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若梦》一诺轻轻

18、第 18 章

　　响起一阵钥匙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但是梦静并没有听见，她蜷缩在沙发上痴痴地望着电话机，连有人走近她都没有发觉，直到客厅的灯被打开刺到了她的眼睛，她将头埋进双腿。
　　“梦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开灯呢？”洛晨故作疑惑地询问道，见梦静没有反应，他便上前温柔地将梦静抬起梦静的头。
　　“我没事。”梦静嘴上虽然说没事，但她红肿的双眼无法掩盖事实。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会帮你的，我不会再任何人伤害你的。”洛晨抹去梦静脸上的泪痕，疼惜地望着梦静。
　　“流年欺骗了我。”语带哭腔的梦静最终情不自禁地哭出了声。
　　洛晨看着梦静伤心欲绝的模样心如刀绞，他有些怀疑告诉梦静真相是错的，他是不是错了？可洛晨转念一想，若现在不让梦静离开流年的话她一定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他没有错。
　　“你知道了？”洛晨表现的有些意外，但似乎又知道些什么。
　　梦静一怔，望着洛晨，“你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对不起，梦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伤害你，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一切，连我都无法接受流年会这样做，若不是亲眼目睹我不会相信。”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因为你的父亲。”
　　“父亲？一个不在乎我的人会在乎我因为他受到什么伤害吗？我以为流年会懂我，原来他从来都不曾了解。”
　　“别哭了，梦静。你还有我，我不会让陆流年继续伤害你，我会保护你。”
　　“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不能让孩子跟我一样没有家，怎么办？”梦静哭喊着，洛晨心痛地将她抱进怀中。
　　“我会照顾你跟孩子，我会做他的爸爸，我会给你们一个家。”
　　“为什么？我以为会是爱，却是一场骗局，我以为会有一个家，却是一场梦。”梦静在洛晨会中捶打着洛晨的胸膛，洛晨任由她发泄着，他知道这是一个过程，他期待着那个他想要的结果。
　　梦静终于哭累了，在洛晨怀中睡着，洛晨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温柔地帮她盖上被子，坐在双边凝视着梦静疲惫的脸。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梦静，我知道你现在会很痛，但是相信我，痛过之后就不会再痛了。我会把流年无法给你的统统都给你，我不会让你痛。”
　　梦静睡得很不安稳，她很早便醒来了，她来到客厅才发现洛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洛晨看到梦静便担忧地问。
　　“我睡不着。”
　　“过来吃早饭吧，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等会儿再去躺会儿吧。”
　　“嗯。”梦静放下手中的包坐到洛晨旁边。
　　“你要出去吗？”
　　“嗯，我要去找流年。”
　　“你原谅他了？”洛晨一听梦静要去找流年便很紧张，以梦静的性格应该不会流年，可是他不希望有任何变数。
　　“我想给他一次机会，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这段时间谢谢你，过几天我会搬回家住。”
　　洛晨打翻了手边的牛奶，梦静连忙帮他擦拭，“梦静，你住我这里我能照顾你，你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啊。”
　　“没关系的，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麻烦你，我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洛晨坚定地语气让梦静有些意外。
　　梦静淡淡地摇摇头，微笑着看着洛晨，说：“洛晨，谢谢你。”
　　“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此刻的梦静很平静，有些事情一定要理智地去面对，但是决不能用情感去宽恕背叛。
　　“关于流年，我也骗了你。”
　　“善意的谎言，我懂的，你是为我好。”
　　洛晨无奈地点点头，“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想你受伤害是因为我爱你，从一开始就是。”
　　梦静惊讶地望着洛晨，她以为这是一种纯粹的友谊，洛晨看到她眼里的慌乱继续说道：“当你选择了流年的时候我以为这句话将会成为我心里永远的秘密，现在流年给了我机会，我得爱不会伤害你。你不用担心，我说出来并不是想得到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会永远支持你。我不想给给你任何负担，只是想告诉你，我会在这里等你。”
　　“洛晨，谢谢你。”梦静感激地望着洛晨，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消化。
　　“我送你去吧。”
　　再一次来到牧场竟有种说不出的苦滋味，天很蓝，草很绿，繁花依旧似锦，羊群依旧自由自在，只是梦静已经没有任何心情欣赏了，看一眼玻璃花房，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紫，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流年见到日思夜想的梦静兴奋地向梦静走来，当他看到梦静身旁的洛晨，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他不满地对着洛晨说：“你来做什么？”
　　梦静昂着脑袋不卑不亢地说道：“洛晨是陪我来的。”随即她不顾流年压抑的表情转过身温柔地对洛晨说：“洛晨，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洛晨微笑着点点头便回车里了，他看着流年粗鲁地拖着梦静进屋，梦静脸上麻木的表情告诉他流年注定是失败的，他的嘴角浮现出狡黠的笑容。
　　流年见梦静对她的粗鲁丝毫没有异议，又想到梦静对洛晨温柔的模样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粗鲁地将梦静扔在沙发上：“怎么，等不及了吗？”
　　“你什么意思？”
　　“等不及来告诉我你背叛了我！”流年口不对心地说着，明明想要挽回梦静，可是嘴里却说出了如此残忍的话。
　　“你这么恨我吗？羞辱我让你快乐吗？”
　　流年怔住，他上前想抱住梦静，却被梦静躲闪过去。
　　“梦静。”
　　“我来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跟我开始是不是因为我的父亲。”
　　“其实当初我…”流年焦急的想要解释，却被梦静打断。
　　“你只要回答是不是。”
　　流年被内疚淹没，迟疑了一会儿：“是。”
　　“你的计划是想要得到我之后再抛弃我，让我父亲痛苦，是不是?”
　　“是。”
　　“苏亦瑶是你的未婚妻，对不对？
　　“对。”
　　“恭喜你，你成功了。”
　　“梦静，不是，我不想的。”流年面对如此漠然的梦静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了。
　　“陆流年，我们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流年望着梦静说出这句话，他忽然想到洛晨说的话，“结束？你就这么波不急待地想要跟洛晨走吗？”
　　梦静脸色惨白地看着流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流年口中说出，可转念一想，陆流年有什么说不出的呢？她平静地对流年说：“随便你怎么想。”
　　这句话激怒了流年，流年狠狠地抓住梦静的肩膀：“你是真的爱我吗？你指责我是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
　　梦静盯着流年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流年狠狠地吻上梦静的唇，带着报复的感觉，丝毫不温柔，拼命地吻着，梦静在流年怀里挣扎着，忽然流年感觉到一阵疼痛，但是他没有去管继续着深深的吻，直到疼痛加剧他才用劲猛地离开梦静，，他拭去被梦静咬出的血，皱着眉望着梦静，“你这么恨我吗？”
　　“不，是不在乎。”梦静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她想立刻离开这间房子，她害怕下一秒就会忍不住说出心里的话。
　　“是吗？”流年开始恨了，洛晨真的比他好吗？自己真的这么不值得梦静再给一次机会吗？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乎，他的骄傲告诉他，只能到这里了。
　　“是！”
　　“你走吧，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听着流年如此绝情的话，梦静无法再坚持，她逃跑似地跑出去，一直朝着没有流年的地方跑着，泪水淹没了一切，瞬间她的世界只有一道强光，她用手挡住眼睛，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空白，隐约中听见有人在喊她，是谁呢？
　　梦静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朦脓而耀眼白，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就跟那天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听见了，她睁大双眼望着这个陌生而熟悉而陌生的世界，转头便看见满脸倦容却微笑着的洛晨。
　　“你几天每刮胡子了？”
　　洛晨没想到昏迷了这么多天的梦静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调侃他，是啊，他哪里有心情刮胡子，他满心只想着梦静的安危，终于老天听见了他的祈求，把他的梦静还给他了，“梦静，你醒来真好。”
　　梦静对着他笑了，她看见了洛晨眼中的泪光：“别哭，我会笑你的。”
　　洛晨欣喜地握住梦静的手：“我喜欢你笑，我是喜极而泣。”
　　“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这是怎么了？”梦静发现自己置身医院苍白的病房中，忽然有些头痛，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一阵，洛晨低沉的声音才又响起：“你出了车祸，昏迷了四天。”
　　“车祸？”梦静忽然想到什么似地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洛晨，颤巍巍地用手按住小腹问道：“孩子呢？”
　　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洛晨脸上有种藏不住的悲戚，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安慰梦静，梦静昏睡时他也曾想过千百种安慰她的方式，可是他面对着活生生的梦静时他竟然一时语塞了，千言万语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知道梦静注定会痛，那么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洛晨无声地经梦静揽入怀中，梦静知道沉默意味着什么，她知道这怀抱意味着什么，只是她无法选择，就如同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出乎意料的是梦静没有哭没有闹，她只是安静的躺在洛晨的怀中，只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一切都仿佛凝结在这一秒，如果此生可以停滞，也许就不再会有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