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遮不住》初见

3、初见成都 习偏墨越看

　　习偏墨已没有心情再去关注眼前的美景，他的心，忽悠悠的飘到了华山。
　　“火盗”的出现约在四年前，他开始只是劫杀了许多武功高强之人，之后却做出奸杀、放火烧人全家之类的种种恶行，且又不分□□白道，惹了众怒。但此人行踪诡秘，几乎无人见过，更不用说知道其来历身份了，故而也奈何他不得。只因他事后喜欢留下一个火焰标志，江湖中人便以“火盗”称之。
　　可是只有习偏墨知道，这个火盗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那燃烧的火焰，只是他想念阿然时的即兴之作；也只有他知道，这些年来，他杀人掠货偷窃都干过，却都是对那些为富不仁之人，至于放火□□，杀人全家，则甚是奇怪，不知是何人诬陷栽赃。
　　好在他武功委实了得，作案时从未被人发现过，故而平日里并未遇到什么麻烦——偶尔有，也会被他及时处理掉。只是如今七大门派齐集华山要杀他之事让他困惑不已：他之前从未打算过要去华山，为何他们会说在华山大会上杀他？如果真是要杀他，他去不去呢？若不是要杀他，又是为了什么？
　　轻叹一声，这世间的事，有多少是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呢？恐怕，也只有这山上清风，松间明月，或者，还有那个一心维护他的小阿然吧？这样想着，越发惦念起她来，一直希望她会来找自己，她却一直没有来。是忘了吗？习偏墨不信，这些年，他已慢慢明白阿然的一片苦心，怎么会把自己忘了呢？想来，她还是觉得时机不到吧？但自己已不愿再这样空等下去了，虽说自己现在名声不佳，但一身武艺却足以逍遥世间……他笑了笑，决心这就去蒙顶山找阿然。
　　华山一会，就让他们闹去吧。

　　一路来过秦岭，涉汉水，越巴山，走了月余，习偏墨已到了有“天府之国”之称的成都，只需数天便可到蒙顶山了。
　　四五千年前，古蜀先民在这块土地上创造了灿烂的“蜀文化”。夏代在成都平原已形成了高度发达的三星堆文明。周末，蜀王开明九世从郫县迁徙成都，“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成都”一名即由此而来。秦孝文王时，李冰为蜀守，修筑了都江堰水利工程，“灌溉三郡，开稻田，于是蜀沃野千里，号为陆海，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
　　此后虽时有战乱，然因地处西陲，四面环山，土地肥沃，百姓总能安居乐业。到崇祯十七年，张献忠部进入成都，改国号为“大西”，成都也改称“西京”，蜀王府的宫殿一度成为张献忠的皇宫。随后清军攻入四川，与张献忠的大西军在成都激战。顺治三年，成都全城焚毁于战火之中，一座繁华似锦的名都会五六年间竟断绝人烟，成为麋鹿纵横、虎豹出没之地。直到康熙初年，移民开始进入四川，经济回升，成都才随之逐渐恢复生气。
　　习偏墨到时恰为二月十五，正是“百花生日”，花农群集，城乡居民纷纷前来赶会，卖花、赛花、赏花、交换良种和互相学习培种技术，各种小吃和地方土产沿街摆满。成都海棠、梅花、玉兰、山茶、迎春等享有盛名。宋陆游诗：“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似泥。二十里路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可想见当年成都花市的盛况。游人不断，热闹非凡，当地称之为赶花会。
　　习偏墨饶有兴致的看看这，瞧瞧那，此时不但有卖花买花，还有人卖艺，如木偶戏、评书、道琴、三才板……不一而足，习偏墨心中畅快，逛了半天，刚想找家客栈歇歇，却发现前头不远处好几个人围着个卖花的姑娘闹个不休。他本不愿多事，但一瞥之间竟觉得那姑娘眉目间有几分像阿然，不由略一沉吟，决定留下来看看。
　　他听了几句，便明白是因为因前几年那姑娘的母亲重病，家里借了他家的钱，却一时无力偿还，他家少爷见这姑娘貌美，便动了心，想纳她做妾，姑娘却不答应，他们便趁此花市，要让她难堪，逼她答应。
　　习偏墨越看越觉得这名唤无依的姑娘不但样貌，便是神情也与阿然颇为相像，但他与阿然多年未见，不知是也不是，索性出高价钱打发了那几个家丁，好与这无依姑娘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