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Y情（泪情）》星饶

13、和母亲的最后一次对话

　　和母亲的最后一次谈话
　　伤心的旅游，同时也是开心的旅游，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回到了酒吧，这次旅游，我们没有看过景点，没有痛快的玩过，照叶子的话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ALLEN的错，可是他并不怪他，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
　　但是，我们都同样的替ALLEN感到不安，因为叶子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ALLEN走了，而且是哭着走的，并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事情，就头也不会的走了。他担心这一天迟早会发生，可是他不知道如何的和他说。告诉他，不要走。
　　到底他要去哪里，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
　　记得那天晚上，很平静，酒吧里没有什么客人，叶子突然来找我，说有位女士要见我。我迷惑极了，谁会来这个地方找我呢？
　　等我走出门去，我呆住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我的妈妈。她真的来了，就这样的来了，出其不意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虽然相离的时间并不长，却把我们隔开的很远，好像有几个世纪那么久，说实在的，我真的没有想过，再去面对我的母亲。我不知道怎样的去面对他，我这样一个不孝的儿子，再一次面对她，只能给他又一次的伤害。
　　“不请我进去坐坐嘛？”母亲说话了。
　　但是我肯定不能把他领到酒吧里面去，所以我把母亲直接领到了我的房间里，顺便告诉叶子，可以提前关门，我的妈妈来了。叶子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很惊讶，而ALLEN却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们其实很盼望着我妈妈来，也很想见见她，可是如今他真的来了，他们又有点觉得恐惧。肯定的嘛，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同了。
　　我们是同志，尤其是不被我妈妈这一代人接受的人物。
　　叶子当时还说，他们要不要出去，不让我妈妈看见他们。但是我告诉他们，我的妈妈就是他们的妈妈。没有什么可躲的
　　于是我把他们带到了我妈妈面前，给她做了介绍，但是我我看的出来，妈妈并不喜欢他们。还是那种感觉，好像是他们把我带坏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讨厌妈妈那种眼神，那种厌恶他们，提防他们，不认同他们的眼神。叶子和ALLEN看出来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看的出来，叶子的眼里有失望，因为他一直希望可以有个妈妈真的关心他，可是这个愿望现在是实现不了了。
　　他们走后，妈妈环视了整个屋子。一张穿，一个柜子，一个写字台，上面摆着一台电视，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就这在这里？开心吗？这里哪有家好？”妈妈开口了
　　“我很开心，因为这里有我的朋友，我们在一起，是最开心的了，其实家里是好，可是在家里我孤单，我还是喜欢在这里。而且我可以自己赚钱了，自己养自己。”说着，我打算把剩下的钱还给妈妈。
　　但是她看出我的意向之后，像我摇了摇头说“那些钱本来也是为了你而存的，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你再还回来 ，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不知道母亲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我隐隐约约的感觉的到，她不是单纯的来看我。
　　“你爸爸去世了，你知道吗？我想你是不会知道的。”母亲小声的告诉我，我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因为我不知道母亲对父亲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对他的爱还有多少？
　　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母亲真的很脆弱，好像一碰就会受到伤害的。
　　“为什么？那维林呢？”
　　“维林早就去世了，你父亲就是因为思念他，所以日就成疾，也撒手西去了，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倒是可以真正幸福的在一起，不必顾虑着世俗的烦扰。”
　　我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我不知道我对爸爸还有什么感情吗？在我的记忆了，我没有爸爸，在七岁之前，我对爸爸的感情很淡很淡，我和爸爸也许不是感情，只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吧。突然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去世的消息，我很失望，因为我还是想见到他的。想问问他走上这条不归路是不是后悔了。可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后悔，他只是怨这个世道吧？
　　他们只是这个世态下的牺牲品，是上一代封建思想下的牺牲品。其实，就算维林没有得病，也许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并不可能过一生，虽说维林的父亲答应他们在一起，我就不相信，他可以一生放任。等到有一天，他还是会放不下这个儿子的。到时候，他们只能被活生生的拆散。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去另一个没有烦恼的世界，去过安心的日子。
　　“我不希望你和你爸爸一样，那种爱情根本没有幸福可言，你会后悔的，与其将来后悔，还不如现在放手，我希望你可以回去读书，现在，没有学历，什么都不能做。”母亲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可是我却想说不
　　“我不想回去，我不喜欢上学，那样我会和别扭的。谁说没有学历我什么都干不了，可是我就是想开酒吧，而且我现在也开起来了，虽说挣不了大钱，但是也不愁没有钱花。”这是我第二次顶撞母亲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开这个酒吧，有什么出息，我现在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学习，学习是第一位的，你整天和这群狐朋狗友在一起，能做什么？你看看你那些朋友，都是什么打扮，什么穿着，好人家的孩子会像他一样吗？我看他们把你带坏了，你赶紧离开他们，我什么都不说。”母亲生气了。
　　“什么叫狐朋狗友，他们是我的知己，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不许你这么说他，听见没有。”我大声说。
　　也许我从来没有和母亲这么说过话，他很惊讶，他没有想到，久别之后，他的儿子会这样对待他，我真的变了吗？
　　“朋友？知己？家人？他们？那我算什么？我不是你的家人吗？你看看他们像小流氓一样，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在留在这里的。”
　　都怪叶子，让他把那头黄毛染回来，他就是不听，现在出麻烦了吧，我一猜，妈妈就是看不惯叶子的打扮，其实我也看不怪，说真的，走在马路上，就他那身穿着，很少会有人把他当成好人。
　　看来妈妈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把我带回去，看来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要怎么拒绝呢？
　　“你听妈妈说，妈妈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也没有侵犯你隐私的意思，但是妈妈必须告诉你，你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一条死路。别说你现在还没有找到爱的人，就是找到了，你们能怎么样?能结婚吗？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吗？谁让你们在一起？社会会接受你们吗？其他人会认同你们吗？”我知道妈妈说的是事实，可是我没有后悔。
　　“妈妈。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也是事实，可是我没有后悔，也不会后悔。如果您这次来，是为了看我，那我谢谢您。谢谢您还惦记着我，但是我不会走。您说的对，我们是不可以结婚，但是我们可以在一起，爱情就是爱情，我们是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的。在我们的眼力，生活最是自己的，谁也干涉不了。即使是双方的父母。
　　“你这么说，是不肯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妈妈。我重申一遍，这里不是什么鬼地方，这里是我的家，如果您不再回来，您可以把城里的房子卖掉，我不想再回去了。您也不可以在诬蔑我的朋友，他们都是好人，都是和我一样的人。如果您真的当我是您的儿子，就让我开开心心的过下去不好吗？”
　　“我说错了吗？都是好人，那在你这个年纪，不上学，来这里干什么，我一看就知道，都是学校不要的，才来你这里。是不是？”
　　“不是，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叶子突然冲了进来，他的后面站着ALLEN，我知道他们一定偷听了很久，叶子忍不住才进来的。
　　“你看看，你看看，仲溪，他们又没有教养，就这么进来了，还那样对我说话，我不管，你就是得离开这里。我不能任由他们带坏你。你要是不走我就不离开了”母亲坚定的说。
　　“他们没有带坏我，真的，请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是我带坏的他，我教他抽烟，喝酒，我还有艾滋病呢，我都要交给他，怎么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是这里是我的家，你凭什么呆在这里，你不怕我把病传染给你啊？”叶子大吼到，看来他是忍耐到了极点。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挽回现在的局面，看样子，炸药是爆炸了。
　　“你说什么？你有什么病？”母亲不确定，想要再次证实。
　　我拼命的像叶子使眼色，希望他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的得疯了。可是叶子那个该死的，看见了却当没看见。他是真的没有把我的母亲当长辈阿。
　　“我有艾滋病，您听清楚了吗？需要我在重复一遍吗？”叶子那个该死的，一字一句的说，还要再重复一遍。ALLEN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是来看戏的吗？被他们气死了。
　　“真的？”母亲一脸不相信。
　　“真的，”
　　看来天底下的第三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我看来得找个地方躲躲了。上帝啊，谁来救救我。
　　“仲溪，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和我走，这里乌烟瘴气，你不可以留在这里。”
　　“阿姨，你因该给他自由选择的权利，你没有必要，也没有权利去要求他做什么？他做了十几年的好儿子，够了，你就让他快乐的过下去，不好吗？”ALLEN简直是我的救星，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说话了。
　　“什么叫自由，让你们整天无所事事的在一起胡闹吗？”
　　“阿姨，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我们，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仲溪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主见，您不可能要求他一辈子吧？”
　　“你还算有礼貌！但是他需要学习，你们也需要学习，我劝你们把酒吧关掉，好好的去完成学业。”看见妈妈消气了，我的心算是放下了。
　　“可是我们不需要学习阿，我们本来就是一群另类，让我们自由的生活吧，而且我们现在很快乐。我知道他爸爸的事情了，也许是他的结局让你担心仲溪，可是不能因为这种担心，就剥夺他享受幸福的权利。我经历过，我知道哪种感觉对一个人的重要，我希望您可以静静的想一想，您是希望仲溪幸福呢，还是希望他不开心，我想，作为一个母亲，您一定希望他过的开心吧？”
　　母亲不置可否。
　　“阿姨，您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学坏的，我也会好好照顾仲溪，尽我所能，请您详细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可以他呢？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母亲又一次把矛头指向了叶子，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向我母亲解释，看他的样子，他并没有向我母亲解释的意向。
　　“阿姨，他是好孩子，和我们一样，但是他比我们开放而已，他的病是个意外，他不会带坏仲溪的，相信我，阿姨，您可以随时来看仲溪，他会生活的很好的。”
　　听了ALLEN的话，妈妈思考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又一次的失望了，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倔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真的很替母亲担心。
　　叶子想说话，却又没有说，他总是这个样子，做事不顾后果。他出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好吧，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我会再来看你们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们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们只是做普通朋友不好吗？”
　　看来母亲是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阿姨，我们是朋友，是知己，不是您想象的那样。”ALLEN解释道。
　　“噢，那我知道了，可能我来错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本来希望仲溪可以和我回去继续完成学业，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阿姨，也许做为学生，我们不是好学生，但是作为人，我们绝对是好人，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不会学坏的，尤其是仲溪，他依然是你的好儿子，不是吗？”说完，向我使眼色。
　　我赶忙说:“是啊，妈妈您放心吧，要不，您在这住几天好不好？”
　　“这？你看看你这可以住吗？既然不缺钱，就好好的把屋子收拾一下，别老不照顾自己。你们也是，既然是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样子。”母亲说，
　　知道母亲要走了，我的心里失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没来的时候，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看来，人还是离不开母亲阿。
　　可是从我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注定我不是个好儿子。
　　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我不会想到，这是我与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我与母亲的最后一次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