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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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代师徒匆匆撤离后返程就变得异常顺利。即使水门班偶尔会遇到潜入木叶边境后逃脱的忍者，与缀在他们身后的暗部联手后便不再是威胁，极大缓解了波风水门带着三个下忍的压力。
只是一份情报卷轴，值得砂忍派出千代吗。
波风水门摸了下胸口藏着的情报卷轴，还是熄灭了打开的念头。
在距离木叶只剩半天脚程的时候，宇智波带土发烧了，这让他们不得不停下休整一晚。
“好了，你们在这里准备驻扎，我去附近看看情况。”
波风水门眼神扫过已经就地坐下的宇智波带土，看向野原琳，她已经开始懂事地收拾起行装。他迅速安排道：“琳和带土原地警戒，卡卡西支帐篷后待命，我去捡些树枝。”
他再次看向卡卡西，白发忍者已经沉默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卷轴，双手合十准备解开封印。
见状，波风水门放心了些，虽然忍者在外出任务鲜少大张旗鼓地休息，但这里靠近木叶，带土又病得突然，有卡卡西帮忙他就可以放心去向汇合的暗部汇报工作了。
溪流距离驻地不远，波风水门将打满水的陶罐放在岸边，弯腰脱下马甲。他掀起衬衣下摆，看着上面的绣线，对着月光比划了半天还是有些舍不得。
……等带土出师了一定要让他赔我一件新衬衫。
波风水门叹口气，从扣子处扯开衬衣，溪边还带着凉意的冷风吹得他毛骨悚然。
“喂，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他向后看去。
“抱歉，只是没想到水门前辈这么体贴学生。”左边的面具忍者笑嘻嘻地从包里掏出一卷棉布，在手上转动着作势要扔向他，“我这里还有多的纱布，你们还需要吗？”
看到是自己在暗部的属下，波风水门无奈地套上忍者马甲，抬起头看向男人：“不用了，你们留着吧。”
野原琳的卷轴里同样还剩下一些医疗用品，但任务结束难免会遇到一些意外，需要留一些以防万一，所幸现在天气不算冷。
面具忍者笑嘻嘻地上前一步，将面具取下拿在手中，双手捧起溪水洗把脸，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一路可累死我了，唯一的队友还是个哑巴。”
“注意保密身份。”
“看，他只会这么说。”早巳努努嘴，又重新戴上面具，语气也变得严肃，手指搭上了腰间的长老腰牌，“波风上忍，请上交你所收集到的卷轴并汇报工作。”
波风水门有些诧异地抬头，他并没有收到这个任务，也没有下属向领队讯问任务目标的先例。总不可能那群快要腐朽到入土的老头在他离开两天后就决定提拔早巳，调动暗部重新为木叶燃烧黄昏了。
他扫清脑海里的思绪，停顿了一瞬后循规蹈矩地回答：“情报卷轴会交给我的直系上司，并由他提交给火影大人。”
“看吧，我就说嘛。”早巳耸肩，看到身旁的人依旧毫无反应他笑眯眯地继续讯问，“那波风前辈这一路有遇到砂忍村的上忍吗？”
“并没有，但遇到了砂忍村千代长老和她的弟子。”
“下一个问题，宇智波带土觉醒写轮眼了吗？”
果然……波风水门抬头看向早巳，片刻后才神色如常地笑着说：“很可惜，没有。”
“收到，收到。”
早巳眼光一转，直接收起笔记不再询问。他用手指抵住同伴，把他挡在自己身前说道：“水门前辈有了自己的学生就忘记下属啦，真让人伤心。”
“现在当我的学生还来得及哦，早巳。”波风水门笑眯眯地回答。
“不啦，”见波风水门直接叫破自己的名字，早巳耸肩，无奈地叹口气，“如果大蛇丸老师知道我叛变可饶不了我啊。”
“波风大人，记得及时回到村子接受审查。”
早巳还想说些什么，但他身旁带着黑色面具的忍者垂下头，恭敬地补充道。
“我会的。”
波风水门不再理会他们二人，转身拿出苦无顺着湖面射入草丛，准确地命中了灌木后被岸边的动静惊吓到的兔子。
他上前几步捡起翻起肚皮的兔子扔到岸边：“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便吧，我还要准备今天的晚餐。”
“是，波风大人。”
在确信两人距离足够远后，波风水门疲惫地弯腰，将冰凉的湖水捧起拍在绷紧的脸上，足够刺骨的温度才勉强让他平静下来，随后才意识到水里染上的腥气。
“我还真是傻瓜……”他摇头。
被苦无扎破的动物尸体吸引着鱼群，湖水中央荧光点点。波风水门这才回过神来，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踩在湖面上，捡起兔子就地用苦无处理起来。直到皮毛被刮得一干二净，他才对着月色叹了口气。
属于三个下忍的驻地里依旧平静极了，卡卡西单膝屈起坐在树上守夜，带土牢牢地被毯子裹了起来躺在帐篷里，脑袋正拼命地绕过他身旁的琳，努力向帐篷外看去。
"老师，你回来了！"他吱哇乱叫着。
波风水门将兔子扔到火堆旁，顺着宇智波带土的意思走近帐篷，一股属于小孩的蓬勃生命力就扑到了他脸上，让他被湖水刺得发冷到手指一下热了起来。他无奈地将帐篷向上抬起，让里面闷热潮湿的气息能够流通到外边，接着将已经泡好拧干的自制毛巾压在了带土额头上，直到他被迫僵着脖子躺平为止。
“注意身体，宇智波下忍。”波风水门看着带土死死瞪大的眼睛说道。
“是，波风前辈。”宇智波带土下意识回答，然后才想到什么，目光不断在无所事事的野原琳和微笑着看着他的波风水门身上游走，语无伦次地说道，“琳、琳他有事要说，不、不对。”
“啊，是带土有事要和老师说，对不对？”野原琳回头看向宇智波带土，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接着歪头对波风水门抱怨道，“老师果然又忘记捡树枝了，明明包袱里已经有足够的食物了。”
波风水门狐疑地看向宇智波带土，直到他心虚地看向两边才朝着野原琳抱歉地眨了眨眼。他朝虽说坐在树上但已经将身体倾向他们的卡卡西招手，直到卡卡西抱着短刀从树枝上跳下来才双手合十道：“那接下来拜托琳和卡卡西去收集些干树枝，我和带土负责警戒。”
野原琳双手握拳在身侧两旁加油打气，视线晃过宇智波带土，比了个口型，看着愈发瑟瑟发抖的他笑眯眯地说道：“那就麻烦老师好好照顾带土了，他可是有很多话想说。”
在卡卡西和野原琳走后，帐篷里一下陷入了沉默。宇智波带土眼皮颤动着，想要抬头看向波风水门，又几次失去了刚刚鼓起的勇气。
……我可真没用，他难得对自己有些失望。
“带土有什么想和老师说的吗？”
波风水门将已经温热起来的毛巾取下，在帐篷前的空地上拧干，又重新浸湿搭在带土额头上。
宇智波带土手指屈伸了下，似乎是想要立刻取下毛巾落荒而逃，却又深深地被禁锢到了这里。他扭捏地吞咽着水杯里的冷水，清清嗓子才说道：“其实是琳啦，她刚刚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野原琳……
波风水门皱眉，这个女孩的感知能力竟然这么出色。他沉下心，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宇智波带土对着手指，吞吞吐吐地讲不到重点，一边在蓝色的查克拉视野中向远处延伸，直到早巳二人出现在其中他才放下心。
“不，我的意思是，其实多少我也感觉到了一点……”宇智波带土突然松开已经捏得湿漉漉的毯子，用指甲画着地面，终于破釜沉舟地问道："老师，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低头看向宇智波带土，险些被里面隐隐转动的单勾玉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他不是平时笑嘻嘻的心大模样，黑色的眼睛里盈满了认真和失落。波风水门下意识抬起手又生生停下，只觉得放在腰间的任务卷轴沉重了许多。
——“尽量不要让带土开启写轮眼。”
大蛇丸已经嘱咐过他很多次，甚至连自来也老师也拿着酒壶旁敲侧击过一次，不过很快他就在老同学的劝说中放下心来。
——“最近的麻烦的事一件比一件多。”
同侪的感慨还在耳边，富岳哥会希望族里多一个写轮眼拥有者，但鹿久毫无疑问会站在长老这边。
波风水门还是用力揉了揉宇智波带土湿漉漉的头发，直到带土恼羞成怒地用毛巾挡住通红的脸颊才笑眯眯地说道：“不用担心，老师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
……而且，论棘手程度，现在的卡卡西要比他麻烦的多。
说完几乎算是自夸的话后，波风水门难得有些不自在，这种连宇智波小鬼都不会认可的话真的能安慰到宇智波带土吗，如果他就这样傻笑着反驳，他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在水门班抬不起头了。
“老师。”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黏糊糊的，他将头枕在波风水门手上，侧着身子认真地看向他，“我相信老师。”
“笨蛋。”
波风水门很轻地叹气。
看见这双没有被木叶里的冲突污染过的眼睛，他突然失去了继续解释的兴趣。
“老师我要睡了。”
在取得波风水门一句承诺后他好像就放下了心，宇智波带土将毛巾摊平扑在脸上，遮住一旁不断跳动的火光，带着琥珀色的瞳仁也慢慢回归到了深邃的黑色。
“嗯。”
宇智波带土睁开眼，拉起毛巾一角，侧着头看向波风水门，“老师不应该说'不要睡带土'吗，我看美惠子是这样对武次郎说的。”
波风水门将：“少看自来也老师的书。”
“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