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风》只还

4、第 4 章 白云苍狗，

　　白云苍狗，岁月无声，迎来了一个春季，又送走了一个冬季。徐大风已经高二了，徐熹也是初三了。这天，寒风彻骨，小雨淅沥，整个天空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即视感。徐大风刚从食堂吃午饭，准备坐下复习，班主任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告诉他，他妈妈现在县人民医院，让他去一趟。
　　等到了医院，梁月已经睡着了。看着村长那凝重的脸色，徐大风顿了顿，道：“村长你说吧，不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抗住的。”
　　“哎，你妈妈上午上课时痛晕在课堂上，是学校老师送来的。具体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不过医生初步判断是乳腺癌。”
　　“你也宽心些，毕竟结果还没有出来嘛。”
　　检查报告与初步判断无甚差异，学校可以给梁月一些补助金，但劝其在家好好休养。这件事无疑是晴天霹雳，梁月的手术费需要大量的钱，还有以后三个人的生活开销以及两个孩子的学费。面对这样的家庭，梁月坚持不要做手术。
　　“妈，你要出院干什么？”
　　“大风，我不想做手术。咱们回家吧，反正做了手术也不一定活太久。”
　　“什么活不活太久的，有病就得治。妈，我已经快成年了，是大男子汉了。我可以扛起这个家的，您宽心些吧。”
　　徐大风给徐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和梁月说说话。没有人告诉徐熹，梁月到底得的什么病，但是徐熹听到他们的对话，徐熹觉得可能有些严重。
　　“妈妈，你就听哥哥的吧。哥哥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如果家里没钱了的话，我可以不读书，我去打工挣钱。”
　　徐大风却急了，“说什么傻话，怎么就不读书了。有什么事，哥哥扛着，妹妹和妈妈只负责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知道吗？”说完这句话，他看看徐熹，又看看梁月。
　　梁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喃喃一句：“原来我们家大风已经是男子汉了。”
　　要做手术了，医院通知缴费。徐大风拿这一包钱，思绪万千。这小部分是学校的补助金，还有就是村长帮他挨家挨户借的。手术以后，妈妈不能工作了，家里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抚恤金，那么外债呢？学费呢？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一夜一夜的失眠，整夜整夜的思考却得不出一个想要的答案。
　　徐熹得知有人找自己，赶忙从教学楼跑到了校门口，看见徐大风提着一个保温桶。
　　“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这段时间都在忙妈妈手术的事情。没时间管你，连你要中考了，都没给你弄些好吃的，补补身体。这不，你今天生日，给你下了长寿面。”
　　在徐熹的哀求下，保安大叔终于允许徐大风进学校了。他们找了一个花坛坐了下来，徐大风打开保温桶。闻着那香喷喷的面，徐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边吃边大呼美味。
　　徐大风的脸上带着憨笑，一边叫徐熹慢点，一边用袖子给徐熹温柔的擦嘴。
　　“最近累吗？学习怎么样？”
　　“还好吧，经常有些问题会不懂。而且模拟考，也没有理想的成绩。不过，我相信中考我会考好的。”
　　徐熹没有考出理想成绩，分数只够念二等高中，而徐大风却辍学了，即使在梁月的强烈反对下，他依然一意孤行。
　　徐熹面对家庭重担和对哥哥辍学的愧疚，更加拼命地念书。她也不知道徐大风在她高中三年都干的什么工作，虽然都在县城，但是徐大风从没告诉过徐熹他的地址。
　　因为在乎，所以不愿露出自己的不堪；因为在乎，所以不愿她懊恼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