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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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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着周希亭,他时不时回头看,江怡欣顺着他的目光,视线移到脚下。
是嫌弃自己衣服脏吗?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他说:“待会儿用完早膳后记得回房更换衣服。还有,小孩子别穿大人的。”
公主:???
“也没有多脏啊。”公主反驳时,不自信地往脚下看了看。
“没说你脏。”顿了顿,接着道:“脑子要是闲置不用,建议捐了。”
公主:......
路过正厅时,他跟值守的侍卫说了些话后,侍卫就马上离开了,不过江怡欣并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隐约听到拿东西之类,反正跟她没关系,还是吃早膳要紧。
再继续步行,路上偶尔看到一些下人,算不上多。
江怡欣好奇偌大的周府,怎么才这么点人,便好奇问道:“好像府里人不怎么多?”
周希亭:“轮流值班制,侍卫共两个,早晚各一,其他各项事务二十个,早晚各十。”
“哦哦。”江怡欣轻点头。
还在门口时,江怡欣就大步跑进厨房,见空无一人后,回头看向周希亭。
周希亭解疑:“这时段笛叔应该已将早膳送去你房内了。”
“那行。”
两份刚刚好。
看蒸屉在冒白气,估计还剩点吃的在里头。打开盖子放于一旁,虽不知什么馅,拿了再说。
刚碰还有点烫,还好稍吹下,包子传来的温度对于手来说刚好。
包子要进嘴那刻,江怡欣突然想到吃私食是不是不太好,便问身后那人:“你要吗?”
身后那人淡漠回答:“不。”
那行,随便问一下,就怕你当真了!
江怡欣还在疯狂炫包子,听到好像来人了,不过没几下便走了。
“我叫行述给你拿了周府与锦辰城图纸。”周希亭把纸张折了几折,刚好手掌大小。
“好...那你...帮我塞...腰带上吧。”专心吃包子的江怡欣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心思压根不在对话上。
虽然包子好吃,不过怎么才丁点大小,比起瓦迪,这个简直小太多。周希亭估计还有军事处理吧,待得好像有些久,是不是有点太占他时间了。身上都摸了遍,没一处可以装东西。
接着往嘴里塞了三个,左手拿五个,右手也拿五个。
转身,发现周希亭不知怎么,就到了她眼前。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直至鞋尖与他鞋尖相对,他才停止。
不过看他的眼神,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脸距他的胸口只有两拳左右。
“手张开些。”
江怡欣半举包子的手,稍稍张开了一点。
很莫名其妙,就顺着他的话语,做了。
还在状况外,周希亭伸出双手,从江怡欣腰两侧划过,头移至她肩窝上方——
明明可以不用靠那么近的。
明明放前面腰带也可以的。
明明单手也可以塞进去的。
痒感传至全身,绯红从脖颈、脸、耳后蔓延。嘴里还塞着三个包子,堵在一块去了,嚼也嚼不了,发不出声音。
此刻安静地只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然后把图纸塞进江怡欣后腰带中间,脊柱位置。
江怡欣以为就此结束,突感腰周一紧,随着周希亭系腰带,全身也伴随他的动作往前倾。
撞了个满怀。
故意的?
江怡欣心想。
周希亭手收回来,脚往后退几步,双手放于腰后,说:“固定一下。”为他最后的那个动作解释。
“要是有事找我,让行述传话便是。”说到这,周希亭用半合的手背蹭了蹭鼻子,嘴脸微微扬起,半调侃道:“不过,若是你喜欢,也可来军中找我。”
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处于劣势的公主:......
江怡欣匆忙跑回屋内,手上拿着包子,一路上遮遮掩掩,生怕被别人看了去。
桌上果然放了早膳,把手里包子尽数放下后,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碗。
目测碗里的是粥,而且还有肉,不过具体什么肉看不出来,肉旁边还有一团黑黑的、黏糊糊的东西。
浅尝几口,这味道从未试过,很奇怪,却又莫名好吃。伴着包子全一起灌进肚子。
用手帕擦完嘴巴后,不禁感叹,为何那个叫笛叔的厨艺如此精湛。要是日后和离,定要把他绑到瓦迪日日做菜,倘若不肯,把菜谱偷去也是好的。
闲坐着无聊,躺着也甚是无趣,服侍自己的田厘大早上也没个踪影,最终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手摸到后腰处,把图纸扯了出来。
这锦辰未免也太大了些,各种标记也复杂地很,没看几下便把图纸往桌上一扔。打开周府图纸,发现较简略,比较适合自己,仔细浏览,发现城外各处还有府邸。那莫不是以后出去玩连住处都不用找了。
高兴之余,看了眼裤腿,只湿到小腿处,还未到膝盖下面,好像不换衣服也可以。
周府各处大概位置已有了初步记忆,走出门后,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周围,好像从早至今,经过的地方无一处有花,除了里面那个小池塘。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索性种种花什么的,给自己找点事做消遣消遣。随后便吩咐下人去集市上采购一些花,诸如牡丹、绣球之类,还叫多额外再买几株桃树。
走至木桥上,发现前方有一块荒置的草坪,草势茂盛,想必用来种花也是不错选择。
从下人那里拿到铁锹后,立马跑去草坪,接着就是一顿捣鼓。
没捣鼓几下,裙角成功染成黄色,鞋周也黏上厚厚一层土,稍微走几步都是艰难。
在瓦迪时,就有翻阅过农具使用书籍,所以今日操作算不上费力,不过没一会儿便出汗了。
把土给翻了个遍,蹲下来用手把大块的土给捏小。风吹来,身上半干的汗水被刺激,浑身一哆嗦,以为只是风冷,没多大在意。
不知不觉间,已至晌午。
出发采集花的下人也已归来,栽花的坑也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把花放这旁边就行,你们自行下去吧。”江怡欣指着未翻过的草坪道。
把花一枝一枝地栽于土中,蹲的时间有些久,不仅腿,连腰都是酸的,不停更换姿势才有一点改善。
来回拿花苗,鞋子粘的土逐渐加厚,多次摩擦土层也越来越滑。
正往前走,突然一个趔趄,双膝跪坐在地上。
公主:得了,反正都脏了,于是直接坐在地上种花,这样反而还舒服方便些。
周希亭回来时,在木桥上走便看到这幕,一个背影在前方不知捣鼓些什么?
问向一旁的行述:“她这是在?”
行述答道:“栽花。”
许是太过专注,身后有人经过都不曾察觉。
天色渐晚,还有几株花,种完后便回房洗漱。
书房中。
每至晚膳过后,周希亭便会来房中练字或看兵书。一旁的行述偶尔帮他研墨,大多还是静站。
“她今日可有去往其他地方?”周希亭问。
“夫人今日一直在府中,未曾出去。”
“那她可有异常行为?”
“未曾,夫人拿到图纸后便扔在桌上,没拿走,也未曾书信与他人。”行述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
“对了,今日您走后,看不清夫人手中拿的东西,鬼鬼祟祟走回房中,不知算不算异常。”行述语气真挚。
“别人的话算,在她这应该挺正常的。”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周希亭眉眼低垂,笔尖依旧在纸上舞动。
“目前就这些,不过刚才经过夫人房外,看到里面站着一女子,气势逼人,不像侍女,更像是来问罪的。”行述答道。
“待会与行运交替守值,记得叫他多加监督公主与那位刚到的女子。”
“是。”
“大长老特命我来照顾公主,还请公主多‘听话’些,不要让老奴难做。昨日公主说要瓦迪律法多添加一条的事,七长老也已经回去与各位长老商议,相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执行。”
虽然她自称老奴,不过江怡欣知道她也才三十出头。名为宁恩,本来是八位长老之一,但由于触碰律法,最终遭到强制弹劾。至于还效忠于大长老,想必有把柄在他人手中。
“宁姨怕是来监督我吧。”江怡欣把头发顺着食指卷起又放下,往返重复动作,开门见山道。
“既然公主什么都知道,那老奴也没必要演戏了。”
“一.希望公主能尽早拿到锦辰内部图纸。”
“二.在事情未败露之前,药与解药公主都需要服用。”
“三.还请公主与周将军保持距离,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
“等等,停住,这是把我当间谍使,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江怡欣笑着自嘲了起来,“反正你现在说我也记不住,念书时成绩倒数相必宁姨也是有所耳闻的,不如等我违反了这些条例宁姨再来警告如何?”
不给宁恩任何说话的机会,起身直接走向床边,说夜有些深了,让田厘送宁姨休息。
躺下后,一股脑扯被子把身体全盖住。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偷偷露头,呼吸。
半夜。
江怡欣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又很像现实。嘴巴有些口渴,想起身去倒口水喝。不知怎么地,全身没有力气,头也晕晕的。
扯着床柱慢慢起身,每一步走得格外沉重,东倒西歪。
快到桌上,视线突然变得模糊,眼前一黑,双脚一软,直接倒地。手中的瓷杯也跟着倒地,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门外行运巡逻听到声音后,多次喊叫夫人,皆听不到回应,于是推门而入,发现夫人晕倒在地。
连忙呼叫附近的侍从,一人告诉将军夫人突然晕倒的消息,另一人去请大夫过来。
半夜被喊醒的周希亭,一把掀开被子,直接往江怡欣房中奔去。