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人类》少吃外卖

8、第 8 章 精分的外星

　　真是荒诞！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还好端端的躺在休息舱里，既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也没有与人类进行羞耻的媾和行为。
　　Astra贱兮兮的声音飘荡在半空：“我就说你们的发情潮快到了，你是实验室生命体，你应该知道做梦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都不关你事。”我起身下床，简单清理过后，换上一身干净的学院长袍。
　　Astra化身肥硕橘猫，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你别说，即使换了一副样貌，你这家伙还是很有研究院首席的派头。”
　　“借你吉言，希望我能活到接过老师权柄的那一天。”
　　要不是Astra这家伙“本土化”时中了病毒，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人类幼体的模样。
　　我走近休眠舱，压下手掌，解开生物锁。
　　“他还有多久能醒？”
　　“不好说，我现在是最低耗能状态，接管船舱的能力有限。”
　　我思考片刻，说：“尽快赶走外面的人类，不能让他们影响后续的源料运送。”
　　“尊贵的小大人，我的职责是防护，不是攻击，难道你希望我把超大号fusor架在门口，还是让我把你标记过的配偶交给人类？”橘猫伸爪舔了舔，眯起眼伸出一个懒腰，“其实以卓的本事，说重要也重要，说普通也普通，只要你舍得，换一个省心的伴侣又不是不行。”
　　“卓喻不能换。”我一言否定。
　　“为什么？”
　　Astra这家伙，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我低头看向对方，“容我提醒一下，你现阶段的首要任务是重启飞船，不要浪费我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打火机’。”
　　Astra轻轻一跃，跳上卓的休眠仓，“你别扯开话题嘛……X，一张赌牌引起的风波，你说如果回到联盟，我们写本地球往事回忆录，能不能成为月入百万的星际网畅销作者？”
　　“你可是‘阿斯特拉’（Astra），月入百万对你来说，似乎胃口小了点。”
　　我无视面前的全息影像，伸手打开休眠仓，随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散去，高大强健的人类身躯一览无余。我回忆起梦中与男人四肢交缠的画面，没敢细看，只简单用手搭了一下人类的颈间脉搏。
　　“心跳强劲，应该是快醒了，我们得尽快准备。”
　　猫科动物特有的狭长瞳孔一眨不眨盯着我：“X，你确定？私自改造域外生物可是违法的。”
　　“他不是普通域外生物，他是代理人。”我纠正Astra，“卓喻受雇于我们，替我们一族办事，按照商业契约的观点看，他完全有享受联盟居民同等福利的权利，难道不是吗？”
　　Astra翻滚一圈，发出不太正经的猫叫声：“勿谓言之不预也，我有种预感，一旦人类获得联盟的入场券，搞不好你会被他反向标记，到时候发情的就不只是你了。”
　　标记？怎么又是标记？
　　我又没有性别，不管谁标记谁，于我都没有意义。
　　“Astra，即使你发情我都不会发情，低年级的生物教材里写得很清楚，种族隔离是不同物种的基因决定的。”
　　“……”
　　“怎么，我说得不对？”
　　“卓喻没说错，你真是个不开窍的小孩子。”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关闭Astra的语言系统，而是直接将他送进了禁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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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白色穹顶之塔。
　　我撩起长袍一角，沿着高耸的白色大理石台阶拾阶而上，
　　“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往日师长，还有我教过的学生们站在台阶两侧，手捧大红大紫的鲜花，不时向我撒来沾有晨露的花瓣。人群之中，隐约还能见到安德鲁的身影。
　　老师站在高处，见到我老泪纵横：“X，贺喜你圆满完成了使命，现在，我要为你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老师送上紫罗兰编织的精美花环，将花环套上我脖子后，又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是个实诚的好孩子，以后，要是家里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老师，我们虽然是外来者，但毕竟来自发达文明，家庭地位上总不能被人类压一头。”
　　我听不懂老师的话，迷迷糊糊地被老师与身后人群推着继续往上走，直到登上四层旋梯，视线尽头出现一处金色雕花门廊，穿过它，就能走到穹顶之塔顶层的观星台。
　　此刻，一个高大的人类正站在门廊之下，背对着我。
　　卓喻听到动静，转过身。
　　“来，到我这里来。”
　　我加快脚步迎上去，卓喻一把搂住我的腰，紧紧抱在怀里。
　　“为什么皱眉头，是见到亲人不高兴吗？”
　　我闻到人类身上熟悉的麝香气息，立刻忘却一切不愉快，向人类吐露心声：“他们也不是真心恭喜，只想看我的热闹罢了。”
　　卓沉声笑了笑，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没办法，两边高层都在看，为了和平，我们只能忍一忍。”
　　我抬头望向他，片刻后，人类温柔地吻了下来，身后传来围观众人起哄欢呼的声音。
　　此刻眼前场景忽而一变。
　　只见一张雕花紫檀大床，上头铺着大红锦被，在明晃晃的大红蜡烛照映下，艳得仿佛滴血。
　　卓打横抱着我走到床边，将我放在床上，温柔看着我： “是不是后背有些硌人，他们放了不少花生果仁在底下，想给你我讨个好彩头。”
　　“嗯……”我环住卓的脖子，吻上他的下巴，意乱情迷地问：“他们想要什么好彩头？”
　　……（以下省略200字）……
　　“卓……喻……”我趴在人类身上，搂住对方脖子磨蹭撒娇，“快点……进到里面……全都给我……”
　　我被人类按在身下，人类压住我的后背，我只觉得脖后一阵刺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眼前画面又是一转，我居然回到了新濠赌场的办公区。
　　我在清洁间门口见到了安德鲁，我们聊了一会天，我邀请他一起喝了咖啡，顺便用了些下午茶。用完餐后，安德鲁将剩下的三明治全都打包起来，我问他这是做什么，他说准备拿去喂院子里的流浪狗。
　　一个刚刚温饱的底层人类，居然时刻记着更为落魄的流浪动物，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你为什么要喂养流浪狗？”我问他。
　　“因为狗很忠诚，即使我一无所有，他们也不会离开我，动物不懂人类那一套，它们是真正的天使。”
　　“忠诚……”我仔细琢磨安德鲁的话，“你觉得，对人类来说，忠诚是十分美好的品德？”
　　“当然，X先生，就像我对您始终忠诚一样。”
　　我忽然心有所感，还在母星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对联盟表现出绝对的忠诚。
　　自从联盟200年前成立伊始，无数族群先后加入，大部分如地球人一般，科技维持在一个相对发达但又难以突破瓶颈的阶段，极少数的，可以如母星这样，掌握足以驾驭整个联盟、甚至远高整个联盟最高水平的超级科技。
　　在所有科技中，最关键的一项是——人工星核。
　　星核衰落不是秘密，人工星核才是。
　　我收回思绪，温和地看向安德鲁：“你说的不错，忠诚造就天使，我的确，需要很多、很多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