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三节 不平安的平安夜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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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内华达郡某地，时间：平安夜，上午十一时二十七分。
「为甚么我必须出现在这里？」Dr. B皱着眉头对旁边的FBI Agent Eddison道，「我可是要回英国渡圣诞。」
一大清早她就被Eddison的电话吵醒，说是有案件要出现场。身处美国的她，只能通过越洋壁炉先将Lucas送回英国的宅邸交给Floras和Hardy照顾─Floras Don是Dr. B新聘请的魔法界专业褓姆，而Hardy则是宅邸里工作的家养小精灵大管家。
然后她收拾好尸检会用到的工具，就乘上内陆航班去会合Eddison了。
─原本她打算下午的时候带着Lucas回英国准备一家人渡圣诞的。
Agent Eddison驮盘一转，他们所乘的车子就顺溜的拐过了弯。
「加州特别调查局接管了一个案子，他们没有适合的专家来处理。今天早上一点左右有四个探险者在一个有两个出口的细长山洞里发现了两具尸体，非常诡异，一具是保存完好的干尸；而另一具则已经高度腐败。他们向FBI请求支持，因今年的平安夜是我值日，所以由我来处理这案件。我到现场看过情况后就通知妳的教授，而妳的教授向我推荐妳。」Agent Eddison说，指了指Dr. B前面的收纳箱，道：「里面有现场的照片。我觉得是连环杀手。」
「你确定他们没有适合的专家？为甚么会有人半夜去山洞？还有，尸体还在现场吗？」Dr. B打开收纳箱取出里面的活页夹，抽出尸体的照片。
前方的路灯转红，Agent Eddison轻踩煞车，微笑道：「妳知道的，明天是圣诞节，人们都想好好的过圣诞而不是调查案件，我只找到几个鉴证科的人员来帮忙。另外，几个探险者这一次的题材是蝙蝠洞，这个山洞绝对是一个不错的热点。尸体还在现场，我可是得到过不少妳的训勉，Dr. Brennan，完全没有让人乱碰。」
「那就好。」Dr. B专注在相片上，但从那解像度不足的照片中，得不到甚么特别有用的讯息，「我想加利福尼亚州的鉴证科需要改进一下仪器的选用。我只能说，这位是女性。」她扬了扬那高度腐败尸体的相片。
「那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进展了，可要知道，法医官们都在推托，并不愿意接手检验。还有四十五分钟左右我们才会到达现场，妳需要休息一下吗？」Agent Eddison体贴的问。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习惯注意小细节，比如人的脸色、动作、语气、表情等等─显然他留意到Dr. B那泛黑的小眼袋了。
「并不需要。」即使相片不清晰，Dr. B还是很专注的在看。
一路沉默，直到到达现场。
「…这个天然环境实在是很奇特，山洞的两个出口有很大的高低落差而中间的地段曲折不平。高的一面经常接触到阳光温度较高─我认为有接近四十度─和受到风吹而干旱，这种环境能够很好的将尸体木乃伊化；低的一面湿度较高，温度则较另一面低一些─差不多三十二三度，这种环境容易使尸体腐败。」在现场完成墈察后，Dr. B给出了解释。
她就着手电筒的亮光检查着低洞口里的尸体，道：「骨盘上口呈椭圆形，坐骨结节距离较为宽大，加上耻骨弓的角度、骶骨形状显示是女性─我在车上的时候说过，牙齿的磨损程度显示死者年龄于二十六至三十岁之间，尸体的腐败程度显示受害人已经死亡十天以上，身体正面有小型动物的齿痕。其他的鉴定，我需要在实验室才能完成。那具木乃伊很脆弱必须很小心处理，我想亲自打包。另外，让鉴证科的人来采证，包括打包泥土、昆虫、食腐动物，记录温度、湿度。」
「当然，Dr. Brennan。」Agent Eddison应声，回头向一旁等候的鉴证科人员吩咐：「你们听到吗？Dr. Brennan需要甚么你们应该清楚了吧，马上开工！」
Dr. B径自深入洞穴，朝另一头洞口的木乃伊走去，不久，Agent Eddison就追上她的脚步。
Dr. B半跪在木乃伊左侧，探头在木乃伊身上细闻，又观察着木乃伊皮肤的颜色、张开的嘴巴，道：「这是一具现代天然木乃伊。据我估计年龄大约是四十五岁左右。」戴着手套的双手伸向木乃伊那被破布包覆的身体下半部，小心的将破布掀开，显露出木乃伊性别的象征，「这是一位男性。死者身上没有明显伤口，详细情况需要仔细检验后才可以告诉你。」
她扬声对鉴证人员道：「我这里需要尸袋和证物袋！」
「这是我见过最完好的木乃伊之一。」Dr. B感叹，一脸狂热的对着那具干尸。
─得说，幸好这一次她没有意外的吸入□□，不然在木乃伊附近采证的鉴证人员可就惨了。
四个半小时的过去，Dr. B和Agent Eddison身处内华达城内的法医实验室。
Dr. B在到达实验室后，就立刻展开对木乃伊的检验，又是X-Ray，又是CT-Scan的。还给女尸做了初步尸检。
而Agent Eddison则在期间给四名探险者记录了口供，睡了半个小时，吃了个美美的下午茶餐。
「Hey，Dr. Brennan，给妳带了午餐，鸡肉色拉拼炸薯条。」Agent Eddison对着Dr. B扬了扬手上的食盒，一脸笑意。
Dr. B这才觉得有点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接过食盒，领着Agent Eddison走到实验室斜对面的休息室，道：「谢谢你的午餐，但我是素食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将鸡肉都挑出来吃掉，这样就不会造成浪费。」她将食盒打开，推到Agent Eddison面前。
「那真是可惜，这店子的鸡肉可是一绝，我刚才觉得不错才给妳带的呢。」Agent Eddison利落的把鸡肉挑到盒盖那儿，才把食盒推回去，道：「浪费也没办法，我刚才已经吃饱了。」
「谢谢。」Dr. B安静的吃了起来。
「尸检得怎么样？」Agent Eddison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Dr. B在脑中稍一整理，便道：「那具女尸基本上检验完成，只差背部伤口的化验。高加索人种，二十六至三十岁，身高五尺三寸左右，大约四年前曾经生育。骨头上的痕迹显示女死者生前有较大的可能是运动员。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加上死者身上穿着睡衣，可以推断死者是在自己或者熟人居所内遇害。脑后有穿透性的小伤口，是致命死因，疑为凶手从后用尖锐物袭击所致，凶器的形状比较特殊，我做了一个模型给你作为参考。以及，死亡时间推断为三至四个星期前。」
她吃了两口色拉，又道：「而那男死者年龄介乎三十至三十五岁，尼格罗人种，身高五尺六寸。身体无表面伤痕，等CT的结果出了以后，才可以开始检验男死者的死因。初步估计，死者的死亡时间为四个月前。」
「妳可真不愧是Dr. Hicks最欣赏的助手。」Agent Eddison称赞道。
「当然，我是最杰出的。」Dr. B点头认同。
又再吃了两口色拉，Dr. B忽然想起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向Agent Eddison发问：「Agent Eddison，我有疑问，你有女朋友吗？有孩子吗？」
「这个…我没有女朋友，我已经结婚了。还有，我很爱我的妻子。」Agent Eddison听到这一问，紧张的秀出手上的婚戒，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家庭合照，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Galatea，还有一对龙凤胎，这是哥哥Xydtipaht，」他手指着妻子怀里的小孩，「这是妹妹Zenobia。他们刚满两岁。」又指指相片中自己抱着的孩子。
「我很好奇，你太太会送甚么样的圣诞礼物给你？」Dr. B轻皱眉，她不明白Agent Eddison的紧张从何而来。
她不知道刚才自己的提问有展开追求的隐喻。
听到第二个问题，Agent Eddison倒是松了一口气，道：「她送了一条颈链给我。」他松了领带，解开衬衫的喉钮，从领口中掏出了颈链，将颈链解下，递给Dr. B细看。
「你喜欢吗？」Dr. B看了看，样式普通，但上面刻有「GEddison LOVE HEddison」的字样─H代表Herschel，Agent Eddison的名字。
她将颈链交回给Agent Eddison。
「当然，这是我太太爱我的证明。」
「那你会送甚么给你的孩子？」Dr. B问。
「噢！天啊！我竟然忘了给孩子买礼物！」Agent Eddison忽然惊呼，「我打算给孩子们买小熊玩偶的！」
Agent Eddison快速将手上的咖啡喝光，对Dr. B道：「我想妳并不会介意我离开一下，去给我的孩子买礼物吧！」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不介意。」Dr. B笑道，「CT-Scan和X-Ray还需要四个小时才有结果。如果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一起去购物吗？我家庭里有四个孩子和一位孩子的父亲。」
「妳有孩子？」Agent Eddison颇为惊讶的反问，一脸不相信。
「是的，两岁零四个月的三胞胎，和四岁的男孩。一共三男一女。」Dr. B给予确切的回答，「他们现在在英国，等着我和他们的父亲回家渡过平安夜。」
「这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er…我是说，妳才二十岁吧，Dr. Brennan。」Agent Eddison说。
「十八岁零八个月。我是1963年出生的。」Dr. B纠正道，并自豪的道：「我接受你所表达的惊叹。我年轻、有事业、有成就、富有，并已经生育后代。我承认我是一个成功的天才人类学家。」
「Well…这…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自颂，Dr. Brennan。Erm…我想，我们也该出发去买礼物了吧。」Agent Eddison被Dr. B搞得不知如何接话，只好转移话题。
「Oh，Yeah，当然。」Dr. B将餐盒收拾好扔进垃圾筒，「但我需要去拿回我的袋子和锁门。」
「五分钟后正门见，我去开车子。」Agent Eddison掏出车钥匙，提着环扣在空中扬了扬。
「Okay。」Dr. B点头，向Agent Eddison离去的相反方向走去。
傍晚六时三十三分，距离Dr. B和Agent Eddison约定回实验室的时间还有二十七分钟。
大型商场里，Dr. B手里提着两个大纸袋，朝着男士饰品楼层走去。
─那两个纸袋里装的都是些玩具和启蒙书。
「麻烦妳，我需要一条颈炼，以及和蛇有关的炼坠。」Dr. B明确地走进当中最为有名的饰品铺里─Cartier─她观察得知这间铺子员工服务比较好，店里的装潢也十分合她意，她倒不怎在意店家的名气，「我可以看看那些袖扣吗？」她告诉身穿黑色套装的女店员自己的需要，也从玻璃桌柜那儿看上了袖扣。
「Of Course，Ma’am。请坐。」女店员说，将玻璃桌柜里的一盘袖扣放到Dr. B面前，道：「这些袖扣都是昨天才推出的新款式，您先看看。我去找些颈炼和炼坠。请容许我的同事，Senora，为您服务。」摊掌介绍她身边白衬衫红裙子的另一位女店员，然后就找东西去了。
「好的。」Dr. B坐到桌柜前，细细打量那一盘袖扣。好一会，才对Senora道：「麻烦妳帮我包起这对袖扣。」她手指着一对银制的方形袖扣，那对袖扣上各镶了一颗黑色的玛瑙。
Dr. B很是爽快的作出决定，她觉得价钱蛮合宜的，七百美元而已。
「是的，请稍等。」Senora应声，便去将袖扣包起来。
「小姐怎么称呼？我是这里的店长Linda Pine。」刚才那黑套装店员回来了。
「妳可以叫我Dr. Brennan，我是一个法医人类学家。」Dr. B将注意力放到Linda Pine拿来的一盘颈炼和炼坠上。
「Dr. Brennan，我想请问妳送礼的对象是……？」
「一位年轻的父亲。」Dr. B如此说，她认为这是最好的形容，和最简单的解释，「他是一位教师。」
「那…我想这两条颈炼会比较好。」Linda Pine提起盘子里两条比较文气的颈炼，「一条是925纯银的，一条是999纯金的。」
「就这条吧。」Dr. B选择了银制的那条链子─她心里挺满意这店长的眼光，和自己想选择的很接近。
「这几个炼坠和链子比较能搭配，您请看看。」Linda Pine将其余的链子划拉到一旁，又将炼坠分成两半。
「这是黑钛晶？」Dr. B发现了一块六角小柱型晶石，有着一丝丝的银色条纹，暗银色的小蛇隐隐约约盘踞当中，「很精致。」她忍不住赞道。
「这是来自中国的老工匠手工制作的，全世界只有五块。每一块的内刻花纹都不尽相同，可以说是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三节 不平安的平安夜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