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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拔牙 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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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塞进副驾,我上车把暖气开到最大,看他在旁边哆嗦着发抖,找了张毛巾给他擦头发。
“说说吧,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哥,我想你。”
又是这没头没尾的,我没好气的道,“说清楚,是想朋友的我还是单纯想我。”
我把车往公寓开,暗自打量起易于的样子来。
太狼狈了。
他目光炯炯看着我,头发湿淋淋的抹在脑后,“哥,我爱你。”
听到这略显潦草的告白,我险些把油门踩到底。
“呵,亲个嘴就爱我了?以前亲怎么不爱我?”我不否认我有点生气,就带了点含枪带棒的语气。
“哥…”我看他急得快哭了,唧唧歪歪的,怎么像个小孩子。
解释个事情也解释不清楚。
“行了,擦擦先闭上眼睛休息会,等会回去缓缓再说。”
回到家我催他去泡热水澡,又去厨房煮了碗姜汤。
找了半天没找到一块红糖,我重生回来后平时少有自己做饭,糖不知道被阿姨收到哪去了,也或者是没买。
熬好后我尝了一口,又苦又麻又辣,本想着下楼买袋糖回来中和一下,结果易于就穿上我的睡衣走了出来,边走边捏着鼻子搓,不时还打一个喷嚏。
我心一狠,直接给他灌了碗姜汤下去。
难受得他闭着眼睛装了半天死。
“行了,我刚才也喝了,别装了。”
他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又来了,怎么变成水做的了。
“哥,你凶我。”
我一时短路,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换做上一世我对易于那是含在舌尖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怎么可能对他说这些话。
但他毕竟不是上一世的易于…我这样安慰自己。
“没有。”虽然有点别扭,但我还是尽量放轻语气。
最后他也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让我去永安巷。
不说拉倒。
给他收拾好后我让他去房间睡会,他眼冒金光看着我,“哥,我真的能睡这吗?”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两眼,指了指他身上的睡衣和外面阴沉的天气,“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禽兽?让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大冬天在外面受冻?”
他吸了吸鼻子,冲我扬起一个笑脸,走过来抱住我在我怀里蹭了蹭,“哥,你真好。”
我就不明白我哪里好了。
下午四点多时我从书房出来,看了客卧,里面还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突然让我想起了普光寺回去的那天,易于也是这样睡着。
我走进去看了一眼,这睡姿豪迈得倒是和后来一模一样。
我给他扯了扯被子,怕他发烧又摸了下他脑门。
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进程。
我又恢复了找他的频率,他比任何时候都粘人。
最近咖啡店都很忙,他大多时候都抽不出时间和我发消息,只和我在吃饭时间打个电话。
过两天就是元旦了,我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回家吃话,他迟疑了几秒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没有不高兴的模样才轻声拒绝。
我没有问他原因,问了这闷葫芦也不一定告诉我。
但我认为原因无非就是他没把我当另一半,贸然拜访会给他以后的生活带来困扰。
岁岁这几天调皮得不得了,老太太让我回去陪他玩会消耗下精力,再加上明天就是元旦,也省得再跑。
易于打电话时岁岁正捡着飞盘狂奔回来,摇着大尾巴围着我转圈圈,我按住他的头让他别动。
只听见易于在那边说“哥,我牙好疼。”
话里有气无力,听他一喊疼我这心都栓起来了。
“鱼鱼,现在很疼吗?你听话,说大声一点,你现在在咖啡厅还是在家?”
“张姨,你把岁岁带进去。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我着急忙慌洗了把手就拎起车钥匙,到沙发旁把刚才脱下的外套反手甩在肩膀上往外走。
边走边听易于在那边无精打采的回答我。“好疼,早上吃了早点之后就一直疼,学校放假了,咖啡店也放元旦假,我现在在家里。”那边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马上过来,你有没有止痛药,先吃点。”
他含糊应了又哼哼唧唧几句,说想睡会。
我开车径直往美术小区方向去,在等红灯时翻出手机给闻清打了电话。
“抱歉了清哥,这明天就得新年了还得叨扰你,家里小孩突然牙疼,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看看你那边方不方便我带过来看看。”
闻清在明城一家大型口腔医院上班,遇到这事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到他。他和安祁是一对,我和安祁那是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
只是这几年生意繁忙,除了逢年过节也慢慢就少有联系。
我不知道闻清他们医院有没有元旦放假,但好在接下来我的担心就消除了。
那边可能在忙,开了扩音,我这边能听到我的回音,自己听自己的声音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加上不常联系,一联系就有事,我有点不好意思。
闻清和旁边的人交代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我没听太清楚,隔两秒他又对着手机,“霽书,你什么时候有小孩了,你先带过来吧,明天院里得休假没几个医生值班。你把人带过来,先大概看一眼再给补号。”
“行,谢了。”
我虽然来过易于家里好几次,但并没有他的家门钥匙,电话打过去好几个易于才接起来。
“…好,那我现在起来。”
开了门我看他穿得单薄,自发进去卧室翻他衣柜给他找衣服,出来时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看着我,我瞬间心软得一趟糊涂,这可怜劲……
我刚才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他的脸肿起来,嘴都没法大张开,估计疼得不轻,一说话就泪眼惺忪的。
我捏了捏他的脸,苦中作乐,这手感还挺好。
他不爽的撇了下嘴角,气呼呼的问我,“干嘛啊哥。”不耐烦的劲足足的。
这家伙,还没装两天呢,就开始本性暴露了。
给他披上外套,我拉着他往楼下走。“走吧小祖宗,先看医生。药吃了吗?”
他瘪瘪嘴,“吃了,没什么用,现在还疼。”像是怕我误会什么,“我牙很好,以前没疼过。”
我把这句话wec反馈给闻清,他说可能是智齿发炎了,他先帮忙挂个口外,过去拍了片再看具体情况。
我们到时闻清还没忙完,他坐在椅子上利用轮子滚过来打招呼,他看见易于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我在这苦思冥想了一小时,结果…这就你家小孩?这么大了?”
拍片的时候需要易于一个人站在里面,易于有点害怕那些大机器,护士倒是挺有耐心在旁边安抚。
护士给他穿防护服的时候他冲我嘟着个嘴,估计想冲我撒娇,又难以启齿,那脸都快肿成猪头了,看起来还挺有喜感。
我过去捏了捏他小拇指,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鱼鱼是乖小孩,你乖乖听话,我在外面等你,等会第一时间来牵住鱼鱼小朋友的手,你说好不好。”
我在候诊厅等他的时候旁边有个十万个为什么小孩,一个劲问他妈妈问题,“牙齿有生命吗?” “拔了牙齿它会死掉吗?” “为什么医生要拿针扎牙齿…” 他妈刚开始还敷衍几句,后面索性低着头看手机不开口了,那小孩也能自问自答,自娱自乐起来。
闻清忙完后看了看片子,过来安抚易于,“就是下面尽头牙开始长了,冒了个头出来发炎了,消消炎拔了就行。本来我是内科,得给你转外科去,但你既然是霽书家小孩那我也不见外,就给你看看吧。”
我知道闻清这是在打趣我俩,也知道他以前是口外医生,这两年因为些事情才转的口内,但他都开上我玩笑了,我这不反击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他。
“你行不行,内科医生拔牙?别到时候拔不出来找外援。”
闻清从刚才就拿着只笔放五个指头上转来转去,我眼睛盯着,老怕它掉下去。
他接着贫,“谁告诉你内科医生不会拔牙的,就算不会,这来一个熟人练手的不得赶紧拿下。”
倒把易于吓得不轻,他睁大眼睛转过头来眼巴巴的看我,征求我的意见?
“别怕,清哥技术很好,等会我在旁边陪你。”
“诶,打住,少拍打屁,还有诊室不可以站家属,特别是小朋友,家属在小孩不听话。”
我拍了他一掌“没完了你。”
“你先小孩小孩的,还不能让别人说两句了,你好好交代交代这个小朋友到底是谁……”
说归说,我还是顶替了助手的位置站在旁边,闻清说要把有脓的地方切开个口子引流,没办法打麻药,也不建议全麻。
易于只能硬生生忍着,他疼得眼泪直往外冒,还不能吭声,死死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是个怕痛的大小孩。
闻清给易于处理好后他也到了下班时间,他不开收费单我没办法给钱,说请他吃顿饭,结果他说安祁在家等着,“下次下次,下次我叫上安哥,我们四个聚聚,到时候希望你重新好好介绍介绍小朋友的身份”。话说着下巴点了点我身边易于的位置。
都看出来了还装。
“行。我努力。”我和对面的老狐狸打哑谜。
和他攀谈几句就分道扬镳。
临走的时候他助手拿了几瓶洗必泰出来,让易于含漱两天,再吃点药,消炎过了元旦过来找他拔。
出来后我问易于“还疼不疼。”
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带了点红晕,“好多了,闻医生挺温柔的。”
看他肿个脸还说别的男人好话,哪怕那人是我朋友我也忍不了,我摸着他头发,心里一碗醋乱翻腾,咬牙切齿道“小没良心的,怎么不夸夸我,还有”我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别老闻医生闻医生的,人闻医生有主了。”
他放轻声音,眼珠左右转了转“那不一样,你是我………闻医生是外人……”
“我是你什么?”奈何我再怎么问他也不愿意继续开口。
阿姨元旦回家了,易于这几天得吃清淡点,晚上的时候我给他煮了个小粥。
他全吃完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我找了套我的睡衣给他,洗完澡后他提着裤脚出来,头发上的水滴在大开的胸口上;看得我差点流鼻血。
“有点大了。”
我把眼睛放回电视频幕上,再不敢乱看,手往旁边沙发上一捞,一条毛巾搭在他头上“擦下头发。”
“将就穿穿,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哥,明天是元旦…你…”
“没事,我跟老太太说了,等过年回去。唉,我可是打包票过年给她带个儿媳妇回去她才同意的。”我悄悄斜了易于一眼。
他听了我的话有点害羞,脸蛋红扑扑的,像能掐出水来。
去拔牙那天易于一早起来就耷拉着脸,“哥,你拔过吗?疼不疼啊…怎么办我害怕…可以不去吗?我现在不疼了。”
上一世没有这一茬,我不知道原来易于这么害怕拔牙。
最后人是被我半拖半抱着去的。
拔完之后闻清拿了个小盒子给他把牙装上,“拿回去做纪念吧小朋友。”
易于狂点着头接过牙齿,那庄重的神情再加上他那严肃的脸蛋,好像手上不是牙齿而是一块五公斤的黄金。“谢谢闻医生。”
回家后他跟我说“哥,真的一点都不疼。”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去,易于回去兼职后常主动在wec上找我聊天,今天吃了什么,小区的流浪猫抓了某个单元的业主,那个业主哭喊着去打了疫苗,物管处说可以报销一部分,坏猫被某单元的一个老师收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