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杀法里没有爱》驴太太

5、第五章 “我亲爱的

　　直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莉莉娅才从床上爬起来，调整好状态，和安吉她们一同出去找村长了。

　　村长是个年迈的老者，原本身体还很健朗，但这次疟疾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所以他特别感激亚莉克西把他救了回来。

　　安吉把亚莉克西被教会掳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村长和村民们都是受了亚莉克西恩惠的人，所以对于安吉提出的成立女巫保护协会这件事没有异议。

　　莉莉娅和村长要了几个棚子作为女巫保护协会的临时据点，其余的房屋还是村民们的住宅。
　　村里的青年人不算多，拼拼凑凑出来的女巫保护协会也不过才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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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审判庭。

　　审判的时间定在午时，但莉莉娅她们一大早就赶了过来，然后毫不意外的被拒在了门外。

　　维莱德跟着一众巡逻队士兵围在教堂的门前，他微眯着眼睛看向莉莉娅，而后将目光投向了以安吉为首的一整个村子的人，他觉得有些头疼。

　　维莱德低声问道：“亚莉克西熬过审判就能回家了吧？”

　　维莱德一旁的老士兵笑他太过天真，他揽过维莱德的肩膀，压低头说道：“小伙子，别天真了，这个女人威胁到了教会，肯定是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维莱德疑惑。

　　老士兵啧啧两声，解释道：“今日无论她能不能熬过审判，她也一定会被指认为女巫。”

　　“这不是不守信么？”

　　老士兵咧开嘴笑道：“教会的人什么时候守过信，主教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咱们就是来混日子的。”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得了教会的好处，却还在这为别人说话。”

　　维莱德嫌恶地拧了下眉，却又说不了什么。

　　老士兵吓唬小孩吓唬够了，话锋一转又开始安慰起维莱德来了：“不过等今日的审判一过，教会就会给我们这些信徒分发治疗疟疾的草药了，我家里人就有救了。”

　　维莱德继母家离皇宫很近，所以没有染上疟疾，但这些士兵的家眷多多少少都感染了疟疾，在他们得知教会会分发草药的时候，激动的恨不能跪倒在主教的面前。

　　但主教却依旧装得人模人样，告诉他们是上帝降下恩赐，是他们的祈祷产生了作用，这样一来他们就更加忠诚于教会了。

　　教堂的门被打开了，修女们站在两旁请这些信徒们入场，维莱德他们这些巡逻兵就围在教堂的外面控制围观人群。

　　莉莉娅她们在教堂外的最前面，看得还算是清楚，亚莉克西被士兵们押了进来，她的双手被捆在了身后，嘴巴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安吉在看到亚莉克西的那一刻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还好被莉莉娅提前捂住了嘴，她这才找回了点理智，没敢轻举妄动。

　　亚莉克西跪在教堂的正中间，面前摆放着盛满水的水箱，主教带领着信徒们又一次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向上帝做了祷告。

　　“亚莉克西小姐，你是否接受审判？”主教站在最前面的雕塑下，他目光悲悯，语气轻柔。

　　一个士兵把堵在亚莉克西嘴里的东西扯了下来，亚莉克西活动了一下嘴巴，才开口说话：“我接受审判。”

　　主教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士兵说：“抬进去。”

　　士兵们把亚莉克西架了起来，往盛满水的水箱里扔了进去，迸溅出一片水花。

　　因蒂诺不忍地偏过头，冲莉莉娅问道：“亚莉克西这样真的没事么？”

　　莉莉娅的眼睛一直盯着水箱里的动静，她回道：“亚莉克西的水性很好，她应该是有把握的。”

　　跟着莉莉娅她们来的村民们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亚莉克西被扔进水箱的那一刻，村民们都开始躁动了起来。巡逻队的士兵们个个手握长矛，目光生冷地盯着村民们。

　　莉莉娅喊安吉过来安抚一下村民，村民们也听从女巫保护协会会长的话，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村民这边不是莉莉娅最担心的，她此刻最放心不下的是水箱里的亚莉克西，她的目光像是要盯穿水箱那般，锋利得渗人。

　　亚莉克西在水箱里慢慢沉了下去，她闭气凝神，两条腿没有被捆绑在一起，还可以自由活动，但她几乎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尽可能的减少消耗，时不时做一些吞咽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水底。

　　“到时间了吧！”村民们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教堂中围观的信徒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主教望着台下躁动的人群，向士兵挥了挥手，命他们将亚莉克西抬了出来。

　　离开水箱的亚莉克西静静地躺在地上，而后身体开始抽搐，她小幅度地喘了喘气，过了几秒后才咳嗽了几声，尝试大口呼吸。

　　看着亚莉克西并没有生命危险，莉莉娅也算是放心了，安吉更是兴奋地抱住了莉莉娅。

　　主教的脸色依旧没变，他微眯着眼睛，看着亚莉克西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温和道：“我亲爱的孩子，上帝宽恕了你。”

　　亚莉克西撑着手臂坐在地面上，粗布麻衫裹在身体上，浑身都湿透了，却不显狼狈。

　　“既然你不是女巫，那么指认你的人必将受到惩罚。”主教严厉道。

　　年轻母亲也混迹在人群之中，她得知亚莉克西即将被无罪释放，自己则要被处置完全慌了神。
　　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对着主教就直磕头，边磕边指着亚莉克西骂道：“主教大人，她就算是熬过了水验法也不能证明她不是女巫，她在小镇上分发毒药是大家都看见的，所有人都能证明。”

　　教堂外的一些人听完年轻母亲的话的确开始附和道：“没错，她每天都来镇上分发毒药，她就是女巫！”

　　莉莉娅冲了出来，跪在地上说道：“主教大人，您当初说了熬过水验法便能证明亚莉克西不是女巫，您应该不会不守信吧。”

　　巡逻队队长凯罗尔闻言差点又是一巴掌扇在莉莉娅的脸上，但被维莱德拦了下来，凯罗尔愤怒地掀了维莱德一掌。

　　“听着，小子。”凯罗尔面部扭曲地说道，“不要妄图挑衅我。”

　　维莱德面色无异，他一字一顿地解释道：“您这样做只会让群众觉得教会都是不讲信用的人。”

　　凯罗尔还愈发泄，却被主教打断了。

　　“凯罗尔，那个孩子说得没错。”主教略带歉意地望向跪在地上的莉莉娅，开口解释道，“我的确说了亚莉克西小姐熬过水验法便不是女巫，但现在指认亚莉克西小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次审判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莉莉娅冷哼一声，问道：“那主教大人的二次审判又是什么呢？”

　　主教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无懈可击，他表现的似乎是真的在怜悯，他缓慢地说：“若是亚莉克西小姐能够蒙着眼睛走过烧红的犁头，三天后脚上无伤，那便是受到了上帝的眷顾，她将会被无罪释放。”

　　此话一出，站在人群里的安吉大骂道：“疯子！”

　　“怎么会有人不被烧红的犁头烫伤呢？”

　　“这是主教的阴谋吧。”

　　巡逻队的士兵整肃着群众，主教不紧不慢地宣布：“上帝会眷顾他的信徒，今日的审判结束后，教会的信徒们将获得上帝赐予的草药，来治疗疟疾。”

　　教会的信徒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开始欢呼了起来，独留安吉她们迷茫。

　　“教会的人怎么会有治疗疟疾的草药？”安吉不解。

　　因蒂诺自然是猜到了教会内里的腐烂，但他不敢轻易地告诉安吉，他害怕安吉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等他今日分发了，我们才好调查一下。”因蒂诺说。

　　莉莉娅还想替亚莉克西辩解什么，但亚莉克西冲着她摇了摇头，表情是那样的释然，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莉莉娅没忍住偏开了头，强忍着自己的眼泪不会夺眶而出。

　　莉莉娅的求情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亚莉克西还是被教会的人拉走了，并且宣布第二次审判定在七日后。

　　安吉很想直接劫人，但两方的力量实在是悬殊，安吉别说是劫走亚莉克西了，就连踏入教堂的大门都做不到。

　　安吉垂头丧气地领着村民们离开了教堂，一路上她都是蔫蔫的，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莉莉娅有想过教会的人会不守信，但她实在是没想到教会会这么无耻，审判能一次比一次没有人性，第二次的审判亚莉克西几乎没有赢得可能，莉莉娅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回到村落，莉莉娅就带着女巫保护协会的成员进到棚子里开了个会，会议持续了一下午，最终不欢而散。

　　“我不同意！”安吉嘶吼道，“莉莉娅，亚莉克西救了你，没有她你早就死了，你现在说让我们放弃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因蒂诺也面露不忍，但依旧没有说重话。

　　莉莉娅看着安吉发疯地摔碎了桌子上的茶具，任由安吉指着她的鼻子骂她。

　　“安吉。”莉莉娅有些哽咽道，“是亚莉克西说的。”

　　安吉愣在原地，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