低需求。”
　　“所以，绝对不能让商人他们接触一个国家的政治。”
　　否则就跟旧人类纪元里的那群自毁者们一样，被商人管控了国家后，因为舍不得钱，嫌弃处理被辐射过的污水太费钱，完全不顾全世界死活把带有辐射的污水排进海里，导致环境污染，人类被辐射变成畸形或者重症，为了抢资源爆发战争。
　　在五竹芯片里的叶轻眉看见你现在这个模样本能地害怕。
　　你的眼神弥漫了冷漠，跟竹竹回答她对你的看法一样，像寒冷之地中月亮和冰泉。现在那种冷漠里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嗜血。
　　叶轻眉对指挥官晨曦这个身份的你不是很了解，要是经历过旧人类纪元末期那段时间，她就明白了这个代号所带来的含义。
　　对旧人类纪元末期那群自毁者们来说，指挥官晨曦代表的是他们的噩梦、魔鬼、不可战胜的神，是他们血液里想要臣服的强者具象化。
　　对你所在的国家而言，指挥官晨曦如同她的代号，是如同之前灾难席卷这个文明时历朝历代站出来保护他们的英雄伟人们一样，在旧人类纪元毁灭之际带来曙光的存在。
　　即使是现在，遥远的外太空的两个星球“帝国”和“联邦”的历史书上，依然有一个板块专门研究你。
　　甚至那群自毁者们对你的黑点都是你当初不愿意接管他们，让你那些同事生前给你吐槽:还真是应了你最喜欢的古话:镜子不擦不行，那啥不打不行，简直天生的抖M。
　　叶轻眉的反应让这场对话以沉默收场，忙完这些事情，也到了你跟范老太太约定好的门禁时间。
　　你让川断把你抱着带回范府，而你不知道的是范闲看见你不在时，那奇怪的反应。
　　听了你早上的话，费介今日让范闲给他抄一份药方看看，当看到范闲抄的药方，费介终于明白你那番话什么意思，果断放了范闲下午的课。
　　他不想他费介的弟子以后在江湖上被人因为字嘲笑啊！
　　等费介带着范闲回到范府，费介忙着研究你今天贿赂给他那瓶药，让侍女跟范老太太打个招呼说晚上不用膳了，就回到自己房间。
　　范闲则在回到范府就直接回院子准备跟你说自己今天的事情，这是他在你回来后养成的习惯。
　　然而，今天他回到院子去你房间，看到没人，心里有一瞬间不安，但转念一想，你说不定去找若若了，又跑到东院。
　　到了东院，问了侍女得知你也不在东院，不安的情绪再次出现，他跑到范老太太屋里，努力装作平静地问:“奶奶，念念去哪儿了？我回院子，看见她房间没人。”
　　范老太太让张嬷嬷把你今日找她的事情告诉了范闲。
　　“念念有说去哪儿吗？”
　　范闲跟你相处久了，也知道你性格不是喜欢到处跑的，有可能的话，你甚至可以一个月不出门。
　　这样的你怎么可能突然想要一个人逛逛?
　　“二哥哥，你别着急，姐姐说她日落之前回来。”
　　小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有时候比大人厉害，而若若本来就心细，很快就发现范闲情绪不对。
　　听到若若的话，范老太太才从书上移开目光，看着范闲:“你妹妹又不是离了你就不会出门了，她想出门看看是好事，而且念丫头出门前跟我说了回来的时间，到了时间没有回来，我自然会派人寻她，你何必这么着急?”
　　范老太太也奇怪，知道俩孩子是龙凤胎，都说龙凤胎比一般兄妹亲近很多，但这孩子是不是太过于粘着念丫头了？
　　范闲立刻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又见范老太太对自己的神色，反应过来:“那行，她第一次自己出门，我有点奇怪，既然她说了日落前回来，我就不用担心了，哈哈哈哈！”
　　范老太太这才收回审视的眼神:“念念本身内敛，出去多交交朋友是好事，你当哥哥的也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她，别整天拉着她陪你做这做那，让她自己独自玩。”
　　“是，奶奶，我知道了，我就先回去了，若若你做完功课就过来玩吧！”
　　范闲对范老太太和若若笑了笑，就离开东院回到自己院子了。
　　范老太太一直注视着范闲的背影，神色不明。
　　“老太太?”
　　张嬷嬷奇怪地喊了范老太太一声，对方只是嘀咕一句:希望是我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