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裴方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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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星回头，正好对上门口那位客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气质独特的年轻男人，相貌英俊，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昂贵的黑色长风衣更显得肩宽腿长。
他对苏应星礼貌地笑了笑，眼底却宛若潜藏着某种幽暗。
苏应星朝他点点头，让开位置。
“好的，请稍等。”
店员应声，然而环视店内，花艺师们手头都十分忙碌。
他想了想，对苏应星道：“你去挑花。”
放着鸢尾的花桶就在不远处，苏应星挑了几支含苞待放的鸢尾。
“请问这几支可以吗？”
客人抱臂等待在原地，没有什么意见。
苏应星又问店员：“接下来需要我来处理吗？”
店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花店陈列的是荷兰进口的特种蓝紫鸢尾，苏应星以前没有见过，但处理的方式都是相同的。
苏应星熟练地握住花茎，用花剪斜着剪去末端的一小段，又轻轻摘掉靠近根.部的叶片。
那位客人对他流畅的动作表现出一丝赞叹：
“你的手很衬这朵花。”
苏应星总觉得这句话是不是有些不对劲，还是道：“谢谢您。”
鸢尾这种花材选含苞待放的最佳，店员还在和花艺师对接需求，苏应星就动作迅速利落地完成了最基础的处理流程。
“嗯，好，请您在这边稍候。”
店员将花材交给花艺师，带着客人走到会客区。
从会客区隐约传来观察的视线，是那位客人在看他。
一般这种情况，对视就是在主动揽活。
苏应星装作没看见，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
很快，客人收回视线，抱着蓝紫色的花束离开。
很快，店长从仓库赶来，又让苏应星处理了几种常见的花材。
苏应星打刺剪根的手法非常熟练，速度也快，对花材十分熟悉。
店长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可以，那你明天就来上班吧，我们商量下排班。”
店员好奇地问：“你这手法，起码干了三五年吧？”
苏应星想了想：“两年左右。”
店员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牛。”
店长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他看起来话不多，一双琥珀瞳瞧着很乖。
现在有经验干活快还肯吃苦的员工可难找了，5月份的节日又多，他们的确缺人手。
苏应星当初干的是外卖花店，这种店最需要的就是速度。
他肯吃苦，从打杂开始学，基本功很扎实。
后来店里的花艺师离职自己开店，问苏应星愿不愿意跟着他走，包吃包住。
苏应星便跟着他跳槽，在店里当学徒学习花艺，直到穿越。
希望徐店长别太为我难过，早点找到新员工……
苏应星又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明明才过了两天，但他已经身处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苏应星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他回到家，在床底找到了一个折叠的航空箱。
这一周，书怀煜都在忙国际交流周的事情，少有准时回家的时候。
正好苏应星放学后去花店兼职，排班还包晚餐。
“我放学有事，以后都不用接我了。”
本来还想找个合适的理由，结果书家根本没有人问起。
司机李叔“哦”了一声，说他会告诉管家，便再也没有人询问过苏应星。
午休时间，苏应星一般会带着猫粮和水去投喂校园里的猫咪们。
除了最亲人的那只三花，其余的猫咪也越来越亲近苏应星，没过几天，它们都会在投喂点提前等着苏应星来了。
这天中午，苏应星决定先带一只橘猫去绝育。
他让系统启动滤镜，哄着大圆橘子懵懵懂懂地走进航空箱。
橘猫吃得正香呢，才没发现自己被关起来了，疑惑地喵喵直叫，像是在呼唤苏应星。
苏应星头顶软软的猫耳心虚地垂下：“对不起哦，我骗了你。”
等手术结束喂点猫条哄哄吧……
前提是医生说它还能吃的话。
苏应星匆匆拎着航空箱离开，没注意到，身后拐角很快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着苏应星离开的背影，贺琛忍不住睁大眼，想看得更仔细些。
刚刚好像看见那家伙头上出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
苏应星离开林荫的范围，阳光洒落在乖顺的黑色发丝上，发尖翘起可爱的弧度。
……是树的影子吧。
贺琛最近往树林里那条路走的频率诡异地上升，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
但却没能碰见苏应星几次。
苏应星最近行踪匆匆，也不和书怀煜一起离校了，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干嘛。
他不知为何烦闷地“啧”了一声，回头去找书怀煜了。
这天晚上，苏应星又做了那个变成猫的梦。
上次的那个人好像不在，苏应星终于有机会好好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模样。
柔顺蓬松的丝质长毛，由背部的奶白色变成尾巴上的巧克力色。
果然，他是一只布偶猫。
由于清醒地成为一只猫这种事过于荒谬，也可能是因为已经是第二次做梦，苏应星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今天带大橘去绝育了，所以大橘托梦让我也尝尝同样的滋味吧？
苏应星抬头，发现自己还真被放在笼子里，只不过是宽敞的铁丝笼，可以清晰地看见外界的景象。
外面似乎依旧是上次来时见过的地方，奶白色的羊毛地毯向雾气迷蒙的区域延展，和布偶的毛色相似。
看得出这处住所的风格偏向冷硬，却因为这片奶白色的存在多了几分柔软。
笼外放置着干净的食物和水，笼子的门并没有关上，敞开着像是邀请。
苏应星却没有动，怔怔地盯着笼门的方向，眼前忽然闪过了晦暗的景象。
“星星，你要走了吗？你的新爸爸妈妈会对你好吗？”
“我、我不想走，我觉得在孤儿院就很好。”
“星星乖，跟着书先生和项阿姨，你以后会过上很好的生活的。”
苏应星很快收回了目光，缓缓爬到笼子最里处的角落，用毛茸茸的咖啡色大尾巴圈住自己，慢慢趴下。
或许流浪猫就是这样，比起获得注意，倒不如没有人注意更好。
这样才能安全地缩在角落。
有一个能遮风避雨的纸箱，有几块苏打饼干就够了。
“哪来的野花？别用这双脏手碰我。”
“噗嗤，他想要讨好夫人呢，看看他那副蠢样子。”
“真以为书家是他家了？一个捡来的也好意思痴心妄想。”
“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是属于怀煜的，不是你的。”
……
苏应星不自觉地发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陌生又像有些熟悉的模糊影子，像恶鬼一样伸出魔爪想要将他抓住。
……那是原主的记忆吧。
他分明应该只是旁观者，心却浸润出很多很多的疼。
小猫越缩越紧，忽然，笼外伸出一双手，强硬又不失温和地将他抱出来。
“怎么不出声？”
【统计数据表明，一部分猫咪天生不爱叫，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不需要陪伴，虽然猫咪喜欢独立，但是小猫也需要足够的体温和怀抱。】
“……静音。”
【……】
温暖干燥的大手一阵一阵地顺着他的背脊抚摸，这个怀抱足够坚，能够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
“害怕就叫我，知道吗？”
小猫软软的耳朵被轻轻拎了拎，像是提醒。
“你是一只小猫，小猫就是可以安心享受人类替它遮风挡雨的。”
我是一只小猫吗？
他好像找到了比纸箱更温暖的地方，原来不会被丢掉的猫窝也很舒服。
苏应星僵硬的躯体逐渐放松下来。
他还是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但是却有一种确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睡吧。”
低沉的声音如同一种魔咒，苏应星在节奏安定的轻抚之中，缓缓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一夜无梦。
是不是有母亲的孩子，在孩童的时候也会像这样被轻轻轻轻拥抱、拍着后背，替他驱散一切的恐惧呢？
苏应星不知道。
*
系统空间中——
裴方野坐在沙发上，指节轻轻敲击扶手，像是在借此回味某种柔软的触感。
这里是只有穿书局高级管理员才能够创建的意识空间，空间内的一切都能够随管理者的心念变换。
此时空间内呈现的是裴方野公寓的景象。
裴方野忽然开口：“解除静音，搜索好评大于99%的猫窝造型。”
系统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恕我直言，您这是违规行为。】
“啧，我捡到的猫不就是我的？”
裴方野想起刚刚小猫缩成一团颤抖的样子，神色微冷。
墙角宽敞的铁笼悄无声息地消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猫窝。
猫窝垫着厚厚的软垫，是半包裹式，刚好能够放下一个柔软的猫团子。
……
苏应星醒来的时候，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系统。”
【在！有什么事喵？】
“你的滤镜……能够把人彻底变成猫吗？”苏应星犹豫着开口。
系统：【不行的喵，我没有那么高的干涉权限！】
“知道了。”
排除了超自然因素，那应该就是梦吧。
只是……居然有这么真实的梦吗？
苏应星仍有些想不明白，就听见系统道：【宿主！转班的剧情节点提前了！就是今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