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三节 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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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es……Brennan…Brennan…Brennan……」有一刻，我彷佛听到了Booth的叫唤，当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时，我才发现是Snape的声音。
我睁开眼，就见到一脸不悦的Snape。我动了动手想揉揉眼睛，左肩上却传来钻心的胀痛。
对了，昨天我和Lily还有Snape被人绑架，是Eileen救了我们。
「Snape，有甚么事？」我尽量地不去掀动左肩部的肌肉，挣扎着要坐起来。
「妳是觉得自己的伤还不够重吗？才刚刚退了烧就不满意了，令我不禁佩服妳那刚才烧坏的脑袋，哼！」Snape一改往常那带着自卑的轻声细语，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可惜他始终都是孩子，藏不住心底的真正想法─他轻手轻脚的帮助我坐起来，动作带着初回的笨拙。
「我会避着伤员部位的，谢谢关心。」我现在没有耐性去想该怎么就着他的说话而回应，因为我全身的肌肉都在疼。
「要是妳的脑子能正常地运作，我会建议妳下楼。」他挑起左眉，把睡枕竖了起来，垫在我的背后，嘴角那轻微的弧度表达出他有点愉悦的心情。
我发觉，小Snape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难懂。
他有很多不自觉的小动作，像是挑起左眉头的时候，心里一定是在嘲讽他人；轻轻的眯起左眼的时候，是在分析与判别情感；眯起右眼的时候，是在思考；木着一张脸的时候，心情是不错；轻蹔眉头的时候，心中定是有所不满。他下意识地会做出表达自己的小动作，却很少有人留意到，连Lily也不知道。
其实，我以前也没有留意到这些，一切都是Sophy提醒我的，我记得那时候，她是这样说的：Sara，妳不用生Severus的气，他只是不太会用言语去表达自己，但他有很多不自觉的行为，常常表达出真正的他。
我一直觉得他的面部表情并不丰富─当然，这是与Booth那比常人多的表情来比较。我记得Booth的认真、开怀、悲伤、轻挑，但在我的脑海里，他的脸开始变得模糊。
我没有因此而感到伤感─这一定是谎言，毕竟我与他共事了五年之久。
情感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没有一个与我有过关系的男人能像Booth一样，在我心中长占着一个重要的位置─我得澄清，我和Booth只是一对有默契的拍档，我不明白为甚么别人都以为我是他的床伴。
现在，除了Booth，多了一个Snape。
我有些想念Angela，我能在她那里得到不少「正常人」的意见和想法，亦能藉以减少情感的复杂性。
也许，我可以与Narcissa交朋友？我想到那个完美的贵族少女。
「Ms. Brennan，我是否应该提醒妳，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早餐时间已经过了八个小时，而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妳是希望妳那干扁的身材更加干扁吗？」他蹔眉道，刻意压低了声调，像是平常的耳语─清晰又锐利。
「我认为我的体态非常均秤，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又干又扁，请你认清我的年龄，即使我是处于发育期，但还没有到出现第二性征的年纪。」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我想下楼去喝水，Snape先生，请让一让。」我用右手掀开被子，将腿放到地上，然后站了起来。
我真的有需要买一套健身器材─昨天我在密室里不过是爬上高处作勘察而已，今天却全身酸痛，和上辈子比起来，差了很多。
「…… 我扶妳……」他别扭地走到我的右边，一手搀着我右肩，一手虚扶在我的腰间─说真的，这个姿势令我感到尴尬，毕竟我有七年没有和男人有这般亲密而暧昧的关系，即使Snape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我也感到他那暧昧的情感，有可能是亲情，有可能是友情，也有可能是我一直不能认真投入的爱情。
另外令我觉得尴尬，是这姿势配合着他那有点儿不知所措的僵硬动作，有点像是成为新爸爸的丈夫正在小心翼翼地搀拥着刚怀孕的妻子─我脑中架构出妻子无奈地微笑，打趣着丈夫的手足无措。
「谢谢。」不过，再尴尬，我也只能当作没事一样─我还不能接受娈童，即使我的身体比他小三年，这会令我想起儿童性虐待的案件，我记得那个孩子只有六岁。
直到走到客厅，我和他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Temperance，接下来我会给妳治疗，会有点疼。」原来Eileen在客厅里。
小Snape将我扶到Eileen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就转身走出了客厅。
「好的。」我解下半边衣襟和膊上的定肩，面对着Eileen。
Eileen没再说话，从衣袖子里掏出昨天晚上那支小棍子，轻轻点上我的左肩膊，动了动嘴皮子，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我就感觉到锁骨在移动、接合，那个感觉令人难以形容，是混合着疼痛、麻痒、难以言喻的针刺感、暖洋洋的液体流动，既痛苦又舒适，十分矛盾。
「Temperance，把这个喝下去。」Eileen从身上的连衣裙口袋里拿出一个半掌大的磨砂玻璃瓶子，里面盛满灰绿色的诡异液体。
我拉上衣襟，接过那看上去十分浓稠的液体，放到眼前晃了晃，打量了好一会，然后拔开软木塞，一瞬间，腐朽的味道充斥鼻腔，忍耐那不怎么好的气味，把那灰绿的液体灌了下去─果然，那味道与我想象的一样，奇怪得可以。
「妳的锁骨还是很脆弱，必须休息一整天才能完全康复，期间不能劳动。」Eileen收回瓶子，「抱歉，Temperance，妳还是该忘记我和Severus是巫师这件事。一忘皆空。」她快速的用小棍子在我的额上点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一阵头晕。
「妳今天很累，所以现在要去睡觉，直到明天天明。」她的声音再次出现奇异的魔力，我反抗不了她的暗示，听从了她的说话，绕过站在门边的Snape向楼梯走去。
「Mum！妳怎么可以！妳怎么…妳昨天答应过我。」我模糊地听到小Snape强忍愤怒的声音。
「Sev，她是一个Muggle，难道你忘记了巫师的历史了吗？Muggle只会排斥……」
「就像是那个男人吗？妳爱的那个混帐男人不也是一个Muggle吗？！」小Snape低声吼道。
「Tobius他只是……」Eileen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只是甚么？他厌恶着我们，Mother！他不爱妳了！妳早就知道的！」我从来都不知道小Snape有这般直接的一面。
「Sev，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Aunt Eileen始终都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女人─别问我为甚么知道，我也不知道为甚么，虽然我不应该顺从没有证据证明的直觉，但我就是知道她是。
「但麻瓜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只有让她忘记才能保护她。」Eileen哭声很小，但我还是能听得见。
最后Snape回了一句话，但我已经闭上了眼睛，甚么都听不见了。
到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六点钟。
我是被那扰人的电铃声吵醒的。
带着烦燥的心情，粗鲁地将身上的被子掀到一旁去。
我边整理睡得有点凌乱的衣襟，边快步下楼准备开门。
「是谁？」我清了清喉咙，扬声问道。
「Temperance，是我，Dr. Fest。」
听到来人是Dr. Fest，我毫不犹豫的把门拉开。
「早安，Dr. Fest，先进来吧。」我让开门道，请他进屋，然后顺手把门给关上，边领着Dr. Fest去客厅，边问：「有甚么事吗？」
「昨晚上，系主任通知我，妳有两天没有去学校，也联络不到人，所以我就来看看。」Dr. Fest微笑着打趣，「我本来以为妳怕了大学的生活了。」
「噢，不。」我当然不可能会怕大学的生活，我上辈子曾担任过客席教授，对大学根本就不可能产生恐惧感，「我只是感冒了，留在家里休息，减低病菌的散播，以免引起流感而已。」
我说谎了，为了一个被屏弃了信任的承诺。
其实我对Aunt Eileen的行为感到不解，即使她与小Snape身具奇异的能力，我也不会去伤害他们一分一毫，因为我没有必要去危害他人。
我心中，有着属于自己的正义，我会尽量去遵从法律去抓捕罪犯，但亦会不顾法规的保护该保护的。
我从来都不会意图去伤害无辜的人。
「那，妳现在感觉怎样？应该还好吧？我看妳的脸色不错。」Dr. Fest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这令我的内心出现了罪恶感。
「今天感觉好多了，一会儿我就会回去上课。」我做了一个「随便坐」的手势，「我去倒水。」
我到厨房倒了两杯凉的白开水回来，递了一杯给Dr. Fest。
「谢谢。」他接过白开水，喝了两口，道：「Temperance，要是妳有甚么困难的话，可以告诉我。」
「我暂时还没有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谢谢关心。」我有身体年龄过小的问题─总不能告诉他这个吧。
「Temperance，我想…妳会需要一个合法的监护人。」
「这是理所当然的，Dr. Fest。」
「我还是和在信里写的一样，很愿意收养妳的。」Dr. Fest诚恳地望着我，「毕竟，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妳被送到孤儿院或者被编进领养系统─那会令妳的童年过得不快乐。」
没有监护人的后果，我很清楚，领养家庭的糟糕我更清楚得很。
「很抱歉，我已经寻找了一个合适的监护人。」只是尚欠那个人的同意。
很可惜地，我没有考虑过Dr. Fest，被我率先考虑的不是Eileen，也不是那位Sabina Black，亦不是Evans夫妇，而是老Snape。
我相信，他是出于恐惧才会酗酒和虐打妻儿─在我经过他那次的「醉汉保护」，以及知悉Eileen和小Snape是所谓的巫师后─对于未知的恐惧。
「还有，我比较倾向喜欢一个人生活。」当我回复独居的那一天起，我已不再习惯拥有家庭温暖的生活。
「好吧，既然妳坚持。」Dr. Fest听到我的话，只能轻叹，然后站了起来，道：「我先回达勒姆了，一会儿有演讲，我得回去作准备。晚一些在学校见。」说罢，便往门口走去。
「学校见，Dr. Fest。」我送了他出门，然后就去准备早餐和上学用品。
一日复一日的学生生涯又再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三节 巫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