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烬战线》伊芙琳Aveline

6、沙土的神明 怪物们滋长

　　梵蓝的机械士兵并没有追上来，厘西西只远远地听到了零星的枪炮声，那些巨型奴撒也随着声音的消失逐渐远去。

　　“厘西西。”迪赛尔突然出声唤道。

　　厘西西回头看向她，却听她说道：“梵蓝的家伙没有追上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厘西西愣了一下，还没有想出回答，就听她继续说道：“那群家伙追击了我十年，每次都得全杀光才能消停一会儿，可现在它们却放弃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说着，迪赛尔透过后视镜看向厘西西的眼睛，沉声道：“嗯？回答我，厘西西。”

　　“你不是普通逃犯吧。从极光实验室出来的？还是和什么大人物有纠葛？”

　　车内顿时沉默下来。

　　许久，迪赛尔轻笑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你身旁的改造纳伽很有意思。”

　　闻言，厘西西转头看向奥狄尔，而对方却只是发着呆，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一般。

　　“力量纯度很高，所以才吸引来这么多奴撒。”迪赛尔一边解释着，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向她们。

　　厘西西垂眸思考起来，迪赛尔也不再说话，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沉闷。

　　不知行驶了有多远，迪赛尔才找到了一方隐蔽的废墟。

　　她一言不发地熄掉引擎，自顾自地往废墟深处走去。

　　而奥狄尔则安静地跟在厘西西身后，三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突然，厘西西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奥狄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而奥狄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把所谓的真相挑明。

　　“奥狄尔，是因为你吧。”

　　闻言，奥狄尔怔了一下，轻声问道：“什么？”

　　“梵蓝的士兵没有追上来，是因为你吧。”

　　听见厘西西的话语，奥狄尔一时语塞。

　　“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又怎么可能会被我劫持？”

　　“梵蓝追击了迪赛尔十年，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们？”

　　说着，厘西西有些失望地看向奥狄尔。

　　“她们怎么可能找不到我，除非她们放任我待在这里，她们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因为早有人替她们盯好了，奥狄尔，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没有……”奥狄尔嗫嚅着，鼻尖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微微泛红地看向厘西西。

　　要分开的话语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厘西西却心软地停了下来。

　　这家伙，看上去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应该不会做出背叛的事吧。

　　厘西西在心底挣扎了一番，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

　　“嗯。”奥狄尔点点头，连忙跟上厘西西，生怕她再想甩掉自己。

　　沙土入夜得很快，浓厚的黑色覆盖了一切，只有废墟里那一点篝火泛着亮光。

　　“你在沙土中每天都这样生活吗？”厘西西蜷腿坐着，轻轻托着腮，无聊地盯着火焰问道。

　　“当然不是，我大多数时候都在临时庇护所修车打发时间，梵蓝的追兵来了我就杀掉，闲得无聊了就去坑匪帮的酒喝。”

　　迪赛尔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扁扁的金属瓶子，扭开盖子轻轻抿了一口。

　　“你跟匪帮的关系好吗？”

　　“说不上多好，但他们很好骗就是了。”

　　厘西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救我们就不图什么好处吗？”

　　闻言，迪赛尔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啊，我们是同类。”

　　厘西西迟疑了几秒，才接着问道：“你真的是因为这个救的我们？”

　　迪赛尔却轻笑着盯住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可以想要更多，不相信的话，你过来给我一点甜头啊。”

　　厘西西不禁浑身一颤，用力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相信你。”

　　迪赛尔却偏偏不知收敛地凑了上来，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钳住了厘西西的视线，慢悠悠地叹道：“害羞了啊，真可爱。”

　　她的气息很近，厘西西甚至被那股醇厚的酒香熏得有些飘飘然起来，明明还滴酒未沾，脸颊却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厘西西忍不住加深了呼吸，不知是为了平复心跳，还是想从空气中汲取美妙的醉意。

　　“喜欢这个味道吗？要不要我分你一点？”迪赛尔低声引诱道。

　　就在厘西西想要点头的时候，奥狄尔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轻声提醒道：“沙土里很危险，要保持清醒。”

　　厘西西纠结地看着奥狄尔，最终还是奥狄尔败下阵来，点头同意道：“别喝多了。”

　　而之后发生的事厘西西就再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她在一阵头痛中醒来，车身轻轻摇晃着在沙土中行驶，奥狄尔则将她轻轻揽在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身上。

　　“醒了？酒量真差，一口就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酒里有毒呢。”迪赛尔察觉到动静，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戏谑道。

　　“你喝的是什么烈性酒啊？”厘西西吃痛地揉了揉脑袋嘟囔着。

　　“普通酒。”迪赛尔轻笑着回答道。

　　厘西西小声喃喃道：“谁信你啊……”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又开口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迪赛尔头也不回地递给她们一张地图，说道：“我可不能带着你们一起走，目标太大，喏，地图上打了叉的教堂，带你们去那儿怎么样？”

　　“除了他们，这沙土里可没人愿意接纳你们。”紧接着，她缓缓解释道。

　　两人默认了迪赛尔的安排，一路上车内都平稳而安静，目的地也很快就出现在她们眼前。

　　庞大的建筑物从一片平坦的沙土中拔地而起，庄严地矗立在茫茫荒原。

　　三人在教堂门口下了车，看着两人正要转身离开，迪赛尔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们：“等等。”

　　两人回头看向迪赛尔，只见她笑眯眯地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只打火机。

　　“留个纪念品。”

　　见厘西西将它揣进衣兜里，迪赛尔才终于回到驾驶座启程离开。

　　“这里好像有些奇怪。”在修女的指引下，两人走进教堂，奥狄尔却突然凑到厘西西耳边轻声说道。

　　厘西西仔细观察着四周，教堂内的装饰呈现出两种颜色，纯洁无暇的白和炽热浓烈的红，它们彼此分割，却又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在教堂正中央的祭坛上。

　　那里供奉的是一个雕像，厘西西又走近了几步才终于看清，那分明是一只形状狰狞的怪物。

　　“快逃！”厘西西拼命向后退着，拉住奥狄尔的手往门口跑去。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蠕动的猩红色液体自雕像上缓缓升起，并不断膨胀。

　　可教堂大门已经被外面的神职人员封死，怪物不断逼近，两人逃无可逃。

　　而诡异的红色液体麻痹了两人的神经，连挣扎都变得困难无比。

　　厘西西感到一阵窒息，怪物像是一团致密的胶状物堵住了她的口鼻，缓缓伸进她的气管里。

　　正当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怪物却突然一阵痉挛，松开了她们。

　　“咳，咳……”

　　厘西西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向教堂中央，只见那猩红的液体正在凝聚成一个人形。

　　这番景象令她不由地想起瑞涅，那家伙的本体也是这个形态。

　　“沙土里……也有梵蓝吗？”

　　厘西西轻声问着，嗓子有些沙哑。

　　奥狄尔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说道：“不是梵蓝，是绞杀者——克里克特。”

　　“我在A区见过一只，不过她是以人类形态出现的。”

　　正说着，两人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美人正坐在祭坛上，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们。

　　她的肌肤像是白得透光，莹蓝色眸子里的细碎亮光，如同琉璃一般绚丽而脆弱。

　　厘西西顿时来了兴趣，正打算走上前，却被奥狄尔轻轻拦住。

　　“不要过去，绞杀者很危险。”

　　似乎是听到了奥狄尔的话语，美人看起来更委屈了，身子微微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言揭，何必费力吸引她们，直接抓过来不就好了？”

　　一道妩媚动人的嗓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响起，耀眼的红裙随之出现在厘西西面前，那美人缓缓靠近，伸出指尖轻笑着挑起她的下巴。

　　“你看起来很美味……”她慢悠悠地叹着，“只可惜不是真的纳伽。”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你的同伴没有告诉你吗？”说着，美人转头看向奥狄尔。

　　“她倒是真的，只可惜被梵蓝的老东西改造了。”

　　“不过……你们也可以有别的用处。”美人缓缓地说着，将本体释放了出来。

　　见状，言揭从祭坛上站起来，愠怒地瞪着她。

　　“萨亚，她们是我的。”

　　那嗓音很冷，像是凝结的冰柱，带着能将人刺穿的寒意。

　　“是吗？那你抢过去啊。”萨亚伸手抱住两人，转身对言揭挑衅地笑了起来。

　　“找死。”言揭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人的本体瞬间都释放出来，整个教堂都被猩红的液体充斥。

　　厘西西趁着两人大打出手的间隙，拉着奥狄尔向门口靠近。

　　她艰难地调动力量试图将门打碎，发出的响声却直接吸引了正在打斗的两人。

　　言揭和萨亚同时变回人形拦住了她们。

　　“敢跑就杀了你们。”萨亚笑盈盈地轻声说道。

　　言揭则伸手轻轻抚摸厘西西的脸颊，慢悠悠地说道：“留下来，做我的神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