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杀法里没有爱》驴太太

3、第三章 哪里有惨叫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采摘草药，没有机会来到镇上看一看，没想到镇上的人已经被帝王下达的指令完全洗脑了。
　　他们坚信与其费力地寻求解药，还不如虔诚的向上帝祈祷，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线生机。

　　莉莉娅她们本身就是个无神论者，镇上居民顽固的让她们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忙活到晚上却依旧没有送出一份草药。

　　街上的路灯接连亮起，被病痛折磨的人们跪在十字架面前虔诚地祈祷，他们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们痛苦，却又甘愿被信仰困住脚步，生不如死。

　　哪里有惨叫声，哪里就有欢笑声。

　　深受疟疾折磨的人们痛苦的只能捶墙、哭喊，而教会的人们却在这个夜晚一起欢呼、庆祝。

　　纯白色的教堂立于帝都中心，尖顶上方铸着黑色的十字架，各式各样的镂空雕花雕铸在墙壁上。

　　推开大门迎面伫立着两座天使的雕像，那样神圣且不容亵渎，黑色的十字架周边镶嵌着金色的包边被吊在教堂的正中间，彩绘玻璃窗遍布在四周的墙壁上，圆形拱门中站着一排又一排的修女。

　　她们身着黑色长袍，头发裹在黑色的头巾里，胸前挂着和小镇上的人们别无二致的黑色十字架吊坠。

　　“愿上帝保佑我们。”穿着紫色长袍的主教站在教堂的最前方，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底下的修女和信徒们虔诚的跟着他一起画了个十字，齐声说：“愿上帝保佑我们。”

　　主教带领信徒们祈祷完，又继续宣扬道：“因为我们忠心于上帝，所以我们才能躲避此次疟疾的残害，那些企图用其他方式消除疟疾的人都是对上帝不忠的叛徒！”

　　“她们和吸血鬼一样与魔鬼达成了协议，她们提供的解药都是魔鬼赐予的毒药，她们要毁灭人类，她们是肮脏的女巫！”

　　“让我们抵制女巫赠送和贩卖的解药，让我们捕杀女巫！”

　　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维莱德静静地看着上面的主教夸夸而谈，号召着上帝的信徒们加入教会，成为捕猎女巫的成员。

　　维莱德不悦地啧了一声，却被一旁的继母大力地锤了一下头，差一点栽在地上。

　　继母怒道：“不准对上帝不敬！”

　　维莱德面上愧疚地表达了歉意，内心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教堂里的人们充满愤慨，自愿加入教会，甘愿为上帝奉献，捕猎妄图毁灭人类的女巫。

　　维莱德沉默不语，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场巨大的阴谋漩涡之中，逃脱不掉，只能越陷越深。

　　继母将他推向了前方，逼迫他签下了加入教会的协议，她狠厉地威胁道：“如果你敢有逃跑的念头，我就把你那个小贱种姐姐卖给老头子！”

　　维莱德认命般地按下了手印，在主教和继母充满谄媚的注视下加入了教会，成为了猎巫组织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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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小镇上的人对草药非常抵制，但亚莉克西还是坚持每日都领着莉莉娅和安吉到小镇上熬制。

　　时间一久，小镇上的居民对于她们的存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依旧没有人愿意尝试她们提供的草药。

　　莉莉娅的眼睛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经常会吓跑许多人，所以亚莉克西给她织了个白色的单眼罩，遮挡住了白色的瞳孔。

　　“亚莉克西，我们还要每天都过来吗？”安吉蹲在地上扯了个破扇子扇风，嗓子都喊哑了。

　　亚莉克西看着摆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草药，面上的失落掩盖不住，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今天要是再送不出去，明天我们就不来了吧。”

　　安吉也难掩失落，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草药。

　　莉莉娅虽然不理解亚莉克西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帮助这群不接受好意的人，但她还是陪着亚莉克西来了。

　　远处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哨声，原本还在街道上的行人一瞬间都变得慌乱了起来，他们急切地钻进了附近的屋子里，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街巷拐弯处逐渐传来一阵整齐的踏步声，卖水果的老妇招呼着莉莉娅，让她们赶紧躲起来。

　　“教会巡逻的人来了，你们快点躲起来吧，不然就会被当成女巫抓走的！”老妇说完就推着自己的车进了仓库。

　　“什么是女巫？”安吉纳闷。

　　莉莉娅虽然不清楚，却也准备推着车带她们先躲起来，但教会的巡逻队却已经踏着步子走了过来。
　　巡逻队为首的队长膀大腰圆，梗着脖子朝莉莉娅她们看了过去。

　　莉莉娅没敢轻举妄动，用脚踢了两下旁边的草药。

　　识趣的小兵立刻跑过去质问莉莉娅：“你们在这做什么？”

　　安吉刚想开口说明情况就被莉莉娅拦了下来，莉莉娅挡在安吉的身前，解释道：“我们是从底下村子上来的，为了赚钱来卖点菜叶子。”

　　小兵越过莉莉娅看地上摆放的脏兮兮的草药，小兵并不认识这些东西，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小跑回去和队长汇报了。

　　“凯罗尔队长，她们是上来卖菜的，我检查过了，的确是菜叶子。”小兵板板正正地站着汇报。

　　凯罗尔抖了下肩膀，斜着眼看着小兵，许久才吐出了句：“知道了。”

　　莉莉娅她们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旁边的餐厅里冲出来了个女人，她跪在巡逻队的面前，哭喊道：“救救我们吧，她们是女巫！是残害我们的女巫！”

　　莉莉娅眯起眼睛观察着跪地的女人，她正是她们第一次来到镇上遇见的那位带孩子的年轻母亲，此刻她正跪在地上哭喊着污蔑她们。

　　安吉冲了过去想踹倒这个女人，却被几个小兵拦了下来，控制在了原地。

　　凯罗尔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指认她们是女巫？”

　　年轻母亲满脸泪痕，阴鸷地看着莉莉娅她们，解释道：“她们已经连续一个月在镇上卖草药了，她们说这是能治疗疟疾的草药。她们不尊重上帝，她们与魔鬼为伍！”

　　凯罗尔一听到是有关于疟疾的草药，脸上的表情即刻变得扭曲了起来，他大手一挥，指着几个小兵把莉莉娅她们押了起来。
　　“全部带回教会。”

　　安吉嘴上依旧不服，她尖叫着：“什么是女巫？凭什么说我们是女巫？”

　　凯罗尔停了下来，甩手给了安吉一记响亮的巴掌，安吉半张脸疼得就像火烧一般，嘴角溢出了鲜血。

　　亚莉克西见状连忙挡在安吉身前，企图说些好话来转移一下凯罗尔的注意力，但巡逻队的队长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命令小兵死死地看住她们。

　　“是不是女巫等回到教会审判就知道了，如果再有异议或者想跑，直接杀掉。”

　　亚莉克西还想求情，却被莉莉娅拦了下来，莉莉娅使了个眼色，冲亚莉克西摇了摇头，亚莉克西这才安静了下来。

　　“长，长官。”指认她们的年轻母亲小声开口道，“我指认女巫的赏赐……”

　　凯罗尔沉声道：“如果她们真的是女巫，赏赐少不了你的。”

　　“是，是。”女人谄媚地笑着，“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巡逻队这次一下子抓了三个女巫回来，教会的人都沸腾了起来，他们围在教堂里，看着凯罗尔将莉莉娅她们押了进来。

　　主教站在教堂的最前面，他看着小兵们押上来的三个女人，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重。

　　指证莉莉娅的年轻母亲也跟着巡逻队的人一起来到了教堂，等待着审判开始。

　　主教让巡逻队的人围成了个圈，把莉莉娅三人包围在中间，开始听年轻母亲陈词。

　　那个年轻母亲上来就跪在地上，表达了对上帝的虔诚：“我尊敬的上帝，我不会说假话欺骗您。”
　　“这三个女巫在小镇上大肆宣扬她们熬制的毒药，她们企图毒死我们，她们是罪孽深重的女巫，她们该被审判！”

　　主教听闻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莉莉娅，说：“那么你们对于这位女士说的话有什么需要辩解的么？”

　　“我们不是女巫。”莉莉娅解释道，“我们没有熬制毒药，我们只是上来卖菜叶子罢了。”

　　主教眯着眼睛，打量着莉莉娅，指挥着小兵将搜罗来的草药呈了上来，他说：“我们教会也有自己的医疗师，是不是菜叶子他们一看便知，如果你们撒谎，那就是罪大恶极的女巫。”

　　莉莉娅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的主教，心里盘算着准备自己揽下这件事情的时候，亚莉克西开口了。
　　“尊敬的主教大人，她们是我的邻家妹妹，并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这些的确是草药，是我用来治病的。但如果仅凭这一点来定义我是女巫，未免太随意了些。”

　　周围的人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主教跺了跺手里的权杖，说道：“仅凭草药断定的确太过随意，但你要想证明你不是女巫，还是要通过审判的。”

　　“什么审判？”莉莉娅问。

　　主教勾唇一笑：“水验法。”
　　“将她捆绑放入水中，如果她沉入水底，那便是被圣水所接纳，判定为无罪；如果她漂浮在水面上，那便是不被圣水所接纳，上帝拒绝了她，那她就是有罪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